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翟縉好手好腳自能照顧自己,姑娘不必費心?!钡钥N看著滿臉憂色的蘭郁微微一笑,在這里他只覺得這個女孩最和善可親、真誠待他。
“不?!笨匆姷钥N目光柔和地望著自己,蘭郁下了狠心,“我不讓你就這樣走出去。現(xiàn)在的年代跟明朝完全不同,就算你有再好的武功,也敵不過槍支大炮,遲早你會被抓起來,然后拿來開膛破肚做實驗。就留在這兒好嗎?讓我們幫你,幫你回到過去也罷,幫你適應這個世界也好,最起碼,得先讓你有生存下去的能力。你們幾個說呢?”
魏寒瞟了眼面前的繡春刀咧嘴一笑:“同意。”
“我也沒意見,老天把他弄來丟到我們四個面前,總有老天的理由。”蘇依嬌來回轉(zhuǎn)動著一只腳尖說,她此刻只想盡快倒進柔軟的大床上狠狠地睡一覺,其他的都不重要。
“阿嬌說的對,我們既然不能違背天意,那就盡量幫他吧。筱筱你的意思呢?”
“你們都同意了,我再不答應就顯得太不近人情,那就先讓他在這兒住下吧,誰讓我撞到他攤上這事兒呢?!泵左泱阃讌f(xié),不過她又想起了什么,突然惡狠狠地對翟縉說:“你以后要敢再點我的穴道,我就把你交給警察?!?br/>
“對,我們四個都不許點?!碧K依嬌也氣呼呼地說。
翟縉露出一絲尷尬,雙手再次抱拳在胸:“是,在下不敢。幾位的拔刀相助,翟縉感激不盡。多謝!”
“好了,事情解決了,先睡覺先睡覺?!泵左泱阌滞鶚巧献?,邊走邊說:“樓上有四間臥室,我睡一間,其余的你們自己分?!?br/>
“我要一間?!碧K依嬌快速作出反應,屁顛屁顛地緊隨米筱筱也消失在樓梯轉(zhuǎn)角處。
“我一間,翟縉一間,胖子睡客廳沙發(fā)?!碧m郁嘴里安排著,一只手很自然地牽起翟縉的手柔聲說了句,“你跟我來?!?br/>
翟縉看著被蘭郁牽著的手,愣愣地還沒想到是該抽離還是順從。魏寒就在她們身后發(fā)出不滿的抗議:“憑什么?”
“我們?nèi)齻€是女士,女士優(yōu)先,翟縉是遠道而來的客人。再說,我們這不是給你騰出研究繡春刀的空間嗎。”蘭郁笑嘻嘻地拉起翟縉就往樓上走,翟縉有些羞澀,本想抽出手,但看蘭郁心無雜念的神情,于是坦然而隨。
“可我一身又濕又臟,怎么睡得著,我也想洗澡。”魏寒追上蘭郁:“先借你房間洗個澡,是朋友就別拒絕?!?br/>
“好?!闭l知蘭郁回答的很爽快,原因不是她大方,只因她已洗過澡,現(xiàn)在還要去翟縉房里教他如何使用那些洗漱用具。翟縉不知道,這幾人里沒有誰能比蘭郁為他考慮得如此周到。他只明白一點,一直只有這個女孩言詞之間沒有棄他不顧。
幾人各自進了房間,翟縉進的雖不是剛才蘭郁洗澡的臥室,但蘭郁看房間布局大體相同,于是麻利地打開柜子找出浴袍,又進衛(wèi)生間放水,一切辦妥出來后,她看到翟縉站在臥室大床旁對著梳妝臺上那面大鏡子里的自己發(fā)呆。
“想什么呢?”蘭郁走過去輕聲問。
本以為他會反問‘這鏡子怎如此清晰’之類的話,誰知翟縉眉頭緊鎖一臉憂郁看向蘭郁:“我本該死去,怎就稀里糊涂身在一處陌生怪誕之地,一時心中難以接受?!?br/>
“管他呢,既來之則安之。先去洗澡再來傷感,我兩個眼皮都在打架,再不睡就得暈倒了?!碧m郁把他往衛(wèi)生間推。
“蘭姑娘又是幫在下療傷,又是一再幫在下說好話,才讓翟縉得以留下,翟縉心中感激不盡,今后蘭姑娘有任何吩咐,翟縉刀山火海在所不辭?!钡钥N又是雙手抱拳,一臉正色地說。
“這個這個,”蘭郁不好意思地笑:“言重了言重了,其實也就是舉手之勞,相遇就是緣分,何況這緣分來得還很奇特。你先去洗澡,謝不謝的洗完澡再說?!?br/>
蘭郁把翟縉帶進衛(wèi)生間,手把手教他用每一樣東西,甚至細微到房門上的鎖和把手怎么用都一一講明,因為她拍翟縉把自己關在里面出不來。蘭郁還特別講解了抽水馬桶的用處用法,因為她記得曾經(jīng)在某部電影里看到過,某個穿越而來的古代人舀抽水馬桶里的水來喝,她可不想讓翟縉出現(xiàn)這種糗事。
翟縉也是聰明領悟力很強,跟著蘭郁的動作照搬照學,到也很快心領神會。
蘭郁放心了,臨出衛(wèi)生間之前笑著說:“你身上有傷,本來我想幫你擦身子,不過男女授受不親,怕你受不起驚嚇,所以你自己小心點,別弄濕了傷口。我在外面等你出來再走,免得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無人可問。”
蘭郁這一覺睡得可真好,沒人打擾,甚至連夢都沒做一個。她揉了揉眼,又用手在臉上來回搓了幾把,據(jù)說這樣做有美容的效果,順帶著能讓人更快清醒。但是慢著,好像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蘭郁猛地轉(zhuǎn)頭,正好與坐在窗下沙發(fā)上的翟縉四目相對。
“蘭姑娘醒啦?”看蘭郁一臉困惑地盯著自己,翟縉艾艾的有些不自然。此時太陽正好照進窗口曬在他身上,在明亮的陽光照射下,他的臉上泛著一層紅暈。
“你”蘭郁本來想問:你怎么在我房里。卻猛然想起這應該是翟縉睡覺的臥室,自己想等他洗完澡出來才走的,結(jié)果怎么就不知不覺睡著了呢。蘭郁看了眼身上蓋著的被子,不好意思地對著翟縉笑了笑:“實在太困,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br/>
翟縉微微一笑沒說話。蘭郁翻身坐起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呀!都中午一點了?我居然睡了這么久?!痹倏聪虻钥N,臉上有些歉意,“真不好意思,讓你坐在沙發(fā)上睡,一定沒睡好,我這就出去,你來床上睡會兒?!?br/>
“無妨,在下可以幾日不眠不休。”翟縉淡淡地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