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芷西此生絕不可能想到以前那個(gè)弱懦的唐沐塵竟然敢對(duì)自己拳腳相加,不僅如此,竟然還脫光了自己的衣服,讓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這簡(jiǎn)直是奇恥大辱。
當(dāng)看見門口站著的唐芷蘭的時(shí)候,唐芷西恨不得把自己的臉埋進(jìn)地下。
唐越看著那一臉失望的唐芷蘭還有她身邊跟著的面無表情的墨非夷,臥槽,這對(duì)狗男女,爺教訓(xùn)唐芷西這畜生怎么了?
“即使兄長做了什么不對(duì)的事情,你將他打成這樣也就罷了,如今竟然……竟然毀了他清譽(yù),他好歹是唐家的嫡子,若是傳出去,兄長的臉面何在?唐家的臉面又何在?”唐芷蘭氣憤道。
“去你媽的清譽(yù),他打女人的時(shí)候怎么沒想到清譽(yù)?”唐越也火了,這唐芷蘭他媽的太討厭了。
唐越覺得自己要破戒了,以后流氓手冊(cè)上要加上一條,如果女人太難纏,也是可以揍的。
唐越擼了擼袖子,要去揍唐芷蘭,但是那手卻被墨非夷抓住了。
“越兒!”墨非夷喚了一聲。
好個(gè)小狼崽子,自己把他養(yǎng)到這么大,如今竟然顧著外人!唐越胸口猛地起伏了兩下,推開了墨非夷,靠在墻上深吸了一口氣。他發(fā)誓,以后再也不和墨非夷說半句話。
“塵兒!”女人跌跌撞撞地到了唐越身邊,擔(dān)憂道。她們母子生來就是被欺負(fù),但是幾十年來都是這般忍過來,兒子為自己出氣,她心中開心,但是更多的是不安。
唐芷蘭扯去了貼在唐芷西臉上的符咒,唐芷西扯過了衣服裹上,甩手就給了唐越一巴掌。唐越怒火中燒,倒忘記了這畜生,這一下打得他的臉生疼、眼冒金星。
唐越剛想揍回去,有一人比他手更快,唐芷西的身體猛地飛出,落到了院子里,發(fā)出了‘砰’地一聲。
一雙手捧起了那略微腫起的臉來,眼中滿是心疼。
唐越咬了咬牙,推開了墨非夷,然后拉著身邊的女人往外走去。
媽蛋,什么都不管了,先離開唐家再說。
剛走到門口,就見了唐傲那老家伙。唐傲一臉擔(dān)憂地沖了上來,看著唐越的那張臉,心疼道:“沐塵,你這是怎么了?誰欺負(fù)你了?快回去歇著,為父替你做主。”
“唐傲,唐沐塵從此和你斷絕關(guān)系,我再也不會(huì)踏進(jìn)唐家一步?!?br/>
“但是你是我的親生骨肉??!”唐傲驚道。
“你生了唐沐塵,卻從來沒有把他當(dāng)做兒子過,不然怎么會(huì)讓他成為爐鼎?唐家難道已經(jīng)如此不濟(jì)了嗎?竟然要唐掌門將自己的親生骨肉送給別人修煉用?”唐越冷笑道。
“沐塵,東西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你跟我回去,這些大逆不道的話,我便當(dāng)做沒有聽到過?!碧瓢聊樕系膬春蒉D(zhuǎn)瞬即逝。
“大爺今天還偏要走了!”唐越橫了一眼唐傲。
“那你便不要怪我了?!碧瓢辽斐鍪?,掌心中躺著一個(gè)綠色的藥丸,“噬心丹,本來是用來對(duì)付那些不聽話的爐鼎的,我還真不想用在你的身上,沐塵,若是吃下這個(gè),那你便連自己是誰都會(huì)忘記了?!?br/>
臥槽,唐越猛地后退了幾步。
唐傲眼睛盯著那藥丸,然后看了看唐越,笑著逼近。
“唐掌門!”
唐傲聽了這聲音,猛地收了手上的藥丸,微笑著轉(zhuǎn)頭道:“莊公子,這么早,是要出門嗎?”
“我是來想唐掌門告辭的,這次下山,叨擾多日,本是有任務(wù)在身,前段日子便是察覺府中隱隱有魔氣,如今修魔者已經(jīng)逃脫,我便要去別處找找了?!?br/>
“大局為重,如有需要,莊公子隨時(shí)可以來找我。”唐傲大義凜然道,“修魔者實(shí)在可惡,若非我近日有突破之勢(shì),也隨莊公子一起去了。”
“唐掌門修煉要緊,莊某便告辭了?!鼻f雪周道,然后目光落在唐越身上,猶豫片刻道,“我與唐越有緣,想帶著他……”
“哈哈,莊公子果然癡心一片,其實(shí)小子也是,只是不好意思說。如今便將小子交給莊公子,希望莊公子多加照顧?!?br/>
“莊某會(huì)的?!?br/>
唐越鄙視地看了眼唐傲,但是莊雪周居然救他?自己傷害了他對(duì)象,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是莊雪周現(xiàn)在不計(jì)前嫌,莫非真的跟書里一樣,是朵白蓮花?
