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魏大人失望了,蒙恬你就面無表情的坐在那里,一動也不動誰也無法猜透他內(nèi)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魏大人只能是再次硬著頭皮繼續(xù)審下去,可是剛一張口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魏大人自己都有一些愣了,為官這么些年來,第一次還碰到了這種情況。
一旁師爺看見魏大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問什么,便在旁邊提示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魏大人經(jīng)過師爺?shù)倪@一提示,立刻就反應(yīng)過來,然后問公堂上其他私塾的人:“你們誰可知道當(dāng)時現(xiàn)場的經(jīng)過?”
魏大人話剛問完,其他人變臉色有一些難看的相互瞧著,誰也沒有站出來說話。
他們并不傻,現(xiàn)在誰站出來說話,無論說了什么都會得罪一方,如今形勢如此復(fù)雜,就連魏大人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何況是他們又有誰敢開口說什么?
魏大人本來還想著有誰出來當(dāng)這一個出頭人,這樣一來既可以拖延時間,到最后不管是哪一方的利益,自己也不會得罪誰,最后把責(zé)任怪罪先開口的那個人即可。
可是現(xiàn)在公堂之上所有人都閉口不言,魏大人打的這個好主意又再次落空,心里瞬間火冒三丈,若不是蒙恬坐在這里,魏大人怕是要指著那群人破口大罵。
“老夫子,你是私塾的老師,這件事情你應(yīng)該知曉,你說說看這到底是何情況?”魏大人瞧著大人家都不敢開口,只能拿老夫子問話。
老夫子雖然德高望重,但是比起得罪蒙大將軍或者丞相府,魏大人寧可還是拿老夫子開刀。
老夫子見魏大人最后點了自己,只能恭恭敬敬的站出來,然后先對蒙恬行了一個禮之后,又對魏大人行了一個禮說道:“大人,事情的經(jīng)過老夫并不知曉,老夫聽到學(xué)生的稟報,知道了前院出了事情才趕過去?!?br/>
“你這個老師是怎么做的?怎么就不管這些生點?”魏大人看見老夫子話中并沒有任何的發(fā)現(xiàn),一臉焦躁的說道。
“大人有所不知,以往每日這個時候所有的學(xué)生都是自學(xué)然后等待回家?!崩戏蜃硬槐安豢旱恼f道。
“我告訴你,如今發(fā)生這種事情都是因為你監(jiān)管不嚴(yán)所致。”魏大人瞧著老夫子不卑不亢的模樣,大聲的說道。
“在私塾出了這種事情,的確是老夫的責(zé)任,老夫甘愿領(lǐng)罰?!崩戏蜃邮莻€有骨氣的人,也是個負(fù)責(zé)任的人,并沒有狡辯,直接承擔(dān)了罪責(zé)。
“你……”魏大人瞧著老夫子一點都不爭辯,覺得頭都大了許多,最后只能開口說道:“那你趕過去的時候看見了什么?”
魏大人問的話讓老夫子愣了一下,最后還是如實的說出來:“老夫趕過去的時候,正瞧見小寶將林小公子壓在地上,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林夫人很機(jī)靈,老夫子的話剛說一半,便立即打斷,然后哭喊著說道:“魏大人你都聽見了,連老夫子都說是那孩子先掐著我家孩子的脖子,老夫子是德高望重的老先生,絕對不會說謊的,您可要為我們做主?。?br/>
魏大人和老夫人同時都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一臉不愿林夫人打斷了老夫子的話。
“魏大人?!崩戏蜃硬]有因為林夫人打斷自己的話,就不敢再開口了,反而是一臉嚴(yán)肅的說道:“老夫趕到的時候,雖然是小寶掐住了林小公子的脖子,但是絕對不是小寶先動的手。”
“此話怎講?”魏大人問道。
“老夫子你可別亂說話,胡亂污蔑人,別忘了剛剛你自己說的是小寶先動的手?!绷址蛉嗽捴杏幸恍┩{的語氣說道。
“林夫人。”老夫子并沒有因為林夫人威脅的語氣而退縮,而是一臉不屑的對著林夫人說道:“老夫從來都不會說謊,更不會因為誰的權(quán)勢便會害怕退縮。”
“你……”林夫人看見老夫子如此不識趣,本來想開口說些什么。
但是一旁的魏大人大聲的斥喝道:“公堂之上豈能容你如此喧嘩,再敢隨意打斷本大人的審案,信不信本大人再掌你的嘴。”
林夫人聽到魏大人說要再掌自己的嘴,頓時害怕的閉上了嘴巴,嘴上的傷本身就已經(jīng)疼痛難忍,若是在傷上加傷,自己的這張臉怕是就要毀了。
“老夫子你繼續(xù)說,事情的經(jīng)過到底是如何的?”魏大人看著老夫子繼續(xù)問道。
