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哇哇哭,不像別家的孩子得不到東西的那種假哭,只干嚎,不掉眼淚。
他像是委屈都集到了一起,眼淚啪嗒啪嗒地掉,還沒茌好四分之一巴掌大的手,緊緊地抓著茌好的衣服,手指關(guān)節(jié)都有些泛白了。
茌好不知所措,“誒,別哭啊?!?br/>
她能夠感應(yīng)到包子的委屈,但是卻不知道為啥。
她試著給包子喂奶,可是包子卻扭過頭不喝,只一味哭泣。
李媽媽在一旁看著哭笑不得。
大姐明顯是在嘗味道,可這公子卻是誤會了,還以為大姐逗他呢。
她看茌好束手無策的樣子,聲說道:“大姐,公子肯定被人逗耍過,不知你是在嘗味道,還以為你不給他吃是在逗他玩,所以生氣了?!?br/>
別看孩子就可以隨便逗弄,他們記性可好了,有些性格固執(zhí)的,可能會記一輩子。
茌好聽了,想到老威武候,頓時感覺他十分不靠譜。
連自己的曾孫都耍?難怪包子瘦了,肯定是他作的!
這么想著,她便決定要把包子就在這兒,自己養(yǎng)著!
這么不靠譜的曾祖父,不要也罷!
“包子乖,姐姐沒有逗你呢,姐姐剛剛是在嘗味道,之前的奶味道不好,怕包子不喜歡,所以不是故意的,包子你就原諒姐姐吧?”茌好解釋道。
一邊說,還一邊舀了一勺另外沒有放糖的給他,讓他嘗了嘗。
包子不知是聽懂了還是委屈勁兒過去了,嘗了一口原味的,又嘗了一口甜的,便停止了哭泣。
他眼巴巴地望著甜的羊奶,又看了一眼茌好。
李媽媽笑著打趣,“看來公子原諒大姐您了,現(xiàn)在要喝奶了。”
茌好心地喂了包子一碗羊奶,拍了拍他的背,他打了一個一個飽嗝,眼皮就有些耷拉著。
他打了一個秀氣的哈欠,趴在茌好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茌好輕拍著包子的背,說:“李媽媽你讓人把剩下的奶裝好給我送到亭子里來?!?br/>
李媽媽應(yīng)了。
卻道管家讓認(rèn)通知大廚房這邊,整治一桌一人吃的席面。
茌好聽了便冷笑道:“哼!竟然還沒走!準(zhǔn)備在這兒蹭一頓吃的?”
李媽媽見她不高興,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因而聲地問:“姐,這管家吩咐的席面是做還是不做?”
這客人不知是誰家的,怎么得罪姐了?竟然讓她這么不滿?
“做什么做?讓他喝刷鍋水去吧!”茌好脫口而出。
包子被她的聲音吵著了,不舒服地皺著眉毛,扭了扭。
茌好輕拍他的背,抬眼看到李媽媽無奈的神色。
她也只自己說的不過是氣話。
那好歹也是老威武侯,就算不是現(xiàn)任的,卻也掌控著威武侯府暗地里的大權(quán)。
何況,這老頭子正在裝病,萬一在茌家“病發(fā)”了,那可就不是茌家和威武侯府的事情了。
怕是當(dāng)今皇帝也要出面了。
低頭想了想,茌好才開口說:“既然讓你整一桌席面,那也不用太好了。今日熬湯用的雞肉撈出來,把雞肉撕成絲狀。然后……”
“大姐且等一等,讓奴婢記一下?!闭f著,李媽媽就拿出來一個畫著不知名圖樣的本子,又從灶門前抽了一根燒過的柴,折成了筆的長度。
茌好瞥了一眼,見她畫了一只雞,又畫了幾撇,不由疑惑。
“我記得李媽媽你認(rèn)得不少字,怎么不寫字?”
李媽媽手里捏著自制的筆,笑著說:“大姐您給的方子都無比珍貴,若是寫了下來,不心丟失被旁人撿了去或者被人偷了去,那可不是白白便宜了別人了?”
她用畫的畫下來,除了她自己,沒人能夠看懂。
就算是她帶的徒弟,也不過能看懂七八分。
茌好點頭,便繼續(xù)道:“另外,在加上你練手用的蘿卜絲,焯一下水,加入蒜泥,再依此加入醋四勺,醬油兩勺,辣椒油一勺,白糖半勺,攪拌入味即可?!?br/>
“奴婢記下了?!崩顙寢屢幻纥c頭一面說。
茌好道:“還有,再給他舀一碗高湯,加些鹽和蔥白,嗯,再加幾塊肉?!?br/>
“是?!崩顙寢岦c頭。
她早就是茌好的腦殘粉了,茌好說什么,她都不會質(zhì)疑。
如果茌好真要給那客人喝刷鍋水,她也是會干的。
茌好又想了想,問道:“你那蘿卜只切絲了?”
“還切了片,都是準(zhǔn)備晚上給下人們做湯的。”李媽媽如是說道。
也就茌家是這樣好的人家了,不但給下人每日吃好吃的饅頭,甚至還有包子吃,這天氣冷了,怕下人生病,每天晚上還提供熱湯喝。
這湯雖說是熬制高湯的骨頭和肉再利用,又加了不少水,但是那畢竟還是肉湯不是,味道好還養(yǎng)人。
最近府里的下人都胖了一圈,走出去和別的府里一對比,頓時高下立出。
茌好想了想道:“那你再給他炒一個蘿卜片,記得加兩片肉進(jìn)去,再擺得好看些。嗯,另外再把你們中午吃的菜給他弄一個,湊成三菜一湯,再送過去。”
李媽媽應(yīng)了。
茌好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她一離開,李媽媽就馬不停蹄地開始招呼人回來做菜。
因著眾人都去吃了,菜都被夾過,所以李媽媽便把自己的那一份拿了出來。
中午的菜是蘿卜炒肉絲。
李媽媽思索一下,決定干脆做成蘿卜宴了。
于是,就把湯里面也放了一塊蘿卜進(jìn)去放在爐子上煮著。
卻道老威武候,一看到菜端了上來,聞著香味,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是蘿卜的味道?”他問。
管家不敢抬頭,低著頭看著地面說:“是的,老侯爺。冬日吃蘿卜對身體好,所以便給您做了蘿卜宴?!?br/>
老威武候笑著摸了摸下巴,“勞煩你們了?!?br/>
“不敢,不敢?!惫芗揖o張地說道。
老威武候以為他是被自己的氣勢嚇著了。
卻不知管家是有些膽戰(zhàn)心驚,怕他不滿意。
這些菜除了那道紅油雞絲以外,其余的都是下人吃的,而且他看了一下,那道蘿卜片里只有兩片肉,比他平時吃的還要少。
更別說那道蘿卜肉絲,就是他們今中午的菜,他的那份還在屋里沒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