那宮娥走到我的身旁,伸手便來撕開我的嘴,我踉蹌著后退了兩步,那宮娥朝身后的兩個太監(jiān)使了個眼色,那兩個太監(jiān)愣瞪著眼,提步走到我的身邊,一個太監(jiān)抓我的雙手剪在背后,另外一個用手死死地按住了我的肩膀,我再也無力掙扎,砰地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的嘴被那宮娥撬的生疼,那難聞的藥汁湊到了我的嘴邊,灌了下來。
“啪”一只手猛地拍了過來,將那宮娥手中的碗打翻在地,那難聞的藥汁順著我的脖子,我的肩頭潑灑下來。
劉啟,他竟然趕了過來,剛剛那幾個太監(jiān)見是太子殿下,猛地松開了手,立即跪了一地,不敢出聲。我退后了幾步,剛剛用力支撐的身子頃刻間崩塌,向一側(cè)倒去。
劉啟一個快身,閃至我的身前,伸手過來接住了我,我順勢倒在了他的腿上。
“母后,你這是在干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對她,為什么” 劉啟有些撕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迷蒙的看向他,他的眼,他的臉,是陌生還是熟悉,此刻的我已完全分辨不出。
“啟兒,休得胡鬧母后正在懲治犯錯的宮女,還不快放手回宮去”皇后對劉啟喊道。
“她不是宮女,她不是”劉啟看了我慘白的臉,朝皇后怒叫了一聲。
“你竟敢頂撞母后了,嗯母后管教奴婢,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原來是母后特意安排我閉關排舞,只是為了瞞住我你對她所作的一切,你對她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她到底犯了什么罪,你要這樣懲治她”
“你你”皇后被氣得不出話,劉啟扶著我起身后,心疼的看著我,他充滿怒意的雙眼,劃過一絲無奈。他的心里在難過嗎
他抱著我呆在原地,頓了片刻后突然撇開了我,“咚”的一聲,猛地跪在了地上,重重的向皇后叩了一個響頭,“母后,就算是啟兒求你,求你放過她吧。”
他竟然為了我而向皇后屈服,剛剛已冷卻的心里突然向被萬根針扎似的難受。
“這件事情,由不得你,你回宮吧?!被屎鬀]想到劉啟會為了我這么做,愣在那,半天才放出一句話,雖沒有剛剛的冷厲,卻依舊是漠然的。
“他是忠臣之女,蘇大人的女兒,她不能死,父皇也不會讓她死的?!眲⒊聊藭?,看著皇后,道出了我真正的身世。我不知道他為何會在此時出我的身世,父親還是待罪之身,我的身世被揭曉,對我并無益處。
劉啟的話音剛落,一個沉穩(wěn)的聲音從門外穿透而來,“蘇泉甑之女”
門外幾個聲音怯怯的喊道,“參見皇上”
皇上進殿后,徑直朝皇后身邊走去,落座后,打量起我,他那雙深邃兒睿智的雙眼掃過我的臉,“是有幾分像,可蘇大人的女兒不是在回宮的途中嗎,算算日子,現(xiàn)在還未到才是,怎么現(xiàn)在會出現(xiàn)在宮里”
回宮怎么會回宮呢難道皇上已赦免了父親的罪責,被皇上召回了,所以劉啟才會出我的真正身世。
劉啟忙上前朝皇上行禮道,“回父皇話,她的確是蘇大人之女,她的名字叫蘇墨離,她在去西域的途中得了重病后險些喪命,被我救了回來,我便暗做主張將她留在了宮里?!?br/>
皇上的眼從劉啟身上轉(zhuǎn)了過來,看向我問道,“你真是蘇大人的女兒蘇墨離”
我看了劉啟一眼,他朝我點了點頭,我收回視線,上前一步,朝皇上行了一禮后,開口答道。“太子殿下的沒錯,我的確是蘇泉甑的女兒,蘇墨離。”
豈料皇后聽后卻大笑一聲,“真是笑話,皇上可別聽信了他們的謊話,她怎會是蘇大人的女兒,她明明是汝南郡安成縣鄉(xiāng)使之女,安寒,一個賤婢,竟敢冒充蘇大人之女,你可知這是欺君之罪?!?br/>
“父皇,她沒有撒謊,句句屬實,請父皇明查?!眲⒉活櫥屎蟮姆裾J,開口辯解。
“明查,好,來人,將真正的蘇墨離請進來。”皇后朝門外著的宮女吩咐道。
“諾”門外幾個聲音齊齊唱到,劉啟看向我,雙眼沉了下來,而我也不知皇后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么藥,心慌亂不止,撲通撲通的跳著,深吸了幾口氣,才算穩(wěn)住了。
過了片刻,一個身著淺粉色錦緞長襖的女子緩緩走了進來,她渾身散發(fā)著嫻雅的氣質(zhì),可當我見到她的眉目和面容后,險些讓我失聲叫了出來。這個蘇墨離竟是前兩日去太后的永壽殿時,不心撞到的那位女子。
