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亞中的別墅里燈火通明,到了他才跟我說,今天晚上張姐、羅老師和孩子們,都住在那的。
“發(fā)生什么事了?”
“哎.......”舒亞中坐在沙發(fā)上垂著頭,嘆了口氣:“對不起啊任老師,這事兒是我沒有考慮到很周,連累到了你和機構(gòu)?!?br/>
“怎么回事?”
舒亞中往四周看了看,在確定其他的人都已經(jīng)入睡了以后,才跟我說:“是暖暖他媽媽那邊的親戚,找過來了?!?br/>
“暖暖媽媽怎么?”
“前段時間,走了......這事,大概是我沒有能夠好好處理吧,所以到現(xiàn)在才會讓她的家人對我懷恨在心,可是任老師你也是知道的,這段時間我是真的忙??!忙得連暖暖都沒有時間去管?!?br/>
“那他們怎么就找到我機構(gòu)去了?”
“昨天接到他們的電話,我就開始安排著手上的工作,今天弄完回來他們就在機構(gòu)等著了。哎......還是跟之前的謠言有關(guān)系吧,到底也是我的問題。”
“現(xiàn)在呢?”
“暫時性的跟他們達成了一致,不過她姐的意思是,要找到你跟你繼續(xù)談。我就說這事兒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可我說什么他們都不聽啊,所以她姐和她姐夫就在你家里,說什么都要等著你回來........對不起啊任老師,我真是沒有想到這件事,給你添麻煩了!”
“誰的姐姐和姐夫?”
“暖暖媽媽?!?br/>
我不得不感嘆,這都遇到的是什么事兒?。?br/>
可是據(jù)我所知舒亞中對暖暖媽媽,其實真的也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了,只是到底是丟了一條命。
跟之前朱旭走那事兒一樣,不管你怎么有理在人命面前,你都是沒有什么道理可講的。
所以我完理解,舒亞中此刻的無奈和對我的愧疚。
只是會感嘆自己到底是個什么體質(zhì),怎么就會無緣無故招到這些破事兒!
**
幼兒園很順利地開學,老萬他們帶著孩子來的那天,激動得就差跟我跪下。
一切都在我美好的預料中,并沒有發(fā)生徐警官和羅老師所預料的,那些不好的事情。
在幼兒園住的時間長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讓我害怕的聲音,其實并不是什么危險的存在,不過是村子里無聊的小孩在搗蛋。
都是在幼兒園開學之后,那些孩子又過來被我抓住現(xiàn)場。
我不禁啞然失笑,這有時候很多危險的事情,不過都是自己想得太多,自己嚇自己罷了。
長期住在村子里面,又忙著幼兒園開學各種事,以至于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時間去關(guān)心外界。
偶爾閑下來的時侯會去想,胡老師帶著珠珠到底去哪兒了啊,現(xiàn)在的情況到底如何了???珠珠會不會因為不再繼續(xù)治療,又會一點點回到以前?。?br/>
也會去想,朱紫玲最近都在忙著什么?
從上次那事兒以后,她就再沒有來找過我,我們協(xié)議里還寫的要把房子給她哥哥,還有她哥哥的小孩要來上學的事,都因為胡老師帶著珠珠的離開,而再沒有了下文。可是我和她恩怨的這一切,真的就過去了嗎?
還有姑姑的畫展,接到過sanne的電話,說是因為什么審核的原因,又往后延遲了一段時間。
我也就沒有時間再去關(guān)心,到底延遲到什么時侯。
延遲也好,免得在我幼兒園還沒有理順的時侯,又要因為姑姑的畫展而耽誤,到時候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一個,跟羅老師那么能干的人來幫我打理。
總之,忙起來的時間過得特別快。
轉(zhuǎn)眼兩個月過去,幼兒園也已經(jīng)步入正軌。
那個有開辦幼兒園經(jīng)驗的老師,在這段時間也并沒有因為她的個人原因,給幼兒園帶來任何的影響。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往我心里所想的順利的方向在走。
只是潛意識里我知道,那些被時間掩蓋過去,沒能解決的矛盾依然是存在的。
到底是不知道,會在什么時侯爆發(fā)出來。
忙碌,會讓人忘記危機感。
啟點幼兒園經(jīng)過兩個月的時間,老師和孩子們的磨合,還有幼兒園和村子里的磨合也都已經(jīng)很好。
村子之前幾年,一直都在說要拆遷的事。
再加上行政上的調(diào)整,前年村辦幼兒園就和街道的幼兒園合并。
大部分適齡的孩子,都是去到街道的幼兒園上學。
現(xiàn)在忽然村子里辦了個幼兒園,雖說是民辦,但也好歹比他們每天早晚騎車送到街上去要方便的多??!
只是起初,大家都還處于觀望的態(tài)度。
就在前幾天發(fā)生了件事兒,村子里有個人送孩子去街道上幼兒園,在路上出了車禍住進了醫(yī)院。
這一石就己激起了好幾層的浪,那些家長紛紛都擔心,孩子在去幼兒園路上的安問題,接連著好幾撥跑到我們幼兒園來咨詢收費情況。
接著這么一件事,村子里好些孩子都轉(zhuǎn)校來啟點。
也算是啟點開學以后,第一次擴大生源,對我而言自然是好事。
可就在一起都往順利發(fā)展的時侯,早教那邊突然出事兒了!
周五下午,我正準備檢查幼兒園所有的開關(guān)設(shè)備,關(guān)園回到城里去。
羅老師打來電話,“任老師,你現(xiàn)在回了吧?”
“嗯,馬上準備出發(fā)。”
“那你回來直接到醫(yī)院來,昨天新來的有個孩子把安安給打了!”羅老師著急地說:“就在我們附近那個兒童醫(yī)院,你到了給我電話。”
“什么?安安被打了?怎么樣,嚴重不嚴重?”
“也不算也別嚴重,但是也不輕就是,臉上被抓傷得有點兒歷害,麻煩的是安安的凝血功能不好,一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止血?!?br/>
“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代班的老師呢?當時在干什么!”
我一聽就特別生氣,小朋友之間的安問題,不管是機構(gòu)還是幼兒園這邊,都是我和羅老師一再強調(diào)的。
現(xiàn)在的孩子大多都是獨生子女,除了教育更多的是只要孩子好好的,一旦在機構(gòu)發(fā)生一點點問題,那都等于在挖當父母的心啊。
尤其是,機構(gòu)肯定是存在監(jiān)督作用的。
孩子不懂事打架,可是老師是成年人有看護作用的??!
這是每個家長的孩子,在學校里遇到受傷這樣的情況時的第一反應(yīng)。
尤其現(xiàn)在,對方還是安安......
路上開車都在發(fā)慌,不停地打電話給羅老師,詢問安安的情況。
就在我快要開到醫(yī)院的時侯,羅老師給到我回答依然是,安安傷口上的血還是沒有止住。
“等著我,馬上到?!?br/>
真到醫(yī)院里看到安安,才知道她的情況,遠比羅老師跟我說的嚴重。
安安有先天性造血功能不,所以一般受傷很難止血。
臉上老的血跡未干,新的血又在不停流。
我喊她的名字,她嚇得都不知道該要往哪兒去躲。
又回到了第一次見到我的時侯,那般的懦弱和膽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