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個棋子?!?br/>
“哦?”聞天音表現(xiàn)出感興趣的樣子,“不打算用自己的力量解決?”
“終歸是人類的事?!?br/>
“不止這個原因吧?”
“關鍵在于讓史法修放手,他害怕那個女孩會重演他的悲劇。但是,那個女孩要走的路還很長,所以,在此之前最好是導入另一股力量。不是像我們這樣的規(guī)格外,是可以讓那女孩安心在人世間生活的來自凡人的力量?!?br/>
聞天音點了點頭,緊接著卻又問道:“不止如此吧?”
“這次事件,我覺得還有黑幕。大概是誰出的手我也猜到了,既然他沒有直接出手,我也不會直接出手。”
“莫不是那群渣滓?嗯,是不能讓‘它們’看笑話。嘿!”聞天音冷笑起來,“真是豬油蒙了心,就因為你從君主的位置上退了下來就覺得有機可趁?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不止。除了‘它們’,還有‘他’,確切地說,‘它們’不過是被‘他’當槍使了。覺得計策萬無一失,覺得自己不會被揪出來,天真——敢用‘他’的主意!不過是被‘他’賣了,‘他’也覺得‘它們’礙眼了,借刀殺人,還順便惡心了我一把?!?br/>
“喂喂喂,你老大得罪過的人那么多,到底是哪個他?”
“這不重要。”
“哈?”
“反正不值一提。”
“好酷!你太霸氣了,老大,好想把大家伙兒都叫來聽一聽呀!”
“我已經(jīng)不是君主了。”
“那又怎么樣?我們從來都沒想要跟著君主,我們跟的是你。你從來都對‘君主’視如糞泥,莫非我們就會對著一堆糞泥卑躬屈膝?”
“我對你們已經(jīng)沒有既沒有權(quán)力,也沒有責任了?!?br/>
“哈哈哈!知道嗎?你太可愛了。哪個惡魔會想著‘責任’兩個字?他們從來都只看到權(quán)力,有些甚至連權(quán)力都不想要,只想要暴力……”聞天音搖了搖頭,看了看兩人的影子在月下舞動——夜還沒過去,而他們像是普通的人類一樣行走著,“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覺得用權(quán)力和責任來界定我們之間的關系比較簡單,不過我要告訴你——別想甩掉我們。”
“……”
又走了一段,聞天音開口道:“還是太湊巧了?!?br/>
“……”
“怎么可能剛好被那群凡人得到墮天使之翼?”
“你想岔了?!?br/>
“怎么說?”
“我知道你在懷疑世界之王,其實對‘它們’來說,用什么東西來對我造成妨害無所謂,只要真能起到作用?!?br/>
“所以,是順水推舟,利用了世界之王的計劃,想以此來掩蓋自己,讓我們以為是世界之王在搗鬼?!?br/>
“不止?!?br/>
“嗯?”
“還有另外一方也參與了?!?br/>
“誰?”
“你很討厭的那個女人。”
“是她?!她干嘛要……”
“當然是為了完成一直以來的那個計劃。”
“這么說,我們豈不是被她當槍使了?”
“應該是。她知道了世界之王復蘇墮天使的計劃,為了不著痕跡地破壞這個計劃,刻意把這個計劃當作肥肉送到‘它們’的嘴邊,這事不難做到,只要制造跟‘它們’的契約者接觸的機會就行了。于是在世界之王眼中,整個事件是由于‘它們’和我之間的紛爭引起的‘意外’;即使再查下去,也只能查到‘他’那里;或者還是有所懷疑,沒關系,還有一個可以背黑鍋的。三重保險,以世界之王的能力,到此也已經(jīng)是極限了。”
“啥?還有一重保險?”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卑资院喴赓W。
“我x!”聞天音爆了一句粗口。
又走了一段路,大約是心情已經(jīng)平復下來,聞天音再次開口:“你挑好棋子了?”
“不如你挑一個。”
“哇哦!”聞天音興奮地吹了聲口哨。
“這小鎮(zhèn)上本來就有那么多棋子可以用,多虧你當初提議的那個競賽。用誰不是用?”
“那么,不如用一顆新的棋子?”聞天音的眼睛閃閃發(fā)光。
“隨你意。”
又一陣靜默。只有腳步聲在寂靜的深夜中響起。
“其實,你不必跑去問鳳來棲那個問題的?考驗人性可不是你喜歡做的事。你向來比誰都清楚,人性是經(jīng)不起考驗的?!?br/>
“我不是想考驗她?!?br/>
“是啊,你只是想給自己一個理由。一個拯救陌生人的理由。其實啊,惡魔這東西,本來就該為所欲為,善?惡?我們不是為惡,也不是為善,只是興之所至,無所不往?!?br/>
“所以我不合格。我從來都不合格?!?br/>
“也許吧。不過,缺點往往也是萌點哦?!?br/>
******
回到幾個小時前。
鷹桔在準備晚飯。
鷹桔的家很簡陋,除了沒什么錢的原因,大概就是身為單身漢的邋遢?;旧希覀兛梢赃@樣形容:狗窩。不過此刻,他不是一個人。
一臺老舊的電視播放著無聊的節(jié)目,一張墊著一只烏龜?shù)乃姆阶?,既是餐桌,又兼書桌,有時也兼一兼賭桌,還有屁股底下的沙發(fā),這就是鷹飛揚所見到的值得一說的家具。隨手把一本從沙發(fā)縫中抽出來的色情雜志丟到一邊,鷹飛揚連眼都不眨一下,一點都看不出身為女性的尷尬。
從廚房中端著面出來的鷹桔見到封面畫著半裸的女郎的雜志臉一紅,他決定——無視它,什么都沒看到,什么都沒發(fā)生,就是這樣。
接過面,鷹飛揚開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吃相一點都不比她的叔叔文雅,不過她叔叔倒也不在乎這些。
“小飛,你怎么突然過來了?”
