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真不錯,艷陽高照的,我運氣也不錯啊,旺哥你運氣也不錯??!”李曉兵伸著懶腰,興奮的對著羅家旺講著。
“噓噓噓,才五點呢,還有一個小時才下班,別亂講,不講不要緊。一講就真會來病人的哦!”羅家旺怯怯的講著,他擔(dān)心真的下班前來病人那就倒霉了,得加班了,關(guān)鍵是加班還沒有加班費,家里還有老婆在等候,到時又要打電話來催了。
“旺哥,我說你最近怎么這么信迷信啊,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不該來的死都不會來,這東西就像談戀愛一樣,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是沒有用的?!?br/>
“不是你這樣講的,最近他們幾個值班。閑的發(fā)慌,但一有人說太閑了,馬上病人就成群的來了,所以,這個科學(xué)解決不了,我們就信點邪門吧!”羅家旺也很無奈的講道。
“好了好了,那我也將就信信吧!”
李曉兵就這樣開始不喊閑了,抬頭時不時的看著對面墻上掛的那面鐘,期待時間早到六點,這樣就可以下班了。
數(shù)著時間過,真的會感覺很慢,時間就這樣一秒一秒的過,讓人心急如焚啊。
“老天啊,終于到了五點五十啊,還有六百秒我才可以下班,為此我要喝杯水慶祝慶祝。”李曉兵拿起杯子,張開大嘴,咕嚕咕嚕的就咽下半杯水。
“嗚嗚嗚——————”外面?zhèn)鱽砹?20的急救聲。
“來病人啦!”羅家旺大喊,“你看被你烏鴉嘴說中了,我跟你說不要說閑嘛!”
說著,羅家旺出去接病人了。
李曉兵則繼續(xù)喝水。
羅家旺接了病人后,樂呵呵的跑回了辦公室。
“你的病人。外傷的!”
“哎呀,我的娘啊,我的親娘,怎么還來壓哨的呢!”李曉兵氣得蹦了出去。
平車上躺著的便是病人,李曉兵一眼看上去就知道這個病人骨折了,因為他的右小腿畸形了,還綁著夾板。
“你的腿斷了吧!”
“恩,斷了,在廠里被鋼材砸斷了!”病人忍著疼痛說了出來。
“醫(yī)生,你快幫他安排手術(shù)??!”病人的陪同的工友在一旁催著,樣子非常的焦急。
“好的,好的,我們盡快安排手術(shù)啊!”李曉兵說完,忙著打電話給手術(shù)室,通知骨科的同事,并開單子做手術(shù)前檢查。
一會兒,整個流程都結(jié)束了,他開住院單給病人交押金辦住院了。
住院剛辦好,突然臨檢科打來電話。
“你好,請—請問是急診外科醫(yī)生嗎?”聲音有單顫抖,滿了緊張的氛圍。
“是?。 崩顣员舆^電話回答道。在他的心中,也感到一絲不妙。
“剛—剛才這個病人艾滋初篩陽性!”
“什么啊。你再說一遍!”兵被這話給驚呆了,他不相信這是現(xiàn)實。
“剛才你這個外傷病人初篩陽性!”
李曉兵直直的愣在電話旁。
“你這么了?”羅家旺問道,他被李曉兵的表情搞的莫名其妙。
“剛才這個病人查出艾滋病了!”
“哇,這可不得了啊,趕緊通知主任,通知醫(yī)務(wù)處。攔住病人。不能讓他做手術(shù)!”羅家旺又急又緊張的對著李曉兵講。
李曉兵將情況稟報了醫(yī)務(wù)處,醫(yī)務(wù)處下達指令,絕對不能讓病人住院,然后不能告訴病人得了艾滋,還要記下他的家庭住址,讓病人去傳染病醫(yī)院。
聽到上級的指示,李曉兵徹底頭大了,既不能告訴病人得了艾滋,還不能讓病人去手術(shù),還得讓他去傳染病醫(yī)院。自己除非是神仙,才能做到這幾點。
“醫(yī)生,怎么還不送我去做手術(shù),住院都辦好了這么久?我都疼死了!”受傷的病人在平車上躺著,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氣喊道。
“這個,情況是這樣的,我們醫(yī)院沒有病床了,實在抱歉,要不您去傳染病醫(yī)院吧,那邊有床?!崩顣员鴺O為尷尬的說了出來。
“什么啊,沒有病床你早說,怎么突然沒有病床了,你到底什么意思?”病人工友氣得對著李曉兵發(fā)飆,而病人已經(jīng)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這個是我的失誤,沒有問清病房情況,實在是不好意思??!”李曉兵低下頭,極為無奈的講道。此刻他就感到自己不是人了,但他也沒辦法,怎么辦呢,領(lǐng)導(dǎo)安排的啊。
“你們什么醫(yī)生啊,什么醫(yī)院啊,我要投訴,你們院長在哪里!”病人工友大喊道。
“在前面大樓五樓!”羅家旺突然走出來說道。
病人急的搖頭晃腦,他的工友一聽羅家旺這么一說,又開始不想去投訴了。本來就是想嚇唬嚇唬他的。
“我不管,反正你們今天一定要給我們一個交代,現(xiàn)在住院都辦好了,你們一定要給一個交代!”病人的工友繼續(xù)喊道。
李曉兵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氣得上蹦下跳,他實在是沒有辦法。
這時候,四哥來接班了,李曉兵心里頓時有了底,他把情況交代給了四哥。四哥一聽差點蹦起來了。
交完班后,李曉兵在醫(yī)生值班室脫下了白大褂,然后像做賊般從后門溜走了。留下一個棘手的難題給四哥。
但是四哥可是英雄人物,在他手里一會就解決了。
四哥把病人艾滋的情況告訴了其工友,病人工友知道情況后,立馬撥120,把病人送到市傳染病醫(yī)院去了。
于是乎,四哥也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