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yè)典禮……正式開始!”校長在臺上的一聲呼喊,宣布了畢業(yè)典禮的正式開始。</br> “誒喲喂……終于舍得開始了,我屁股都坐麻了~”馬也翔艱難挪動一下自己的身子,看來椅子對于他來說還是太小了。</br> “差不多得了,你瞅瞅你自己,別亂動了,這椅子根本承受不住你的身軀?!表n言諾看到馬也翔在那蠕動,忍不住道。</br> “你是怎么好意思說我的???在吐槽別人之前先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好不?”馬也翔說道。</br> “我做什么了?”韓言諾對馬也翔的話來了興趣,他今天可還沒做什么事呢。</br> “自己梳妝打扮,肯定是要在畢業(yè)典禮上面告白什么的吧?噢——難怪了,難怪……”馬也翔艱難轉過自己的身子,直直看著韓言諾,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肉都能夾著自己的眼鏡了。</br> “什么叫梳妝打扮……我根本沒有好吧?最多也就剪了個頭發(fā)。”聽了馬也翔的話,韓言諾右手摸摸自己的臉蛋。</br> 正值青春年華,滿臉膠原蛋白的時候,皮膚就是好的呀,至于頭發(fā),之前太長時間沒修剪長度都到了耳朵了,修剪之前還被劉知珉說像個女孩子一樣。</br> 這話他不愛聽,于是就趁著高考結束那幾天把頭發(fā)剪了。正好,給自己的一個全新的面貌,結束自己的高中時代。</br> 而在理發(fā)店的時候,理發(fā)師問他想要剪什么發(fā)型,他卻有些犯難。</br> 在2014年之前,韓國的潮流發(fā)型基本都是厚蓬松斜劉海,他清晰記得,男團的發(fā)型基本都是跟著一個叫權志龍的走的。</br> 至于權志龍,在15年好像做了好多發(fā)型來著。</br> 做回上一輩子的做過的發(fā)型嗎?不是說做一個全信的自己嗎,現在又找以前的作為參考了?韓言諾內心有些不舒服,但是看著理發(fā)店墻壁上已經不符合他自己靈魂審美的發(fā)型,韓言諾也不愿意叫理發(fā)師剪。</br> 想了半天,韓言諾還是選擇了從網上找造型,然后加上自己的一些描述。</br> 自己當了這么久的愛豆,什么造型沒做過?hold得住的、hold不住的,在他頭上都出現過。</br>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對吧?</br> “我要剪這個發(fā)型,劉海隨便剪剪,弄得碎一點就行了。”韓言諾拿著手機,給理發(fā)師說著自己的理想發(fā)型。</br> 理發(fā)師一邊聽著一邊點頭,看來是聽懂了韓言諾的話。</br> “咔嚓~咔嚓~咔嚓~”在韓言諾收起手機,端正了坐姿之后,理發(fā)師開始了他的工作。</br> 理發(fā)其實也像是一臺手術,拿著剪刀推子,每一下下去都不能后悔了。</br> 即使后悔,也沒辦法了。</br> “Sh*t……”隨著理發(fā)師放下自己的剪刀和梳子,韓言諾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鍋蓋頭,慢慢地罵了一句。</br> “好嘞~有一說一啊,小子,你要求還挺刁鉆,我在腦子里面演練了好幾次才敢給你剪第一下。沒想到你坐在那搗鼓好一會兒還真有點東西!”理發(fā)師裝模作樣地給自己擦擦汗,對韓言諾說道。</br> 忍住!一定要忍?。〔荒苌鷼?!韓言諾手指緊緊抓著理發(fā)椅子的扶手,手指關節(jié)都快因為用力而發(fā)出“啪啪”的響聲了。</br> “行吧~多少錢?”韓言諾深深吸了一口氣,問道。</br> 理發(fā)師說了一個價格,讓韓言諾差點叫了出來。</br> 就你剪成我這個樣子,還敢收這么貴?!</br> 硬了,拳頭硬了。</br> 不過最后韓言諾還是付錢走人了,內心肯定是想著以后不會再來的了,這種沒水平又高價格的店鋪,絕對不能再來!