“有工作。”
呼哧呼哧!吃面的聲音。裝面條的海碗不比臉盆小多少,兩人正在奮戰(zhàn)。
“哈哈,可以天南地北到處跑的工作,讓叔叔很羨慕??!”
“你怎么做起老師來了?”
“陰差陽錯的,不知怎么回事就當上了。不過,我喜歡這份工作?!?br/>
“……看得出來。你很開心。我以前沒見你做一份工作滿三個月。”
叔叔和侄女兩人就這樣一邊吃著面,一邊閑聊著。很溫馨的畫面。不過,不得不說,在旁人看來,兩個有血緣關系的人長得卻不怎么相像。很有混混氣質(zhì)的中年男子,這是鷹桔給人的第一印象,而鷹飛揚,外貌年輕得讓人以為還是會向父母撒嬌的年齡,不過冷峻的表情以及銳利的眼神,卻讓人一眼就覺得不好相處,而實際上,鷹桔并沒有那么老,鷹飛揚也沒有那么年輕,兩人年齡相差不過九歲,二十九歲和二十歲,有時比起長輩和晚輩的關系更像是兄妹。
“你的快遞寄到了,真是漂亮!”
“……你看了?”
“呃……一時沒忍住?!?br/>
“你沒事?”
“……?能有什么事?”
鷹飛揚皺著眉頭,本來就冷峻深沉的氣質(zhì)變得更加生人勿近了。過了一小會兒,似乎是結(jié)束了什么思索:“沒事就好?!?br/>
“危險物品?”
“別給別人看。也別再碰。過段時間我就拿走。”
鷹桔放下筷子:“我說小飛,大哥可就你一個孩子,你可別像小時候一樣,就愛玩什么危險的游戲!”
“我有分寸。”鷹飛揚淡淡地說。
盯著鷹飛揚的臉看了一會兒,鷹桔認命似地嘆了口氣:“好吧。你長大了。不過,”鷹桔又開始吃了起來,“被我抓到你在玩火照樣打屁股?!?br/>
“依我看,”鷹飛揚反擊道,“比起幻想自己的侄女,你還是找一個女朋友吧?!?br/>
咳!鷹桔被嗆到了。
等到好不容易回過氣來,鷹桔就要上前抓住自己的侄女來一場家暴,哦不,是家法,這時門鈴響了。
“晚上好,老師?!?br/>
打開門,鷹桔見到的是笑嘻嘻的黎梅。
“怎么這么晚了還過來?”
“別擔心,我跟‘媽媽’說了今晚會在朋友家過夜?!?br/>
“哪里是擔心這個?”鷹桔苦笑。明知對方在曲解自己的意思,不過他也沒打算深究,對于這個學生,他是比較了解的,心眼多,心機深,完全不像她的同齡人,不過這也是因為身世的緣故。
鷹飛揚看著自家叔叔領著一個年輕女孩走了進來,一點驚訝的表現(xiàn)都沒有。
“哎呀!老師,怎么又是吃面?”
“因為煮面比較簡單呀。我這里只有面和啤酒是食物。”鷹桔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
“這么大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所以說,別總拒絕我的提議,就讓我搬過來跟你一起住嘛,我保證你每天都能吃上五星級大餐?!?br/>
“免了?!柄椊蹟嗳痪芙^。
“啊,這一位就是老師的侄女吧。你好,我叫黎梅。”
“鷹飛揚。你認識我?”
“聽老師說起過你?!?br/>
“哦。”鷹飛揚惜字如金,“今晚住這?”
“是啊,有這個打算??磥砦覀儍蓚€要一起睡了?!?br/>
鷹桔的家很小,臥室只有一間,鷹桔今晚已經(jīng)是決定睡沙發(fā)了。黎梅到來之后自然只能和鷹飛揚睡一張床。
“對這里挺熟?”
“又不是沒在這里住過?!?br/>
鷹飛揚看了她叔叔一眼,又收回目光:“沒用?!?br/>
“喂!”鷹桔怒了——玩哪一出呢這是?
“就是。送到嘴邊的肉都不吃?!崩杳穼楋w揚表示贊同。
……鷹桔敗退。
剩下的時間直到睡覺前,三人都在玩牌。鷹桔一把都沒贏過,黎梅和鷹飛揚平手。應該說,結(jié)局只能是平手,兩人賭技相當,又都不肯輸給對方,這一盤輸了,下一把就要扳回來,趁著平局收手是兩人都能接受的結(jié)果。不然就沒完沒了了。
在臥室里,剛關上門,鷹飛揚就開口了:“是哪邊的人?”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