“魏大人,老夫聽到學(xué)生的稟報,趕過去的時候,人雖未到,卻已經(jīng)聽到了林小公子的辱罵聲?!崩戏蜃記]有任何的隱瞞,把自己剛到的事情經(jīng)過都說了出來:“等老夫看到他們的時候,便瞧見小寶躺在地上,伸手將林小公子的腳抓住將其撲倒在地,然后掐住了林小公子的脖子?!?br/>
“魏大人,你看看到最后老夫子不是還是說了是小寶先動的手嗎?我們家孩子只不過是辱罵了幾聲,他怎么就能動手把我家小孩子掐成這樣呢?”林夫人聽了老夫子的話之后,心里一下,下意識就開始狡辯,林夫人認(rèn)為只要是把事情的主要原因怪罪到小寶身上,那就不關(guān)他們一家的事情了。
魏大人聽到老夫子的話,也是一臉的疑惑,因為他相信老夫子的人品,所以也開始懷疑是不是小寶因為林小公子的幾句辱罵就先動了手。
“非也非也?!崩戏蜃右娢捍笕搜壑新冻隽艘苫?,立即解釋道:“這只是我趕到的時候所發(fā)生的事情,老夫不會說假,但是在此之前小寶的臉上就已經(jīng)受了傷,所以不能以老夫趕到的時候所見為實?!?br/>
“你這老頭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夫人聽了老夫子的話之后,一臉氣憤的瞪著老夫子說道:“別人都說你德高望重,我看你就是一個騙子,說話顛三倒四,一點都不可信。”
“你……”林夫人的話實在是侮辱到了老夫子,老夫子指著林夫人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事情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仿佛更加亂了,魏大人本來想聽聽老夫子的話,了解一下事情的大概經(jīng)過,這樣也有利于自己,但是聽了老夫子的話,很顯然老夫子也不知道起因到底是如何。
就在事情又陷入了僵持之時,一直坐在一邊不說話的蒙
恬,終于開口說話了。
蒙恬看著老夫子,緩緩地問道:“你趕到的時候聽到了什么?”
蒙恬深知小寶的為人,絕對不會主動惹事情,若是惹他生氣,必定是戳中了要害,蒙恬聽到老夫子之前說的話,便知道是林小公子說的話有問題。
老夫子雖然是有一身傲骨,但是面對戰(zhàn)無不勝的大將軍之時,也會覺得有一些被震懾。
魏大人瞧著老夫子愣在那里沒有回答蒙恬的話,便立刻趕緊催著問道:“老夫子,蒙大將軍問你話呢?你到底聽到了什么?”
老夫子很顯然有一些為難,畢竟他是讀圣賢書之人,那些骯臟粗鄙的話又怎么能夠從他嘴里說出來呢?
蒙恬瞧著老夫子一臉為難,很顯然當(dāng)時的怒罵定是非常的難聽,所以才會讓老夫子難以開口。
就在老夫子難以開口的時候,終于有一位學(xué)生站出來,然后小心翼翼的說道:“我知道他說了什么。”
“哦?你知道,那你說說看。”蒙恬看見站出來的是一位穿著比較普通,整個人偏瘦的一個孩子,很顯然他非常的害怕,全身都有一些顫抖。
“安石翔,你別亂說話?!绷中」涌跉饫锿{說道,眼神狠狠地瞪著那個孩子。
林小公子見自己的母親一直護(hù)著自己,也明白自己的母親想要把罪責(zé)都推到小寶的頭上,若是被人把事情的經(jīng)過捅了出來,怕是會功虧一簣。
那名叫安石翔的孩子很顯然被林小公子嚇到了,整個人說了一下,嚇得不敢看林小公子和其他人。
林小公子看到安時翔這副模樣,心里一陣得意,臉上盡是露出譏諷的模樣。
小寶沒有來之前,安石翔是林小公子欺負(fù)的主要對象,因為安石翔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比起私塾里的其他孩子來說,他是最沒錢沒勢的一個,只能用由林小公子欺辱。
所以安石翔此時站出來,本來就是鼓了很大的勇氣,但是被林小公子這么一威脅,又立即嚇得不敢再說話。
“從來還沒有人敢在我面前說威脅的話,沒想到你一個小孩子卻有如此的勇氣,本來若是正途之上,我還可以夸獎于你,只可惜了如此年紀(jì)小小,卻心思歹毒,以后長大了還不知道會禍害多少人?!泵商裱凵裣目聪蛄肆中」?,語氣冰冷的說道。
林小公子被蒙恬犀利的眼神嚇了一大跳,趕緊躲進(jìn)自己母親的懷里,林夫人雖然下意識護(hù)住了自己的孩子,但很顯然也是一臉的害怕。
蒙恬不在看林夫人和林小公子,反而是對著這個剛剛唯一一個鼓起勇氣站出來說話的孩子說道:“把你聽到的話說出來,若是你越害怕,便是你越弱小,那些仗勢欺人的人就會越欺負(fù)你,想要別人不再欺負(fù)你,關(guān)鍵的不是家里的權(quán)勢,攀附的高官貴族,而是你自己心中的勇氣。”蒙恬對于眼前這個身材瘦小的孩子說道。
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語氣中卻沒有絲毫的冰冷,很顯然,蒙恬說的這些話是對他的一方教導(dǎ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