</br> 不過還好,他自己做造型的能力還是有的,現在這個發(fā)型,不做點造型肯定不能讓韓言諾正常地出門的。</br> 所以在畢業(yè)典禮之上,馬也翔才能看到韓言諾的卷發(fā)造型。</br> “頭發(fā)確實是剪了,但是你這發(fā)型是自然卷嗎?難道過了幾天你就基因突變了,從直發(fā)變成了天然卷?”馬也翔喋喋不休。</br> “哎……”韓言諾不想再跟馬也翔說話了,除了學習,他們就好像是不同一個世界的一樣。</br> “那你能不能收拾一下自己?你的胡渣都從藤蔓變成了水草了。你這樣怎么……”韓言諾反說道。</br> “誒誒誒……別了,我會用我堅硬的盔甲武裝自己,外界的一切都無法將我擊潰,我熾熱的內心永遠是屬于鴿鴿的。我永遠喜歡NishinoNanase!??!”馬也翔的手捂在胸膛,打斷了韓言諾的話,深情地說道。</br> “嘖……沒救了……”韓言諾搖搖頭,重新看向主席臺,學校在畢業(yè)典禮上還會進行畢業(yè)儀式,畢業(yè)生們會在領取畢業(yè)證書之前去換上學士服,雖然不是大學,但卻勝似大學。</br> 還沒輪到韓言諾他們,所以現在是干巴巴看著別人去領證書的時候。這個時候雖然很無聊,但韓言諾不想再跟馬也翔扯皮子了,他怕再這樣說下去他會忍不住一拳捶過去。</br> 你可以發(fā)病,但是不能在我面前發(fā)病。</br> 今天知珉也應該放假了吧?應該是放假了的,早上想去邀請她來參加畢業(yè)典禮的,但是她居然沒起床!這小妞兒,怎么一放假就能破壞原來的生物鐘?哎,可惜了,我韓言諾為數不多的畢業(yè)典禮啊!坐著坐著,韓言諾又發(fā)起呆來,他想到了劉知珉,還有那個運動能力很強的申有娜。</br> 申有娜這段時候一直想要跟韓言諾再比賽一次,嘴上還說著什么“這次一次要贏”、“我申有娜是不可戰(zhàn)勝的”之類的話語,不過都被韓言諾用準備高考的理由推脫了。</br> “阿加西,那你高考完記得找我啊!”這是申有娜在韓言諾參加高考前對韓言諾說的最后一句話。</br> “諾少爺,輪到我們了?!表n言諾發(fā)了好一會兒呆之后,馬也翔的手伸了過來。</br> “嗯?好嘞!”韓言諾回過神,從椅子上站起來。</br> “誒呀,能不能不戴這帽子?”韓言諾穿好學士服之后,手上的學士帽遲遲不戴。</br> “怎么現在還惦記著發(fā)型???”馬也翔的身體把最大碼的學士服撐了起來,學士服在他身上像是一塊幕布。</br> “你不懂的了,別跟哥說話?!表n言諾擺擺手。</br> “喲羅本,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就可以上臺了?!边@時候,一個老師說道。</br> “內~”后臺不止韓言諾跟馬也翔兩個學生,他們都穿好了學士服。</br> “后臺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啊?”韓言諾不情愿地把帽子在手上轉幾下,然后戴在頭上,他喜歡周圍看,看到后臺的幕布之后隱隱約約有人說話。</br> “后臺不是學生,就是老師的啊,或者說不定是教導主任呢!”馬也翔老是喜歡打斷韓言諾。</br> 幾人很快就上了臺,跟韓言諾所想的、所看的差不多,站在臺上,等著跟校領導握手,拿畢業(yè)證書。</br> 看著有些學生緊張的樣子,韓言諾輕輕搖頭,自己當初辛辛苦苦跟著團體拿一位獎的時候,早就經歷過了,這區(qū)區(qū)校領導,不住掛齒。</br> 韓言諾他們算是最后幾批上臺的學生,他們下臺之后過了一會兒校長就開始說話了。韓言諾走得比較慢,校長總結講話的時候還在后臺,他摘下學士帽,用手弄弄被壓塌了的發(fā)型,眼睛又開始往周圍看了起來。</br> 掃視了一下,回到原地之后,他以為自己眼花了。在他的視角里,出現了五個穿衣風格跟周圍的人完全不一樣的女孩子。</br> “莫?”韓言諾下意識說了句。</br> 下一刻,音響響起了音樂。</br> “不是吧?!”這首歌前奏,韓言諾再熟悉不過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