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一夜?”
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進(jìn)包里,準(zhǔn)備離開這間住了幾天的房間,金泰妍卻聽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也能稱得上是驚喜。
“嗯,昨天和嚴(yán)泰雄前輩見了一面,他說如果我有興趣的話,他打算正式向李明瀚制作人和羅英石導(dǎo)演提出來?!?br/>
靠著椅背,南正勛隨手翻了翻桌上的雜志,看起來心情不錯。
在“建筑學(xué)概論”這部電影里,南正勛飾演的是男主角李勝民的青年時期,而嚴(yán)泰雄飾演的是李勝民的中年時期。
同一個劇組的交情談不上有多深厚,南正勛也更喜歡和曹政奭打交道,但他本來就是一個很周到的人,做人做事也討喜,嚴(yán)泰雄和韓佳人兩位主演對他的印象都不錯,殺青以后也時不時會有一些問候聯(lián)系。
昨天見面的時候,嚴(yán)泰雄向他提出加入“兩天一夜”這檔綜藝節(jié)目,作為節(jié)目組的常駐成員。
嚴(yán)泰雄是這檔節(jié)目第一季的成員,在姜虎東、殷志源那些第一季成員決定不參與第二季制作以后,組建第二季的成員班底就成為了這檔節(jié)目要解決的問題。
嚴(yán)泰雄是說得上話的,南正勛也不是普通的年輕藝人,他的過往經(jīng)歷賦予了他與大部分年輕藝人不同的大眾印象。
所以,只要南正勛有這個意愿,嚴(yán)泰雄就有把握推薦。
說白了,這件事就是前輩對后輩的提攜。
“Oppa你肯定會同意吧?Loen怎么說?同意你去了嗎?”
金泰妍放下手上的背包,走到南正勛旁邊,伸手抓著他的肩膀輕輕搖晃。
雖然心底沉著許多事,但金泰妍還是會自然而然地為南正勛感到高興或難過,會因?yàn)槟险齽椎淖兓a(chǎn)生不一樣的情緒。
這么多年相處帶來的情分,不是輕易可以改變的。
南正勛無法出演尹錫湖執(zhí)導(dǎo)的“愛情雨”電視劇,這件事她已經(jīng)聽說了。
既覺得松了口氣,又覺得有些難過。
前者是為了自己,后者是為了南正勛。
她知道自己對南正勛眼下處境的了解不如林允兒,但她明白南正勛似乎又陷入了困境。
沒有一帆風(fēng)順,常常一波三折,生活就是這樣。
所以,在聽到“兩天一夜”這個名字以后,蓬勃的情緒立刻從她心里翻涌了起來。
這是一部被評為收視奇跡的節(jié)目。
第一季曾取得超過40%的平均收視率,以及超過50%的最高分段收視率。
是亞洲收視率第一的綜藝。
“我當(dāng)然想去了,這種好事可不是說有就能有的,不過最后能不能成功,還得想一想辦法?!?br/>
南正勛瞇了瞇眼睛,下意識地伸手拍了拍搭在自己肩膀上金泰妍的手背。
然后,他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樣,突然全身僵硬,停頓了片刻,安靜地把手又收了回去。
已經(jīng)是林允兒的男朋友了,那么某些以前不在意的事情就要認(rèn)真改一改。
察覺到了南正勛的異常,金泰妍眸子黯了黯,慢慢松開了手。
短暫的,房子里墜入了一片沉默里。
其實(shí),金泰妍本可以今天自己回家。
可是南正勛執(zhí)意要來接。
她知道,這個人是鐵了心要說某件事了。
“今天本來允兒要一起來接你的,但是人多不方便,目標(biāo)太大了,所以就只是我來接你。”
管理了一下僵硬的表情,南正勛張口就是一句假話。
林允兒沒有說過想來,兩個人今天甚至心照不宣地還沒有通過電話,信息也沒有。
他想的并不是復(fù)雜,只是用這個編造的話題把“林允兒”這個名字帶出來。
但是,他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的矛盾。
金泰妍非常清楚,林允兒是不會在今天出現(xiàn)的。
“Oppa,你和允兒談戀愛了嗎?”
有些過于平淡的聲音,就像在說一件生活里可能天天會發(fā)生的、普普通通的事情,金泰妍慢慢倒退了幾步,和南正勛拉開距離,把這個人完完整整納入眼中。
“嗯,她是我的女朋友?!?br/>
沒有去看金泰妍,南正勛視線的落點(diǎn)一動不動放在地面上,安靜得仿佛是一塊長在椅子上的石頭。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拉住手邊的椅子,搬到南正勛旁邊坐下,金泰妍同樣把視線放在和南正勛相同的方向,就像是曾經(jīng)一起坐在南山公園的長椅上。
“嗯,你問吧?!?br/>
把自己和林允兒的事情說出口,南正勛覺得正事辦完了,立刻放松了下來。
“Oppa,為什么以前要那么對我?你對我,比對其他所有人都要好,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輕輕的,仿佛是過了季節(jié)的花瓣,隨手一撥就會落下去,金泰妍的聲音不著力地飄進(jìn)南正勛的耳朵里。
她決定親手把那些記憶的墻皮都剝下來,要看一看那面墻實(shí)際上是什么樣的。
指尖扣住座椅的扶手,南正勛閉上雙眼,沉默了片刻。
“Oppa,難道我們之間近十年的交情,連你現(xiàn)在一句實(shí)話都換不來嗎?”
肩膀的線條微微起伏著,金泰妍咬緊了牙。
有些事情是該有一個明白的結(jié)果,但不應(yīng)該是匆忙的了斷。
“都是過去的事了,走吧,送你回家。”
南正勛站起身,率先離開了這個房間,背影在門口掠過,就只余下了照映在走廊里的陽光。
金泰妍的瞳孔晃了晃,長呼了一口氣,安靜地仰頭靠在了椅背上,抬手在心口輕輕拍了拍。
“是嗎?我明白了。”
……
“好,我明白了,你那邊派個人過來一趟跟進(jìn)這件事就行,按照你剛才說的,其實(shí)難度不大?!?br/>
翻開手邊裝訂好的A4紙,鄭秀容掃視過最前面幾頁,迅速在第一頁上簽好名字,揮手讓站在旁邊的職員拿走。
忙碌的一天,但是并不妨礙她接聽沈恩勉的電話。
“好的,那我讓俞佑熙去你那邊對接這件事?!?br/>
手機(jī)對面的沈恩勉同樣也在忙碌,能聽到紙張翻頁的聲音和敲擊鍵盤的聲音。
“沒問題,南先生這次也是慘,尹錫湖的作品就這么錯過了,你怕是以后得好好賠他一部大制作才行?!?br/>
想到南正勛最近遭遇的這件事,鄭秀容善意地笑了笑。
“南先生?這個稱呼算是過去的事了,秀容,你是不是該換一個稱呼了?”
沈恩勉的話音落下,鄭秀容微微一怔。
手上的圓珠筆掉在了桌面上,有些笨拙地轉(zhuǎn)了兩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