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當(dāng)初都太過年輕又太不成熟,那場婚姻的失敗的確兩個人都有錯。不過,李蘊揚起下巴看向盛銘,“以前我們都有錯,但我最多占三成,你有七成!”
情緒一下子就遭到了破壞,盛銘松開手,坐直了身子,“所以你現(xiàn)在是要和我爭論離婚的責(zé)任分攤?”
李蘊拿食指戳戳他光裸的胸膛,“我是在提醒你,現(xiàn)在可不像以前,你要是有丁點對我不好的話,我就立馬甩了你!反正追我的男人多得是,而且個個都比你英俊瀟灑、溫柔體貼!”
“你這倒是提醒我了?!笔懨嫔怀粒凵褡兊梦kU起來,他道:“那個叫沈什么霖的……”
“人家叫沈彥霖。”李蘊插嘴,立即就接收到一個眼刀,只好訕訕地閉上嘴巴。
盛銘吐出一口氣,繼續(xù)道:“昨晚上你好像說喜歡他,還說要和他結(jié)婚,給他生一堆的孩子?”
李蘊撇撇嘴,“你要是對我不好,我就去找他!”
盛銘咬了咬牙,“你還想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這個叫優(yōu)勝劣汰!”李蘊朝他聳聳鼻子,然后炫耀道:“人家昨晚可是捧著獎杯來向我告白,說要和我分享榮耀和喜悅,可浪漫死了!”
“你別忘了,我的第一個獎杯也是送給你的,難道不比他浪漫?!”盛銘很不服氣。
說起這個李蘊就氣,“是??!我前腳才被公司勸退,你后腳就捧著獎杯回來向我炫耀,簡直是太浪漫了!”
“我根本沒有炫耀的意思!”盛銘辯解道。
李蘊瞪著他,大聲說:“那你換位思考試試!”
天知道她當(dāng)時的心情有多糟糕!結(jié)果他突然拿了一個自己夢寐以求的歌唱獎杯回來,簡直就是落井下石的存在!
盛銘一下子就泄了氣,將她的手拉過來,低嘆道:“對不起,泥鰍,當(dāng)時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讓你開心……”
“我知道?!崩钐N垂了垂眼簾,她怎么會不知道盛銘的想法,她也想替他開心,可是她當(dāng)時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所以盛銘興沖沖地把獎杯遞到她面前的時候,她直接就把它給摔了……
水晶制成的獎杯,摔在堅硬的地板上,當(dāng)場就斷成了兩截。
其實她也覺得愧疚,“我也要說對不起,是我太小心眼,我還把你的獎杯給摔了……”
盛銘捏著她的手,無所謂道:“摔了就摔了吧,反正我現(xiàn)在有很多?!?br/>
“你現(xiàn)在是在炫耀沒錯吧!”李蘊反手過來打了下他的手心,不服氣道:“我也得了很多獎杯的!”
“那正好。家里的獎杯陳列墻還空了很多位置,改天把你的都搬過來放上去?!笔懶Φ?。
李蘊立即將手抽回來,警惕地看著他,“你不會以為我和你和好了,就會搬去你家住吧?”
“我說的是這里!”盛銘皺起眉,懷疑地看著她,“我們約定好的,你不會已經(jīng)忘記了吧?”
李蘊猛地反應(yīng)過來,有些意外道:“你是說書房里的那個書架?”
盛銘睨著她不說話。
李蘊立即道:“我當(dāng)然還記得,是你沒說清楚嘛!”
這套房子是兩室一廳的結(jié)構(gòu),次臥原本是房東孩子的房間,所以裝置了一個大大的書架,李蘊和盛銘搬進來后,就順勢將閑置的次臥改造成了書房。
不過兩人的書卻不多,當(dāng)時看著大半墻空落落的書架,李蘊充滿希望地對盛銘說道:“等我們出道之后得了獎,就把獎杯擺放到這里來,一定能把書架填滿!”
盛銘點頭,“好!說不定到時候這個書架還不夠放,我們就再去買一個回來!”
李蘊無奈地瞥他一眼,“真到那個時候還買什么書架啊,我們應(yīng)該買個大房子才對!”
……
某種角度來說,兩人當(dāng)初的遙想都成了真,只不過李蘊的獎杯從歌唱的變成演戲的。
李蘊看了看盛銘,“你把你的獎杯都放在書房了?”
“不是說好的嗎?”盛銘一臉云淡風(fēng)輕。
李蘊不禁勾了勾唇角,伸手環(huán)上他的肩膀,然后歪頭望著他的雙眼,聲音變得軟軟的,“盛銘……離婚之后,你是不是一直都還愛著我?”
要不然為什么會買下這套房子?又為什么還謹記著他們當(dāng)初的約定?
盛銘雙眼幽暗地盯著她,“我一直都很恨你。”
恨她的狠心,恨她的冷情,恨她那么輕易地就拋棄了他,任他卑微地哀求也不回頭。
其實更多的卻是恨自己……
盛銘這話,要是之前李蘊或許還聽不懂,現(xiàn)在卻明白得很,她笑容更甚,“那就是愛啰!沒有愛哪來的恨?你果然愛死我了!哈哈!”