她究竟是誰為何會冒充蘇墨離原來這一切都是皇后早就安排好的,那夜來永巷的汀蘭對我的究竟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那日和她無意相撞時,她驚慌的面目再次出現(xiàn)在腦海,她為何見到我會驚嚇不已此時的她看上去竟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和那日看起來完全不像同一個人,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我以前的事兒你知道嗎”
“姐,我不是你的貼身丫鬟,你的貼身丫鬟是雅莞,但她被老爺當作你隨去了西域,最了解你的莫過于雅莞了。我以前是服侍夫人的,姐以前的事知道的不是太多?!?br/>
腦海中忽然閃過剛到這個時空時和箋兒的對話,難道眼前的這個蘇墨離便是雅莞,那日她驚呼出一個字,定是想叫我姐吧,只是那兩個字了一半,又被她給強咽了回去。
“蘇墨離參見皇上,皇后娘娘。”那蘇墨離上前對皇上和皇后分別施了一禮,皇上打量著她,片刻后微皺了眉,道,“怎么這個也自稱是蘇大人的女兒到底哪一個是蘇墨離”
“皇上,安寒只是個奴婢,怎會是蘇大人的女兒,她進宮時的身世可都是記載下來的,你看看?!被屎笸觌S手從身側(cè)桌案上抽過一張卷帛,遞到了皇上手中。
皇上接過卷帛打開看后,微微點了點頭,“嗯,尋常女子進宮前,所有的身世背景全都會調(diào)查的一清二楚,決不會出岔子,啟兒,你是在和她一起欺瞞父皇和母后?!?br/>
“父皇,兒臣并未撒謊,她的的確確是蘇墨離,父皇你要相信兒臣?!眲⒚鎸屎蟮倪@招計謀已無計可施,只得苦苦哀求皇上,可事實就是如此,皇上根沒有理由相信一個鄉(xiāng)使之女會是蘇大人的女兒。
當初太后為了掩飾我的真實身份,才費了心力給我捏造了這個假身份。僅僅一個宮女的身世也被太后做得天衣無縫,心中不得不嘆服,皇后娘娘的城府之深,定是比得我過太后的,她或許是早就發(fā)現(xiàn)什么了,只是一直在等待一個時機永絕后患。
不禁嗤笑一聲,我,怎么斗得過她。
安寒,現(xiàn)在的我是安寒,進宮前一直抵觸蘇墨離這個身份,而今想做回蘇墨離卻又不了。
皇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眼前的蘇墨離,沉思了片刻,開口問道,“蘇大人最喜歡的茶是什么”
“武陽烏龍。”蘇墨離不假思的答道,而我卻是啞口無言,我的身子雖是蘇墨離,但她的記憶并未留下,所以我對這個百得來的父親根就是一無所知?;噬下渣c了點頭,把目光投向那蘇墨離。
“父親才學兼?zhèn)?,先秦諸子百家,無不讀過,曾是荀況的弟子,面對“y侈之風,日日以長”的現(xiàn)象,父親曾向皇上建言過重農(nóng)抑商的政策,發(fā)展農(nóng)耕,儲備糧食,預防饑荒,父親還過”蘇墨離氣閑若定,緩緩道,皇上聽后頻頻點頭,而身側(cè)皇后嘴角揚起一絲笑容,滿意的看向蘇墨離。
待蘇墨離完一大段關于父親的喜好和曾經(jīng)的言后,皇上拍手道,“好,不愧是蘇泉甑的女兒,對蘇大人的心思了如指掌,這次蘇大人回長安,朕已給他官復原職了,如果你不是女兒身,朕定要給你封個官,讓你好好輔佐蘇大人替朕分憂?!?br/>
“皇上,安寒膽敢欺君,當如何處置呢”皇后趁機向皇上問道。
皇上凜冽的眼神望著我,“一個的宮女,便鬧出這般大的動靜,險些蒙蔽了太子,皇后,這件事就交由你來處置吧?!?br/>
“好,那便由臣妾來查明事情原委吧,皇上你不必再為此分心了。”皇后垂下眼笑了笑。
皇上身邊的公公走了進來,眼角掃了我們一眼后,徑直走向皇上,俯在他的耳側(cè)了些什么,皇上聽后,眼神暗沉下來,“皇后,這就交給你了,啟兒,跟朕來”
皇后起身向皇上行了禮,殿內(nèi)的人全部跪在地上,齊聲道,“恭送皇上。”聲音在大殿里回蕩著,我趴在地上,等候著皇后的發(fā)落。
劉啟的袖袍從身邊掠過,在我身旁他駐足了片刻,重嘆一聲后,無奈的甩袖而去。他的腳步漸漸邁出大殿,步步踩在我的心里,我的心越來越沉,沉得像要掉進海底般。
這一次我是再無路可逃了。
“如今沒有人再救得了你,你若還想活命的話,就乖乖把我所要的交出來?!被屎笠娝麄円炎哌h后,轉(zhuǎn)過臉看向我。
剛剛皇上父親已經(jīng)被召回長安了,那我能否撐到父親回長安,再將那方子交給他嗎
我依舊趴在地上,沒有回答皇后的話,地上刺骨的寒意從雙膝侵蝕而來,整個身子已凍的發(fā)抖。
“好,再給你一天的時間,你若還是不,明日此時我便要了你的命。”皇后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聲線的顫抖,我的心突然一陣冰涼,透徹心肺的冰涼rs福利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