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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霧一花先鋒 果真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竟場中片

    果真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竟場中,片刻間,已將兩人圍繞的水泄不通,如此看來兩人是插翅難飛了。

    兩人背靠背相對,面對竟場一眾追殺者,絲毫無懼。

    美兮先動身,腳下枯木生機圖騰乍現(xiàn),萬條藤蔓蔥蔥郁郁涌現(xiàn),妖嬈舒卷,空氣中綠意縱橫,但殺意蕭蕭。

    羽霄仰天一箭,再開燎原烈焰圖騰,在美兮生機圖騰的輔助下,燎原烈焰似乎比平日威力倍增,瞬時,萬道流火隕石星羅棋布般傾宣而下,方圓百里頓成火海,一時間,焦土橫流,哀嚎不絕于耳。

    羽霄心中又驚又喜,“原來她是魂魄雙修,只是魂靈更偏輔助。”

    美兮圖騰四周藤蔓織羅成網(wǎng),抵擋無數(shù)進攻,眾人一時間攻之不進,卻被羽霄斬殺無數(shù)。

    三個時辰已過,竟場中血流成河,兩人身上多處受傷,減感不支,美兮魂靈接近枯槁。

    卻見,羽霄神識一轉,腳下霏玉金印圖騰現(xiàn),霎時,空氣里戛玉鳴金,浩瀚天罡正氣磅礴而出,手一揚,手中萬焰弓消失,身前多了一把九尾鳳身古琴,挑弦一撥,“噔”正聲雅音浩然轟鳴,頓時,竟場四周氣息剎那歸于寂靜,恰似靜水流深,空谷幽蘭。

    眾人聽到古琴鳴響瞬間,恰是靈魂受到洗滌,大音希聲久久在耳邊繞梁不絕,神識一時間停滯。

    美兮見狀神識順轉,藍色寒光圖騰現(xiàn),“雙龍戲?!焙途艢懹袼闆Q第六式“艷影”相繼使出,頃刻間,兩條水龍似臥淵覺醒,潛龍出海動四方,一時威絕天下。“艷影”一出,美兮瞬化三個分身,踏詭異身法,虛實飄忽,只看見兩條水龍,三道長長殘影在人群中披靡開道,不見其人,只見其影,好似神龍擺尾。

    羽霄在美兮身后斷后,弦音一波一波,空氣中肉眼可見的金光波浪一層一層殺向眾人,兩人奮力突圍。

    玲瓏鏡前的鬼翁淡淡道:“真是不錯,小小年紀,竟然懂得相生相克之理,想必也是程老邪那老匹夫所授。”隨即,又陰邪地怪笑一聲,“半天時間已過,這兩小娃兒還真頑強,老夫倒要看看你們還能負隅頑抗多久?”

    兩人快要殺出突圍時,羽霄對美兮說道:“向南?!?br/>
    兩人一路向南極速狂奔,奔直幾里之后,空氣愈來愈陰冷,陰風簌簌回蕩在石林中,宛如游魂哭泣,凄厲陰森。

    眾追殺者在身后緊追不舍,前方又是未知境地,兩人四目相對,同時點頭,踏入陰森禁地。而眾追殺者望著禁地卻止步不敢前行。

    觀視玲瓏鏡的鬼翁“嚯”的一下猛然站起,猝然道:“不可啊!”但是于事無補,兩人影像瞬間消失于玲瓏鏡。

    此地乃煉獄禁地,煉獄本身是圣與魔,人與魔兩次大戰(zhàn)之后的戰(zhàn)場,此處埋藏太多尸骸,其中不乏英才俊杰和魔族至尊,所以怨氣煞天,作物難生,加上溝壑叢生,絕峰擋道。大戰(zhàn)之后,人跡逐漸罕至,成為渺無人煙之地,遂大陸將此地作為在大戰(zhàn)中犧牲之人的英雄冢。經(jīng)過百年此地早已被人遺忘,淹沒在歷史洪流中,從此無人記得,無人問津。