盛銘看著她得意洋洋的模樣,朝她咧咧嘴,“是啊,愛死你了,沒有你就不能活,行了吧?!”
李蘊聽得舒坦極了,忽而卻收斂了笑容,板起臉推開他,“不對!你要真的還愛我的話,那這幾年你怎么都不來找我?!”
“我以為你會很討厭我……”盛銘愣了一下,眼神里帶著些許的憂傷。
眸光閃了閃,李蘊故意朝他道:“你就是很討厭!討厭死了!”
眼中的憂傷退去,盛銘聳聳肩,“就算討厭也沒有辦法,你甩不掉了!還有!”他重新正色,把已經(jīng)歪出三千里的話題拉回來,“那個姓沈的,你待會兒就打電話給他,狠狠地拒絕掉!以后不準(zhǔn)再和他聯(lián)系,更不準(zhǔn)再和他見面!”
才一會兒的功夫,就從“叫沈什么霖的”,縮短成“姓沈的”了,態(tài)度直線下降啊。
李蘊只好承諾:“我會拒絕他的。不過,就算當(dāng)不成戀人,我們也還是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盛銘當(dāng)即打斷她,“不能當(dāng)戀人,就只能成為陌生人!”
“你又來了!”李蘊一臉無奈。這簡直和他當(dāng)初“只要離婚就是仇人”的言論如出一轍。
盛銘冷聲問她:“那你是覺得,在你拒絕他之后,他能真的只把你當(dāng)做朋友看待?難道他就不會繼續(xù)有非分之想?”
李蘊頓時就有些妥協(xié),“那我們還有工作上的牽扯,怎么可能不聯(lián)系不見面嘛?”
“工作情況除外,不過你必須提前向我報備!”盛銘后退一步。
“憑什么?!”李蘊聽到他這么霸道的話很不滿,“你是不是有點管得太多了?!別忘記了,你現(xiàn)在可不是我的老公,就算是老公,也沒有這么干涉人的!”
盛銘完全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么不對,不把人給管嚴一點,難道還給別的男人挖墻腳的機會不成?!
他還變本加厲道:“除了姓沈的,還有什么姓霍的,姓王的,姓張的……無論姓什么的,只要是男人,你都要保持距離,不準(zhǔn)再讓我看到你和誰鬧什么緋聞!”
對此,他早就覺得不滿了。
這么多的桃花,一定要全部扼殺在種子里!
“那你呢!”李蘊一下子就火大了,“你的緋聞比我還多!什么小嫩模、小演員、小歌手、小師妹的,你的狩獵范圍還真廣??!”
她怒瞪著他,大聲質(zhì)問道:“你說!你是不是嘴上說著一直愛我,實際上這五年左擁右抱盡享艷福?!”
“那些都是記者胡亂編造的!”盛銘解釋道。
說著,李蘊忽然想起來了,“就算別的都是記者編造的,那你的那個小師妹呢?!上次在醫(yī)院里,我可是親眼看到你們倆眉來眼去的!”
“你這個純屬污蔑!哪有眉來眼去?!”盛銘覺得自己簡直是冤枉。
李蘊把頭一扭,“我不管,反正我就是看到了!”
“李蘊!”盛銘差點沒忍住脾氣,頓了頓,他深呼吸幾下,努力平復(fù)著心情,終于道:“那好,以后如果我要和姚雪聯(lián)系或者見面的話,我也會提前向你報備,并且我也會和別的女人保持距離。我對你的要求,我自己以身作則,這樣總可以了吧?”
李蘊瞥了他一眼,端著架子冷淡道:“嗯,我考慮考慮?!?br/>
聽到她的回答,盛銘抬起右手去捏住她雙腮,迫使她的嘴唇嘟起來,挑眉道:“你還要考慮?!”
李蘊皺眉拍開他的手,“不準(zhǔn)捏我的臉!”
他以前就老是喜歡玩她臉上的嬰兒肥,可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好嗎!
盛銘卻故意和她作對,被拍開的手掌在半空中晃了一圈之后,又精準(zhǔn)地捏了上來,固執(zhí)地問她:“快說!還考慮不考慮?”
李蘊再一次將他的手拉開,小脾氣也上來了,氣哼哼道:“當(dāng)然要考慮!不過不是考慮要不要聽你的,而是考慮要不要和你在一起!”
“你說什么?!”盛銘黑了臉,沉下聲音。
李蘊梗著脖子,“我突然覺得我剛才答應(yīng)得太沖動了!你脾氣這么壞,這么霸道,還有那么多的緋聞,對了,才和好你就和我吵,還掐我的臉……這種男人,根本不值得我留戀!”
咬了咬牙,盛銘直接就按住李蘊的肩膀?qū)⑺龎旱乖诖采?,瞇起眼睛危險地看著她,“才睡了你就想不認賬?嗯?”
李蘊雙手抵在他的胸前,“你想干什么?!”
昨晚李蘊的衣服已經(jīng)報廢,現(xiàn)在身上穿著的是盛銘的襯衫,上面的紐扣松開了兩顆,倒下去的時候,寬大的衣領(lǐng)滑向一邊,露出半邊的肩膀,春光隱約可見。
盛銘的目光在那片白皙的肌膚上逡巡,忽而不懷好意地勾起唇角。
他答道:“再睡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