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驚恐感從他心底升起,讓他不由得一陣眩暈。
這種感覺就像頭一天看《午夜兇鈴》。
發(fā)現(xiàn)里面并沒有貞子,還抱怨自己買到了盜版碟。
結(jié)果第二天起床,卻發(fā)現(xiàn)貞子就躺在自己身邊。
能直接嚇?biāo)篮冒桑?br/>
特別是‘肉鋪西施’旁邊站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
雖然他打扮利索的模樣和胡子拉渣的形象有很大的區(qū)別。
但從他的面容不難看出,這就是林記肉鋪的暴躁老板!
里世界沒有碰到的恩愛夫妻,竟然在表世界碰到了。
唐戴只覺得自己頭皮發(fā)麻,大喊了一聲:“媽呀!”。
嚇得‘恩愛夫妻’一激靈。
“醫(yī)生,趕緊再幫我兒子檢查一下,他是不是在里世界把腦子嚇壞了!”,婦人一臉著急的把唐戴拉到醫(yī)護(hù)人員身邊。
唐戴哭笑不得:“我腦子沒病。”
婦人瞪了唐戴一眼:“你說沒病就沒病?。靠吹綃尣唤袐?,嚇的喊媽呀,這能是正常人說出來的話?”
“乖兒子聽話,趕緊讓醫(yī)生幫你康康!”
“……,我真沒問題!”
“不,你有!”
朱亮一見這架勢,趕緊幫唐戴解圍:“芝姨,你別慌,就算我們都有問題,戴哥也肯定沒問題的!”
“亮亮,你也出來了?”肉鋪西施眼睛一亮,拍著朱亮的肩膀說:“謝天謝地,老天保佑,傻人有傻福!”
朱亮:“……”
……
芝姨?
唐戴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
原本他還不確定肉鋪西施是不是在騙他。
現(xiàn)在有朱亮這層關(guān)系在。
他大概確認(rèn)了,這對恩愛夫妻應(yīng)該真是原主的父母,也就是他現(xiàn)在的父母。
這尼瑪,喜當(dāng)兒?
為了再確定一件事,他在腦海里找嬰寧詢問:“嬰寧姐,幫我看看,我爸媽是活人還是鬼物唄!”
嬰寧卻答非所問,聲音故作嬌羞:“討厭,哪有剛認(rèn)識就帶人家見家長的,羞死人了,嚶嚶嚶!”
神他喵的嚶嚶嚶,老子一拳一個嚶嚶怪!
“正經(jīng)的,別鬧!”,唐戴催促。
“伯父伯母,相公打人啦!家暴啦!嚶嚶嚶!”
唐戴滿頭黑線:“你皮就皮,禁止嚶嚶嚶?!?br/>
“禁止禁止嚶嚶嚶!”。
聽著嬰寧的語氣,唐戴都能想象出她撅起的別有韻致的嘴。
“GKD,他們到底是人是鬼?”
“無趣了啦,好啦,告訴你哦,他們是人吼!”
“……”
唐戴差點沒一口氣別過去,拜托,你這樣說話,很機車誒!
……
在醫(yī)生那再三確認(rèn)唐戴腦子沒病,林芝和唐牛把他領(lǐng)回家。
你沒有看錯,暴躁老板的名字居然叫唐牛。
這個名字讓唐戴想起了遙遠(yuǎn)的地球上,華夏喜劇之王主演的一部電影——
《食神》
他不禁開口問:“唐牛,你會在電梯旁邊拉屎嗎?”
林芝:“還說你腦子沒有???!”
“孩子他爹,完了完了,戴戴肯定是在里世界里被嚇傻了!”
“……”,唐戴把林芝摸到自己頭上的手撫下去,無可奈何的解釋:“我腦子真沒病,我也不怕里世界。而且班上同學(xué)都是我救的,這次我們能提前出來,也都是我的功勞!”
“還說你腦子沒病?!”
“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問朱亮!”
“朱亮這孩子進(jìn)里世界前,腦子就瓦特了,你讓我們問他,還說你沒?。俊?br/>
“???”
看著一臉篤定定的林芝,唐戴只覺得心里堵得慌。
朱亮這貨在熟人的眼中居然是這個形象?
不是吧,有這么夸張嗎?
在貝克亡靈街的時候,沒看出來??!
“還有,你今天一聲媽都沒叫,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肘,跟媽去醫(yī)院!”
說罷,林芝拉著唐戴的手,說什么也要帶他去檢查。
唐戴整一個被家人的熱情關(guān)切整的有點失去了方向。
他上輩子是從孤兒院出去的,沒有體驗過母愛。
和他相依為命的只有一臺體感游戲倉,以及游戲倉自帶的智能管家。
一時間,突如其來的親情讓唐戴有些恍惚。
“好啦,兒子剛從里世界里面回來,肯定有些不適應(yīng),你先讓他好好睡一覺,別折騰了!”
唐牛出聲制止林芝。
這個一路上不茍言笑,寡言少語的男人終于開口了。
一開口,唐戴沒忍住接了一句:“我怎么睡得著?我這個年齡段我這個階段我怎么睡得著覺?”
唐牛:……
這下唐牛也真覺得自家兒子在里世界里被嚇傻了。
他盡量讓自己不茍言笑的臉擠出一絲溫柔,對唐戴說:“戴戴,我們好好睡一覺好不好?睡醒了就好了!”
“睡覺?睡什么覺?只有對社會沒有用的人呢才會睡覺!”
“……”
唐牛和林芝面面相覷,唐牛怔怔的盯著唐戴看了好一會兒,吐出幾個字:“準(zhǔn)備藥檢!”
“他腦子有??!”
……
唐戴房間里。
嬰寧幻化成人行,右腿輕搭在左腿上,坐于書桌前的椅子。
她一頁一頁的翻看著‘唐戴’小時候的照片。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指尖。
把青蔥的歲月揉成了沙。
然后……
然后穿過她的手指直接透過去啦!
沒錯,他喵的相冊上沒有一絲投影!
原本擁有極美構(gòu)圖的畫面,瞬間變的驚悚。
唐戴一邊查看原主的房間,一邊掃了嬰寧一眼:“你看就看,能不能不現(xiàn)行,不嚇人?”
“你的意思是,這本相冊凌空飄起來,自己翻頁就不嚇人了?”,嬰寧反問。
“……”,唐戴啞然,想了想嬰寧說的那個畫面,只會更驚悚,啞然開口:“當(dāng)我沒說,您繼續(xù)!”
“相公,跟你商量個事唄?”嬰寧換了本相冊,抬眼問了唐戴一句。
“你把前面兩個字去了,我就聽你說說!”
“好的相公,商量個事唄?”
“……”,唐戴翻看資料的手明顯一頓:“我說的不是‘跟你’這兩個字,是……算了,你說吧!”
“你這兩天再去一次‘貝克亡靈街’唄!”
“你想阻止白禮服?”唐戴瞥了嬰寧一眼。
“不愧是我相公,就是聰明,奴家在想什么一下就猜到了!”
“呵呵,不去!”
“去嘛,去嘛!”
嬰寧突然放下書,雙手挽在唐戴的右臂上,一個勁搖晃。
唐戴感受右臂上的柔軟,如同受驚的貓。
他猛地往后一大跳:“不知羞!不知羞!”
門外。
林芝和唐牛對視一眼,眼神里仿佛在說:“大號沒救了,準(zhǔn)備小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