    六十年前一位青年才俊,因情傷心灰意冷,游歷到此,發(fā)現(xiàn)此地地理位置絕佳,不甘愿一生只為他人做嫁衣,便建立了煉獄。從此大陸上的人只聞煉獄暗殺者英才輩出,卻從不知煉獄在何方。

    然而煉獄中也有禁地,此禁地正是兩人踏入之地,六十年來,所進入者只有一人負傷歸來,那就是創(chuàng)立煉獄的尊者,自他負傷之后,此地劃為禁地。此地中有股威壓,似太古氣息,無人能撼動,連玲瓏鏡都不能窺視全貌。

    兩人心知踏入禁地九死一生,但即便如此,他們寧愿在未知中探尋一絲生機,亦不愿被追殺者碎尸萬段,這是他們的驕傲。

    兩人小心謹慎走向深處,突然陰風大作,有如萬斤吸力,將二人吸入洞口深處,二人同時覺得脖子間有股巨力將他們死死掐住,舉在半空,面對這古怪的吸力二人毫無還擊之力。

    美兮:“就這樣要死了嗎?”

    羽霄:“這究竟是什么怪力?”

    突然一團金光,璀璨浮現(xiàn),圣華掃過,兩人明臺清澄,怪力瞬時化為烏有。

    兩人落地大口喘氣。

    一聲氣急敗壞的尖銳叫聲:“老禿驢!你又壞我好事?!?br/>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緩緩響起:“我不介意你恨我。”

    “禿驢,都過四百年了,你怎么總是陰魂不散,你不煩,我都煩了?!彪S即,一團黑火隱現(xiàn)。

    美兮從未見過黑色的火焰,不免多了幾分好奇。而羽霄卻一眼道出:“魔物!”從而緊張起來。

    卻聽到那道金光安撫道:“莫怕,一點殘魂而已?!?br/>
    黑火不服氣得冷哼一聲,回擊:“你也不過是一點靈識而已?!?br/>
    黑火突然變得通亮起來,繞著美兮旋轉一圈,似乎很興奮的在空中跳躍,“這女娃娃歸我,男娃娃歸你,禿驢別以為我怕你,只不過和你打了幾百年,我厭倦了,打煩了。”

    語畢,黑火俯沖而下欲將美兮帶走,金光一個閃電似的瞬移夾在他和美兮中間淡淡道:“我不答應?!?br/>
    “好你個禿驢,死了這么久還想渡化他人,你選男娃娃,他……”他朝著羽霄的方向嘿嘿奸笑兩聲后,一副成人之美的語氣道:“你懂得,百年之后定能光耀你佛門?!?br/>
    “我兩個都要?!?br/>
    “你!欺魔太甚?。 焙诨鹜蝗话l(fā)怒,兩團光在石洞中打了起來。只聽得見“撲撲碰碰”的響聲。

    一陣颶風襲卷之后,一道金光屏障隔開四人,美兮和金光呆在一邊,羽霄和黑火呆在一邊。

    黑火惱怒道:“禿驢,把女娃娃送過來,我們各取所需,要不然我現(xiàn)在就殺了他?!?br/>
    “你若殺了他,我也殺了這女娃?!苯鸸獠皇芡{的說道。

    “禿驢,枉你為佛門圣僧,卻殺人如麻?!?br/>
    “是殺魔如麻?!苯鸸獾ǖ?。

    美兮和羽霄兩人聽得一愣一愣的,無能為力得看著他們爭來爭去,已經(jīng)分不清誰對誰錯,誰正誰邪,誰善誰惡。

    “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這兩個娃娃身上的玄機,有這么巧合同時來到此處?你又在算計什么?”黑火嘲諷似的問道。過了片刻,哈哈大笑幾聲道:“我知道了,是算計你那徒兒吧?”

