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晉深臉上的狡黠盡去,換上了一絲不好意思,“那個……許醫(yī)生,你怎么看出來的。”
“你別管,話說你們發(fā)展到哪一步了?”
“我見過喬嬸兒了,她很喜歡我。就是玉竹那里……我們接觸的機(jī)會太少了,所以……”
“多寫信?!?br/>
沈晉深倒是忽略了這一點,“對,我晚上就和她寫信。我得時刻參與她的一切,這樣她才不會忘掉我。”
“知道就好。不然你倆這感情,怎么進(jìn)步。還有玉竹的文章多看看,你能從里面了解到她的心事?!?br/>
許諾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給這頭狐貍出主意。
他的主意應(yīng)該多得很吧。
沈晉深倒是一副受教的樣子。
說話間,三人到了土坯房。
因為長期沒人住,有些破爛。
許從武正在修葺房頂,現(xiàn)在是六月底的天,雷雨季節(jié),不把房頂修好,一場大雨來臨,那就麻煩了。
所以蕭云霆過來,也去幫著修屋頂。
他這人話少。
特別是在其他人面前。
基本不說廢話,只說重要的。
許諾也沒管他。
就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帶的東西不少,知道這里的環(huán)境惡劣。
沈鈴霖,白萍從村民那里弄來了不少的麥桿鋪在床上,然后再鋪上床單,就干凈整潔多了。
沈鈴霖還坐了兩下,“許姐姐,過來試試,還挺好,我還是第一次睡這種床。 ”
許諾坐了一下,鋪得厚,雖然不是很硬,但……也真的不太舒服。
現(xiàn)在六月底,天已經(jīng)開始炎熱。
但是在村里周遭都是高山,大河,所以濕氣重,天氣也就沒有那么熱。
許諾從自己的行李里拿出了一床蓋子,鋪上去,這才更舒服了一些。
沈鈴霖贊嘆,“許姐姐,你真是準(zhǔn)備得一應(yīng)俱全?!?br/>
許諾又拿出了很多的東西。
牙膏牙刷,還有梳子,還有擦臉膏。
沈鈴霖看到她的擦臉膏,“許姐姐,你用的不是雪花膏,這是什么擦臉膏,味道好聞,是梔子花味。”
許諾拿了一瓶給她,“這是臘梅花味道的,你拿去擦,比雪花膏好用?!?br/>
沈鈴霖當(dāng)即試了試,“呀,是真的好好聞,好清新的味道。好滋潤?!?br/>
好姐妹也不過如此,一起分享喜歡的東西,然后坐在那里磕著瓜子兒,然后睡在一塊兒,聊著天。
這鄉(xiāng)下的床挺大的,所以她們?nèi)齽倓倲D得下,蕭云霆就這樣被無視了。
夜里三個女同志都睡著了。
許從武卻怎么也睡不著,他就問身邊的蕭云霆,“老蕭,你啥感覺?”
蕭云霆沒說話。
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早就習(xí)慣了他這脾氣,所以他就直接說:“這么久沒見我小妹,我小妹還把你拒絕在門外,和她的小姐妹聊得這么開心。”
蕭云霆仍舊不說話。
他這心里確實有點不舒服的,他日思夜想都想摟著媳婦兒睡覺。
可現(xiàn)在想到她的肚子那么大,他抱著她也不方便,再者萬一他不小心壓到她肚子。
女同志到底比他細(xì)心一些。
不過三個人擠在一塊兒,也不太好。
所以他決定明天再去村民家弄兩張床過來。
三個女同志,一人一張,他們男同志外面將就,也成。
村里的夜,特別的安靜,除了蟲鳥聲,便只有風(fēng)聲。
白萍有些認(rèn)床。
她沒有睡過這么簡陋的床。
沈鈴霖倒還好,她是女兵,野外求生的時候,樹干上都能睡,更何況這還是床。
至于許諾。
她其實半夜睡自己的空間去了。
還是空間里的大軟床舒服。
所以她也算是一夜好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jìn)窗的時候,外面的男同志已經(jīng)張羅上了早飯。
也不知道他們哪兒弄來的白面,這會兒正在做疙瘩湯。
還有一些新鮮的蔬菜。
一個雞蛋,一些肉沫加在疙瘩湯里,美味鮮香。
沈鈴霖都忍不住說,“哥啊,你這廚藝越來越好了。”
“早上是老蕭做的 。老蕭的廚藝也不能小瞧了?!鄙驎x深可沒貪功。
蕭云霆還是沒說話,只是體貼的給許諾整理頭發(fā)。
那狗糧是一把一把的撒,他們吃得撐。
好在時間緊急,小河村的村民又在受難,這要是來玩的,他們估計……受不了。
吃過早飯。
一行人就前往隔離大河村病人的地方。
還沒到,就先聽到那邊一聲接一聲的呻吟,想來是何其的痛苦。
白萍聽著,不禁皺眉,“他們應(yīng)該特別的難受吧?”
沈鈴霖點頭,“這里的藥,一點作用都沒有嗎?”
沈晉深沒有,“有時候吃了反而都吐了出來,加重病情,現(xiàn)在這些醫(yī)生也不敢再下手了?!?br/>
他的聲音落。
有聽到動靜的醫(yī)生出來。
在看到許諾的時候,都猜測到她是誰,個個臉上都是激動。
但也有存在疑惑的。
畢竟她在外科方面厲害,這可是內(nèi)科,她也行嗎?
率先出來的第一個醫(yī)生,是蕭云霆他們帶來的軍醫(yī),是個女同志, 叫顧染,她在看到許諾的時候,臉上全是喜悅。
上前滿目歡喜的問,“許醫(yī)生?你是許醫(yī)生對不對?”
許諾看著顧染,下意識的退后一步,淡然的點頭。
蕭云霆便介紹,“這是我們的軍醫(yī),顧染?!?br/>
許諾看著她也只是點頭。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對她就是生了沒來由的不適,那種不適來得有些莫名,她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顧染看著許諾對自己那么冷淡,臉上的笑也僵住了。
那邊的白萍熱情的想和她握握手,打招呼時,顧染卻已經(jīng)走到人群中,說:“大家別害怕了。
我們的神醫(yī)許醫(yī)生過來了,她一定會把你們治好!你們要相信她!”
她的話落。
頓時所有的人都看向許諾,投去了希冀的目光。
許諾的秀眉微擰,不過僅一秒,隨即便上前,說:“我會盡我的全力,我的擅長是外科。
你們的病,我盡力而為。”
白萍贊同的點頭,說:“我也是外科醫(yī)生,但是能來幫到你們,我很高興?!?br/>
白萍的話落。
沒有什么反應(yīng)。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許諾的身上,仿佛她就是活菩薩,不把他們治好,她就十惡不赦般。
捧殺?
把她捧那么高,她要是治不好他們,那不就……
原來來者不善。
許諾很快明白了這一點,看著顧染的眼里,多了幾分冷意。
顧染接收到她陰森的目光,心咯噔一下,下意識的看向那邊的蕭云霆。
他根本沒有注意她們倆的眼神官司,一直在忙著照顧其他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