唐老娘撲進(jìn)了唐越的懷里,‘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顯然是被嚇壞了。
唐越拍著唐老娘的背,直到自己胸口的衣服被眼淚鼻涕搓成一團(tuán),唐老娘才止住了哭。
“莊雪周,多謝你,你去忙你的吧?!碧圃讲缓靡馑嫉馈A髅テず?,耍流氓本事一流,但是這種感謝的話,一說,臉就紅了。
黑色的大眼睛中含著羞怯,眼波蕩漾,不自覺的泛起了一層媚意,一側(cè)的臉微微腫起,格外的惹人心疼。莊雪周心中一動(dòng),心疼的撫上了那微微腫起的臉,“不如你便隨我一起?!?br/>
“大爺我是要浪跡天涯的人,注定要獨(dú)行。”唐越猛地退開幾步,不自在地說道。
莊雪周嘆了口氣:“也罷,我這路上也多危險(xiǎn)。”說完又從袖子中取出一個(gè)東西來,莊雪周輕念了幾聲,那食指長的棍子突然化作了一把利劍,“這弄花劍便送你,也好防身用。”
臥槽,這不太好吧!
撫玉弄花本是莊雪周專用神器,如今竟然要送自己一把,怎么……怎么那么不好意思呢?
“我可不想奪人所好!”唐越大義凜然道,小眼神卻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那劍。
傳說弄花吹發(fā)可斷、削鐵如泥,這般好東西,還真是讓人心動(dòng)啊!
莊雪周看著唐越那小眼神不覺好笑,將弄花扔給了他,轉(zhuǎn)身離去了。
“下次見到他再還他好了,我先試試這寶物的滋味?!碧圃较沧套痰叵胫?br/>
有了劍的不一定是賤人,還可能是大俠。
唐越拿著劍,突然覺得自己有了大師風(fēng)范。
唐越帶著唐老娘出了尉犁城,然后找了一間客棧住下。
唐越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跟在自己身后,莫非是唐傲找了人跟蹤他?
唐越安頓好了唐老娘,然后若無其事的進(jìn)了屋,將房門和窗戶都關(guān)上,取出了弄花劍,燭光下的弄花泛著一層紅光,劍身上映出一張白皙的臉來,臉如白玉、顏如朱華,莫非這劍中藏著劍靈,還是個(gè)美人?
想著以后美人相伴,唐越心中一喜。
臥槽,但是臉怎么這么眼熟?
媽蛋,這不是自己?jiǎn)幔?br/>
這劍果然是好賤……
唐越夜里是抱著弄花睡的。
這好東西總是會(huì)惹來心懷不軌的人的覬覦,這一日,有人偷偷潛入他的房中,抱在懷里的劍被偷偷抽了出去。
唐越心中冷笑,手一緊,猛地跳了起來,拿起劍便要刺去。
就這樣與偷劍賊四目相對(duì)了。
“越兒!”
“你有了青絲了,干嘛還來偷我的劍?”唐越收回了劍,鄙視道。突然想起自己已經(jīng)決定不和這狼崽子說話了,連忙閉上了嘴。
墨非夷眼神一直盯著唐越手中的劍:“不如我拿青絲和你換?”
想到青絲是一條小青蛇,唐越連忙搖頭。
墨非夷握著劍的手一緊。
唐越打開門,將墨非夷往門外推,然后瞪了他一眼,‘砰’地關(guān)上了門。
唐越躺在床上,突然有些迷茫起來,他不想和墨非夷說話,不想和這兔崽子一起,又該去哪里呢?
第二日早晨,唐越剛出門,便嚇了一跳,墨非夷居然在他門外坐了一夜。聽見了開門的聲音,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猛地睜開,雙眼發(fā)亮地看著唐越。
眼睛睜得再大爺也不會(huì)原諒你的!
唐越當(dāng)做沒看見,扶著唐老娘下樓吃了飯。
“唐老娘,你想去哪里?”唐越把這個(gè)難題扔給唐老娘。
唐老娘總覺得自己兒子變了,脾氣爆了,動(dòng)作粗魯了,就連對(duì)自己的稱呼也這么……奇怪。但是兒子在身邊,這心中便也滿足了。
“塵兒,你去哪里,娘就跟著你去哪里?!?br/>
臥槽,說了跟沒說一樣?。?br/>
熟話說冤家路窄,這飯吃了一半,突然看到了老仇家。
這三位渾身都散發(fā)著欠揍信息的不正是唐越剛剛落到這個(gè)世界遇到的李榮盛等人嗎?
媽蛋,路人甲的名字都取得這么惡俗!
“莫師叔,就是他,他和墨非夷在一塊!”祁山指著唐越道。
洪猛見了唐越,眼睛一亮。
唐越轉(zhuǎn)頭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除了李榮盛、祁山、洪猛之外,還有一人。那人四十歲模樣,頭上裹著白色的綸巾,手中拿著一把羽扇,容貌倒是十分普通。
臥槽,這樣的裝扮,你以為你是諸葛亮?。?br/>
唔,這次又多了一個(gè),貌似不好對(duì)付。
祁山的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唐越身上。修魔者屠殺了鳳陽城,所有修仙者提起,都是欲殺之而后快。墨非夷是魔女之子,身上帶著魔血,自然也是修魔者。
唐越扶起老娘,轉(zhuǎn)身欲走。
莫城瞬間到了唐越面前,伸出了羽扇放在唐越胸前,擋住了去路。
“修魔者暴戾無常,若是你知道墨非夷的下落,定要告訴我們。你也是修道之人,與那修魔者在一起,也是為人所迫。知錯(cuò)能改,我們也不會(huì)為難你?!?br/>
唐越眼睛一轉(zhuǎn),露出了可憐兮兮的表情:“我之前眼屎糊了眼睛,善惡不分,現(xiàn)在覺悟,早就沒和墨非夷在一起了?!?br/>
莫城皺了皺眉道:“并非我們不信你,但是也為了你的安??紤],你便隨我們一起回望仙宗吧?!?br/>
不知何時(shí),唐越的身后突然多出一個(gè)高大挺拔的身影。
“越兒,不要跟他們走?!?br/>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流溢的地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