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來的一件小事,卻在拜師當日,成了一眾仙道宗門的熱鬧。
若說秦牧之前有多惹眼,那倒是沒有。
然而此時眾多仙門匯聚一體,加之柳隱本來就只收了鄭秋娘這一個弟子,所以讓本來和柳隱便有些交道的好友,都前來湊熱鬧。
而秦牧此次顯露,雖然只是小露頭角,可戰(zhàn)事還未徹底開啟,這一戰(zhàn)卻成了眾多同輩弟子甚至于各位長老閑聊之時的談資。
遭遇妖獸埋伏,三宗弟子聯(lián)合御敵反擊。
一時間也成了一眾仙道宗門講述給弟子們接下來和妖獸對戰(zhàn)的范本,什么妖獸陰險我們當勠力同心。
什么只要搭配的好,你看看聚海境初期也能立大功…
總而言之,平常性子冷淡的柳隱,不得不出面待客。
而秦牧,卻成了早早站立場中,憑人觀看的猴子…
那些對于秦牧來說,或者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此時都被秦牧一一的記在心中。
而那碧山宗前來之人,卻著實讓秦牧吃了一驚…
“小黑胖子白雨?”
初入宗門,那個管理膳堂的師叔,他如今怎么在碧山宗中?
而且已經(jīng)是元丹之境…
紫衣苑澹,跟在小黑胖子白雨身旁,兩個人個頭都不高,看起來,還挺相配…
巳時正。
拜師儀式終于拉開帷幕。
各處而來的客人分坐兩旁,石橋博士主持之下,柳隱都有些不自在的坐于上位稍偏。而秦牧正對,卻是中堂之上,那一副古舊掛像。
作為保師的金南坡笑吟吟站在一旁,一副翩翩君子模樣,好像終于露臉了一般,甚至于看著秦牧的眼神,還故意挑了挑眉。
學院此等收徒之禮,本是歷屆招收弟子之后,各自挑選便是。
而今日,卻弄的很是古舊…
石橋博士聲音沉沉:“散修秦牧,性情疏浚天性淳樸……”
一上來,石橋博士就是大片段的對著秦牧直夸。
“先生柳隱,觀其行可為弟子率,其性契書院之念,故此意收其為徒?!?br/>
“經(jīng)數(shù)番考察,雙方皆合,今日特行此禮…”
一言畢,石橋博士緩緩讓開身形,示意秦牧跪拜掛像。
“第一項,拜圣人!”
……
“獻拜師帖!”
拜師帖,乃是秦牧所書,當場獻上之后,金南坡作為保師簽字,而石橋博士等一眾來賓,竟然也被邀請而來,作為見證一個個簽字…
好家伙嘛…秦牧在一旁看著,朝著每一位前來之人行禮,這也算是一個別樣的認識了。
秦牧身旁,金南坡笑著給秦牧介紹著前來的每一位客人,反正全都是前輩,因為同輩之人是沒資格前來簽字的……
好一通鬧騰之后,終于到了“獻拜師禮?!?br/>
這里的拜師禮,自然不可能再把那一副棋盤拿出來,其實那一副棋盤在一個小圈子里,都已經(jīng)知道了,可那只能算是私下之禮,卻不能用在如此場合之下。
獻上的禮物,乃是學院的古舊規(guī)矩‘束脩’,便也就是臘肉!
仙門之中,以民間束脩來作為拜師禮的,恐怕這還真是第一遭,但在這群仙人眼中,卻好像是那般莊重…
在石橋博士的應和之下,秦牧終于磕頭跪拜。
柳隱伸手,將秦牧扶起,翻手間取出一個小盒子,遞給秦牧。
“自當勉勵之?!?br/>
“弟子遵命?!?br/>
誰也沒問那盒子里面是啥,反正師徒兩個演技極好,一個諄諄教導,一個虛心逢迎。
“先生,請喝茶?!?br/>
當一杯茶水被秦牧捧著遞送到柳隱身前,秦牧都看出了柳隱那一身的不自在,卻又好像有一些忍不住的笑意。
接過茶杯輕呷一口。
終于在經(jīng)歷了將近一個時辰之后,這場拜師禮總算是進入了最后的一個階段,那便是吃飯!
今日,大半個白鹿書院的弟子,都被卷積了起來當做伺候之人,來招待一眾客人。
這飯食稱不上豪華,一個個方桌之上,卻也都放置了幾樣,并非是白鹿書院拿不出來,而是為了一個秦牧和柳隱…雖然來客如此眾多,但總感覺大操大辦有些不合適…
也就借著戰(zhàn)場之上一切從簡的理由,將整個規(guī)格,給往下壓了壓。
柳隱帶著秦牧,一個個桌上轉圈行禮敬酒。
禮物倒是收了不少……尤其是碧山宗和混元門那邊…
“先生,這位是弟子在碧山宗時的師叔,說是師叔,其實弟子一直隸屬于師叔掌管的膳堂,那時弟子所居住的青竹軒,便是師叔的私宅。”
看著小黑胖子和那紫衣苑澹,秦牧從旁給柳隱介紹著二人:“這位苑澹師姐,就是我之前給先生說的,和金先生相熟之人?!?br/>
小黑胖子白雨笑看著秦牧,最后卻只是緩緩吐出一句:“秦牧,好好修行?!?br/>
伸手之間緩緩遞出來的,竟然是一把泛著紅光的小劍。
秦牧自然是識貨的,元丹期的法寶!
“師叔,這太貴重了?!绷[還未說話,秦牧便直接開口阻攔。
“宗主親自交代下來的,此物也是他親自選的,你不收,我回去可不好交代?!卑子甑欢?,卻以話語來點秦牧。
周邊一眾仙門之人,此時都有些好奇的看著這一幕,若說贈予秦牧一件頂級法器,已然算是厚禮,可這碧山宗乃下國宗門,竟然一出手,就是一件法寶…
而且看起來,品質還不低…這就有意思了。
秦牧只得拱手接過:“煩請師叔代稟宗主,秦牧永遠謹記碧山宗之恩?!?br/>
到此,那小黑胖子白雨,才一笑間微微點頭。
秦牧沉吟間,這才開口詢問道:“師叔,不知石師兄和周師兄……”
“大柱子啊,跟楊萬里逃走了,至于周文…在那一戰(zhàn)中戰(zhàn)死了?!?br/>
“周師兄……”
秦牧眉宇悲然一時愣在原地,半天后才終于微微點頭。
白雨看著秦牧的神情,沉吟間詢問一句:“你可曾見過其他人?”
秦牧恍然間點頭道:“我曾見過白翠兒師姐和沈幼魚師姐,她們都好。”
“好?!?br/>
白雨微笑點頭,朝著柳隱微微行禮之間,秦牧便跟隨柳隱朝下一處而去…
混元門之處,蘇夢和趙卓二人跟隨一名長老而來。
那長老和柳隱言說幾句恭喜之后,伸手間,卻是一座三品陣法送出:“之前我門內弟子求助,還得多謝小友深夜相護?!?br/>
周邊眾人,都很是詫異的看著這一幕,一件法寶就算了,這三品的陣法,要打造出來可不亞于一件尋常法寶了…
可聽到那位長老所言,眾人相視間,卻皆是一笑。
這小子實力不強,怎么感覺有那么多的露水之情呢?
秦牧連稱不敢,笑看向趙卓:“趙兄傷勢如何了?”
趙卓苦笑搖頭:“恢復了大半,剩下的,就看天意了。不提這些,今日恭喜秦牧道友拜的名師。”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