    金光淡淡道:“你總是將我想得如此復雜,他們能來到這,因緣際會罷了?!?br/>
    “休要在我面前提這幾個字!”黑火突然暴躁起來。

    而金光此刻晦暗不明起來,似乎帶著隱隱的歉疚。

    一時間石洞中肅靜,氣氛尷尬,靜的落針可聞。

    美兮和羽霄兩人亦不敢喧嘩,只能靜靜打坐。

    過了半晌,話癆黑火終于忍不住了,“禿驢,你這是什么意思,殺不得留著做什么?”

    “教他?!?br/>
    “噗”黑火突然噴出道長長的火焰,“魔教人?開什么玩笑!”

    金光淡淡道:“你不是和我打煩了,現(xiàn)在你一個,我一個,看看誰教的好。”

    黑火繞著羽霄轉了幾圈,陰森森地笑了起來,對金光道:“你還是那么會算計,好狠毒的咒術!你想讓我救他吧?可惜我不是施咒者,你的算盤打錯了,不過嘛,不管你打什么算盤,我吃點虧,這個提議我接受了?!?br/>
    羽霄霎時驚訝,這團黑火竟然能一眼看出他心口的血咒,但聽到他答應教他,仍是黑著臉,冷冷地不屑掛在臉上。

    金光將一切看的分明,淡淡道:“少年郎,看你天資不凡,只要初心不變,誰教又有什么關系?!?br/>
    黑火亦看見羽霄不高興,“能讓我這個化神紫帝教你,是你幾生修來的福分,還敢不高興?我還不高興呢!哼!”

    羽霄這次是震驚不已,“化神紫帝!離登仙一步之遙!此魔莫非是傳說中的醉臥羲皇?!?br/>
    雖然魔要經(jīng)歷六次天劫才能登仙,但只要跨越此境,天上地下,可以遇神誅神,魔跨入一個境界需經(jīng)歷一次天劫,所以同樣是化神帝境卻要比人族強悍許多,付出和得到上蒼猶來公平。

    化神紫帝境對目前的羽霄來說想都不敢想,難怪一點殘魂卻能殺他和美兮不費吹灰之力,如碾殺螻蟻一般容易。

    這真是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羽霄收起不屑,默不作聲。

    之后兩人一天時間被安排的滿滿,四個時辰休息飲食,其他時間全部修煉。一個月兩人比試一次,輸?shù)靡环揭诘乇P上寫上“我和教我的人是廢物”,這個當然是黑火提出的。

    一個月已過,金光每日讓美兮除了睡覺飲食就是靜坐、聽經(jīng)、悟禪,美兮不明白他的用意,不好拒絕便每日照做。

    可轉眼間比試期限已到,她修為毫無精進,反觀羽霄一日千里,美兮隱隱不甘起來,委屈的試問金光:“前輩,光聽禪理能贏嗎?”

    “不能。”

    “那您是知道我能贏了?”

    “不能?!?br/>
    美兮只感此刻血壓蹭蹭的往上狂飆,壓制住內心的憤意,咬著牙:“那您這……”

    “聽禪。”

    看這淡定的金光,她硬是把后面的話憋了回去,繼續(xù),打坐,聽禪。

    比試的結果毫無疑問,美兮慘敗。羽霄一招“彎弓飲羽”讓她敗得毫無回旋。

    美兮心里怨怨屈屈,不甘心的在地上寫下大大的“我是廢物,教我的人也是廢物”。

    話癆黑火望著臉上掛滿委屈的美兮道:“禿驢,你真是誤人子弟,教得如此不堪,要不我們換下?”

    金光淡淡道:“不勞你費心了,這日子還長這呢?!?br/>
    “禿驢,收起你那故作清高的姿態(tài),我厭惡!?。 ?br/>
    “哎……”

    看這失落的美兮,金光問道:“你那么在意輸贏?”

    “呃……沒……”

    “那不就對了?!?br/>
    美兮心中苦味,她在心中怒喊,“我在意,我當然在意,傻子才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