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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給媳婦下藥小說 黛玉心里先有了成見再看寶

    黛玉心里先有了成見,再看寶玉便顯疏淡。

    只覺得他眼熟,似是在哪兒見過一般。

    賈母見寶玉郁郁不樂,招手讓他坐到自己身邊,指了指旁邊的黛玉:

    “你林妹妹今日來府中,你還沒見過她呢?!?br/>
    寶玉抬頭,一眼萬年,驚艷之情難以言表,撩妹金句脫口而出:

    “這個(gè)妹妹我曾見過的!”

    一旁的鳳姐掩口笑起來:

    “今兒這是怎么了,一個(gè)個(gè)都是這句話,環(huán)兄弟剛說見過林丫頭,你也來!”

    賈寶玉愈發(fā)不樂:“他跟林妹妹說過話了?說了些什么?”

    鳳姐一向愛挑事,斜睨著鳳眼激他:

    “他邀你和林妹妹一起讀《四書》,你讀不讀?”

    “信他胡說!好好的讀個(gè)什么《四書》,餌名釣祿之徒!大家姐妹在一起說笑玩耍豈不好?何必讀那個(gè)勞什子!”

    王夫人一旁聽了不悅,瞪了寶玉一眼:

    “環(huán)哥兒說的沒錯(cuò)!你也老大不小了,怎能天天在內(nèi)帷廝混頑耍?環(huán)哥兒比你小三歲,已經(jīng)把一套《四書》讀通了,你呢,讀通了幾部?小心你老子捶你!”

    提到賈政,鳳凰蛋秒蔫,悻悻撇開話題,三言兩語給林黛玉取字“顰顰”,一言不合把玉摔在地上,鬧得人仰馬翻,又哭又笑,略略沖淡了庶弟帶給他的不快。

    一宿無話。

    隔天早上,賈寰再來賈母院中請(qǐng)安。

    裝束已經(jīng)換成平日里的沖天辮,卻沒有如往常一般隔空請(qǐng)安即走,跟小丫鬟套起了近乎,旁敲側(cè)擊地問林姑娘昨晚住在哪兒?

    賈母的上房雖然寬敞軒麗,已經(jīng)住進(jìn)了“三春”,再加上一個(gè)寶玉,很擁擠了,哪還有地方騰給林黛玉?

    原著黛玉六歲喪母后沒有守孝,年底就來了賈府。

    六七歲的她和七八歲的寶玉“一起吃一起睡”,同住碧紗櫥尚可,但現(xiàn)在黛玉已經(jīng)九歲了,寶玉再開春就“試”襲人了,早過了能廝混在一處的年齡。

    賈寰以為賈母不會(huì)太離譜。

    然而小丫鬟的話,坐實(shí)了這老太太就這么糊涂——

    “老太太本來想讓寶玉睡在她套間的暖閣里,寶玉嫌麻煩不肯挪,老太太就說且這么著,等過了殘冬,開春后再給他們收拾房屋,另做一番安排?!雹?br/>
    賈寰氣笑了:“男女七歲不同席,二哥哥過罷年就十歲了,這么住著豈不惹人閑話?”

    小丫鬟不吭聲。

    賈寰自己掀開簾子進(jìn)入廳堂,沿著游廊穿門入戶,直奔賈母后院的三間小抱廈。

    繞過一扇大插屏,碧紗櫥近在眼前。

    賈寰仗著人小腿短,登堂入室坦然自若。

    雪雁逗他道:“原來是三爺來了?你的林姐姐才剛安頓好,《四書》且過幾日再讀?!?br/>
    賈寰板著小臉,徑自坐到黛玉面前——

    “林姐姐,今日咱們不說《四書》,說禮法,‘待字閨中’何解?‘男女七歲不同席’,又何解?”

