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帝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diǎn)。
周圍巨大的壓迫力，讓屬下們呆如木雞，沒一個敢吭聲。
成帝掀開車簾，下了馬車，拳頭重重錘在旁邊的石墻上。
“皇上！”白鵬海炸裂出的話語，壓制到最低道，“請保重龍體……”
“保重？”成帝低沉笑道，“讓朕怎么保重？”
白鵬海嘴唇顫了顫，終是將自己的心里話出了：“他只是您的屬下，您掌握他的官職升遷，掌握他的月糧多少僅此而已?！?br/>
“可是朕現(xiàn)在卻想要掌握他的人生？”成帝自嘲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他黎昕也是朕的臣子?！?br/>
白鵬海聽到皇上瘋狂的想法，雙膝猛地跪下，重重磕頭道：“舟所以比人君，水所以比黎庶，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噬舷胱雒骶?，還是昏君？”
“白鵬海，你好大的膽子！”成帝氣得想要踹對方。可是白鵬海每一句都戳在他的心房上，戳中了要害，讓他疼的不能自抑。
“當(dāng)明君很難，朕偶爾也想要當(dāng)昏君?！背傻蹛澣坏溃半拗皇且粫r沒想通。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br/>
白鵬海長嘆一聲，只希望皇上真知道自己在什么才好。
他提醒道：“臣很看重黎昕，想不到他對您有這么大的影響，如果因?yàn)槔桕?，您想要?dāng)昏君，臣不介意替天下萬民處決了這個禍害?！?br/>
成帝閉眼，沒因?yàn)榘座i海大膽的話斥責(zé)對方。片刻之后他道：“白愛卿，地上涼，你快起來吧?！?br/>
白鵬海明白成帝已經(jīng)想通了，連忙從地上起來。幸好此刻暮色深沉，他們停的地方偏僻，才無人發(fā)現(xiàn)他們這邊的動靜。
這頭他剛一起身，成帝就對那名回來稟告的晉義衛(wèi)道：“朕想要進(jìn)去，你在前面帶路！”
“主子！”白鵬海語氣中俱是不贊同。
“白愛卿若不放心，可以跟著朕。”成帝做出了讓步。
聽到皇上這句話，白鵬?？偹惴畔滦膩?。
海天閣中，紙醉金迷，香粉襲人，到處是姑娘和恩客們的調(diào)笑聲，老鴇見成帝衣著華麗，三步并兩步扭腰走到他面前，揮舞著手中香帕道：“哎呦這位爺是第一次來吧？我們閣里的姑娘什么類型都有，嬌俏可人，溫柔解意，任君挑選……不知道大爺喜歡什么樣的姑娘？”
“我先看看地方怎么樣?！背傻弁瓿敲麜x義衛(wèi)使了個顏色，跟在對方身后上了樓。
老鴇剛要阻攔，被白愛卿塞了一錠白花花的大元寶，臉上頓時笑得粉都要掉了。
她一路跟著他們，問寒問暖。那晉義衛(wèi)停在了黎昕的房間門。
成帝左右打量，指著旁邊的房間道：“今晚爺要包下這間房，姑娘就不要了，你去備一桌好酒好菜?！?br/>
“都聽爺?shù)摹！崩哮d笑瞇瞇道，又被白鵬海塞了一錠銀子。
白鵬海悉心囑咐道：“多出來是賞給你的。菜肴酒水里別放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br/>
老鴇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明白。她將房門打開，派人先伺候著，自己退下去催廚房上菜。
京城里的好客棧，時常沒有空房，有客人將青樓當(dāng)作客棧休息是常有的事，只不過收費(fèi)更高罷了。
成帝進(jìn)屋打量房中的擺設(shè)，頓時就陰沉著臉。海天閣姑娘接客的地方，都布置成了閨房，讓成帝看了便不爽。
白鵬海掐滅了房中點(diǎn)的熏香，開窗將味道驅(qū)散出去。這些香味都是助興的，成帝一聞就覺得怪異，看到白鵬海的動靜，哪里還不知道？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
老鴇飛快叫人將酒菜擺上桌，過來了幾句吉祥話，笑盈盈為他們把門關(guān)上。
屋中沒了旁人，成帝取了一只空杯子，貼在墻上，自己湊上去聽隔壁的動靜。
對于成帝這種聽墻角行為，白鵬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再譴責(zé)對方。身為臣子當(dāng)為君分憂，他今天三番兩次頂撞成皇上，若再指手畫腳，越過了皇上能能耐的底限，便沒有好果子吃了。
成帝貼在墻上，隱約聽見隔壁黎昕在叫渴。
房中的姑娘話尖細(xì)，聲音更有穿透力。成帝聽見她道：“公子醒醒，奴去給你倒杯水。”
之后擺弄了半天茶壺，也沒聽到水聲，又道：“公子請稍等，奴去給你打水來。”
隔壁的門開了。
這下不用聽墻角，也清晰聽到那姑娘往樓下走的腳步聲。
一見對方走遠(yuǎn)，成帝推開自己的門，大步流星就往黎昕的屋中闖，白鵬海攔都攔不住。