    一句話詰問得林黛玉面紅耳赤。

    她當(dāng)然明白昨晚外祖母那般安排不妥當(dāng),奈何客居,不宜多事。

    賈寰正色勸她:“林姐姐,賈家人多口雜,刁奴詬誶謠諑,專盯著主子們的短處,似姐姐這般的閨閣千金,當(dāng)格外珍惜羽毛,丁點(diǎn)兒的污損都是畢生之恨?!?br/>
    他話說得太直白。

    林黛玉瞬間漲紅了眼圈。

    賈寰怕她哭,也怕有人闖進(jìn)來,抓緊時(shí)間給她點(diǎn)破關(guān)竅——

    “林姐姐,揚(yáng)州已成是非之地,你回不去了,住在榮國府有老祖宗護(hù)著你,日子不會(huì)難過的,若有十分拿不準(zhǔn)的事,便想一想敏姑母昔日是如何教導(dǎo)你的?!?br/>
    林黛玉茫然不明所以。

    賈寰微微靠近她身畔,壓低嗓門給她說透徹:“敏姑母睿智通透,昔日與你閑話家常時(shí),定然品評(píng)過娘家諸多親友子侄,包括我和二哥哥,林姐姐只須記住她的話,便能避開歧路?!?br/>
    林黛玉呆在原地。

    她冰雪聰明,哪會(huì)聽不懂賈寰的弦外之音?

    明晃晃直指寶玉??!

    賈家年輕一輩的公子,唯有寶玉在家中備受寵愛,在外面飽受非議!

    賈寰前世讀紅樓,清晰記得賈敏對(duì)鳳凰蛋的差評(píng)——

    最喜廝混內(nèi)帷,憨頑惡讀書,無法無天,無人敢管!

    字字句句都是不屑,看不出任何想嫁女兒給他的跡象。

    可惜林黛玉一入榮國府,就入了賈母彀中,被鳳凰蛋的皮囊迷了心竅,忘了母親的諄諄告誡,氪命戀愛杯具了。

    碧紗櫥中,林黛玉淚眼婆娑不知所措。

    門外已經(jīng)傳來“咄咄”的腳步聲,賈寰知道得走了,長話短說告誡林黛玉:

    “林姐姐,男女有別,你和二哥哥一起住碧紗櫥不妥當(dāng),他嫌麻煩不肯挪去暖閣,你挪過去也是一樣的?!?br/>
    他說罷從后門離開。

    隱約聽見林黛玉抽噎著跟人打招呼:“襲人姐姐坐……我沒事,只是想家了……”

    當(dāng)晚,林黛玉搬到賈母套間中的小暖閣住下,把碧紗櫥單獨(dú)留給了賈寶玉。

    東小院這邊,賈寰已經(jīng)把賈母反對(duì)他加冠的事告知趙姨娘:

    “茲事體大,老爺怕是撐不住,他拗不過老祖宗?!?br/>
    趙姨娘懊恨,一番車轱轆罵鋪天蓋地。

    賈寰當(dāng)成背景音樂聽著,翹腳枕手躺在羅漢塌上,思忖賈母和王夫人反對(duì)他加冠的真正原因。

    按周禮,男子二十而冠。

    后世各種從權(quán),十二三歲、十五六歲加冠者大有人在,十歲的也有,七歲就忒早了點(diǎn)。

    賈寶玉這樣早加冠,一則因他“銜玉而生”不同凡響,二則因賈珠早逝,二房“玉”字輩無人,早早把他推出來卡位。

    他七歲加冠理所當(dāng)然。

    輪到賈寰,非但不會(huì)有“提前”的好事,還得盡量把他加冠的日子往后拖延,多拖一天是一天,給賈寶玉留足成長空間。

    王夫人平生最恨事,便是嫡長子賈珠的早亡。

    若他還活著,單只年紀(jì)就與“孽庶”懸殊了一輩人。

    “孽庶”長大的時(shí)候,賈珠早已宦海騰達(dá),兒子賈蘭都能娶親了。

    賈珠pk庶弟有絕對(duì)優(yōu)勢,賈寶玉沒有。

    他想壓制住庶弟,只能采用宅斗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