黎昕衣衫半褪，側(cè)臥在榻上，烏黑光滑的頭發(fā)，緞子一般披散下來。他雙眼迷離，臉頰泛紅，扯了扯自己已經(jīng)散開了衣服道：“水”
這場景太過美好，成帝感覺鼻腔一熱，險些流鼻血。
他惱怒道：“那姑娘怎么還不來，會不會伺候人？”
白鵬海暗忖，那姑娘若真會伺候人，您又要不高興了。而且海天閣的姑娘，伺候人的功夫不在這些雜活上，而是在閨閣之樂中。
“你去隔壁端一杯水過來！”成帝指使道。
白鵬海見成帝看的方向正是他，房中也無其他人，認(rèn)命的去為黎昕端茶遞水。
成帝上前將黎昕扶起，見黎昕醉得厲害，就將黎昕的頭枕在自己肩膀上，讓他好受一些。
白鵬海端來了一杯水，成帝接過去，心地喂黎昕喝下。雖然他已經(jīng)極細(xì)心，畢竟沒伺候過人，水還是順著黎昕的嘴唇，滑過他瑩白的脖頸，打濕了他的衣服和胸。
咕嘟
成帝咽了咽水，感到干舌燥。他舉起喂黎昕喝水的杯子，對著嘴自己將剩下的水喝了進(jìn)去。
“還要！”黎昕扯著他的衣袖，不滿的嘀咕道。
成帝低頭見杯中已經(jīng)無水，伸手遞給了白鵬海，讓他再去斟一杯過來。
白鵬海已經(jīng)被成帝當(dāng)作廝用得沒脾氣了，認(rèn)命地領(lǐng)命去打水。這次他直接將茶壺一并端過來，見到房里的景象頓時一驚！
只見成帝低頭吻了黎昕，剛喝完水潤澤的嘴唇，似有如無的引誘，讓醉醺醺的黎昕湊上去，雙手環(huán)住了成帝的脖子。
有了水的滋潤，黎昕睜開眼睛，卻被成帝用發(fā)帶蒙上，加深彼此間的吻。
黎昕雖然解了渴，卻有一團(tuán)被勾起的火焰在身上四處燃燒。海天閣的姑娘太熱情了，都讓他透不氣來。
等到成帝放開他，黎昕不甘示弱，湊上去又主動親了對方一道：“妖精！”
“……”成帝將黎昕攬在懷中，緊扣著他的腰肢不愿松手。對方的味道實(shí)在太可了。
這時候清清姑娘提著水壺進(jìn)房間，被白鵬海擋在了門，雖沒見到里面的景象，卻疑惑道：“你們怎么進(jìn)來了？”
成帝聽見對方要往里闖，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黎昕，從房中走出，先發(fā)制人道：“你是怎么伺候黎昕的？就把他一個人丟在房中？”
清清姑娘自知理虧，以為遇上了黎昕的同僚，細(xì)聲細(xì)語道歉：“請客官不要告訴徐媽媽，我定當(dāng)盡心伺候里面的公子。”
“不用了。”成帝深邃的眸子中閃過寒光，飛快收斂殺氣道，“他醉的不省人事，也不用你伺候了，你自己找個房間待一晚，明天我讓人給你贖身?！?br/>
“贖身！”清清姑娘兩眼一亮，又有些為難道，“奴的身價貴，徐媽媽那邊沒有二百兩銀子，是不愿放過奴的?！?br/>
成帝不想再與她磨嘰，當(dāng)機(jī)立斷道：“爺是差錢的人嗎？你快去休息，養(yǎng)足了精神，明早就帶你走。”
清清欣喜道：“謝謝爺！謝謝爺！”
走的時候還不忘為他們把門關(guān)上了。
雖然不能伺候房中的公子，實(shí)在太可惜了，這輩子也遇不上這么俊的男人了，但是能脫離海天閣，哪怕為奴為婢，做人家的妾侍，都比一雙玉臂千人枕要過的好。
清清姑娘走得痛快，白鵬海卻想不明白，成帝為什么要為對方贖身，難道突然看上了青樓女子？
他連忙規(guī)勸道：“煙花之地的女子，千萬不可沾！更不用贖身帶回宮了?！?br/>
成帝笑道：“誰要將她帶回宮？白愛卿家中缺侍妾嗎？”
“……”白鵬海。
“粗使丫鬟總該缺吧？朕將她賞給你了?！?br/>
“……”這個真不缺。白鵬海無語凝噎。
成帝見他模樣，又道：“你府上若什么都不缺，就將賣身契給她，再給筆銀子讓她走吧。只要以后別待在海天閣里就行?！?br/>
他見不得黎昕與這樣的女子親近，還叫什么妖精。
明明黎昕長得更像勾人的妖精，
他點(diǎn)了點(diǎn)黎昕殷紅的嘴唇，濕潤的色澤讓他的眼神更加深邃。
白鵬海掐滅了房中的熏香，黎昕已經(jīng)吸多了香味，又吃過閣中的酒菜，此時難受地在成帝懷中蹭了蹭。被用發(fā)帶蒙住雙眼，也被眼淚浸得有些濕。
“他似乎很難受。”成帝道。
白鵬海解釋道：“這些地方的酒菜，如果不特意交代清楚，都會放些助興的藥。只要將剛才那位姑娘叫回來，跟他過一夜就好。”
“……”成帝看出了對方的責(zé)怪之意。
如果不是他在這里礙事，黎昕在房中逍遙快活，哪里會憋得難受？可是他就見不得黎昕與那種庸脂俗粉快樂。
“不就是要舒緩嗎？朕替他弄出來便是了?！?br/>
白鵬海震驚道：“皇上，你……”
“噓！聲點(diǎn)別吵到他。”成帝解開了黎昕的衣服，伸手握住了對方此刻正難受的地方。
“……皇上?！卑座i海都被臊得沒臉看了。
成帝知道白鵬海在擔(dān)心什么，保證道：“朕不會對他做什么，朕不想毀了他。”
若真控制不住自己，他早就將黎昕封為男妃，還需要像現(xiàn)在這般隱忍嗎？成帝眼神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