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女孩子有主見

    面對年紀尚小卻如此沉穩(wěn)的丫頭，已經(jīng)三十多歲卻總是有點浮躁心情的蘇金凱，反倒是有點沉不住氣了，焦急的神態(tài)表『露』無遺。

    他停了一會，突然問道：“程小姐，你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總是不說話？我和老明大哥都說了這么多了，你也沒有一個明確的表示，這樣恐怕不好吧？我今天是約你來談事情的，不是來看你的沉默的。你究竟成年沒有？到?jīng)]到十歲的法定年齡？是不是需要監(jiān)護人代替你洽談、簽約？如果你同意，那就找個人來給你做監(jiān)護人吧！”

    蘇金凱急迫之中說出來的話，確實有些刺耳，讓人聽了很不舒服，一貫要強好勝不服輸?shù)某淘娬Z，哪能忍受得了別人的奚落？她這次可不讓份了！

    “我都快滿二十一歲了，早就已經(jīng)中專畢業(yè)了。蘇老師你盡管放心，我自己可以決定自己的一切，不需要別人監(jiān)護，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進咖啡屋以來就一直不說話的程詩語，突然開口，口齒居然清晰明澈，語氣鏗鏘有力，雖然前些日子著急上火，聲音稍微帶著點沙啞，態(tài)度卻很頑強，沒有一點委婉的意思。

    看到程詩語開始說話了，而且語氣沉穩(wěn)，表述成熟，蘇金凱心里暗自高興，禁不住故意半真半假的逗弄了她一下：“或者說，你是不是還拿不定主意，需要打電話給江都老家，跟你父母親商量商量，才能最后作出決定？”

    “我都這么大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決定、自己負責，不需要爸爸、媽媽代勞。我原本就是個很有主見的女孩子，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去做。否則，也不敢自己一個人‘漂’到北京來闖『蕩』。在江都市上時，我就經(jīng)常自己出去打工，走臺演出，當禮儀小姐，當汽車展銷會的車模，到電視臺串場做主持人，還跟幾個樂隊出去演出，獨唱和串唱都干過，還幫別人賣過歌碟、賣過大型演唱會的門票……進北京以后，也到處參加演藝活動，還到中央電視臺‘歡樂大家庭’節(jié)目中幫過忙……”程詩語的態(tài)度還是那么倔強，說話“咣咣”的，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的樣子。

    確實，程詩語說的都是大實話，上面這些情況，不但作為程詩語的遠方叔叔明侃很清楚，就連蘇金凱也是略有所聞。

    程詩語在江都市“辣婆婆”酒店當迎賓小姐，打工賺錢，自己負擔費的事，在演藝圈很多人都知道。尤其是從江都出來這些男女演員，幾乎人人都了解這件事。不僅是程詩語，好幾個江都籍的年輕女演員，上期間都在外面打工賺錢，她們都很有志氣。

    從省藝術(shù)校特訓班畢業(yè)后，程詩語不接受做服裝生意的父母親讓她留在本市工作的安排，也沒有接受江都籍的演藝圈名人周湄湄、方玉蓮和蕭婉玉要她不要急于“北漂”的勸告，一個人毅然決然的離開了江都老家，來到了北京，準備自己**闖『蕩』演藝圈。

    看到程詩語態(tài)度如此的堅決，蘇金凱也就放心了。

    不過，他在簡單看了一眼程詩語那個雖然很漂亮但又顯得有點柔弱的身材之后，又把話題折回來，似乎有所擔憂地說：“程小姐，你既然已經(jīng)出去演出過，也大致知道，唱歌練臺，總是又蹦又跳，體力消耗比較大，是很辛苦的，就是將來走紅了，到處趕場演出，沒白沒黑的奔波，也是很累的?？瓷先?，你的身材很柔弱，雖然個頭很高，卻很瘦……你能不能吃得了那個苦，我真還有點擔心。如果感到撐不住，你就早點說。最好現(xiàn)在提出來，也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蘇金凱這話，確實有點多余了，程詩語的身材是顯得柔弱了點，這并不能說明她就不能吃苦，到時候頂不住。她原本就是跳舞出身的，還怕在舞臺上蹦蹦跳跳嗎？那是她的所長、她的愛好！再說，字還沒有一撇呢，扯那個蛋干啥？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明侃也很煩這種沒事找茬的瞎『操』心，馬上打斷了蘇金凱的話頭，再次給他潑了一盆冷水：“小蘇，關(guān)于趕場演出，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現(xiàn)在說出來為時過早，等你們的樂隊走紅了再說也不遲。年輕人都有上進心，都有干勁，只要有奔頭，唱響了，人一紅，歌一紅，節(jié)目一走俏，兜里的鈔票多了，名聲在外了，再苦再累也值得。詩語是個能吃苦的女孩子，在江都市上時，就經(jīng)常出去打工，禮拜天都不休息，好幾個春節(jié)都跟著別人到外面演出，沒有在家里過過。另外，她是模特的，身材自然不能胖，你看到有哪個走t字臺的是個‘大水桶’？這次她又一個人遠離家鄉(xiāng)，遠離父母親，遠離自己家里那么好的生活條件，獨自到北京來到闖『蕩』，她圖的是什么？不就是想干點事業(yè)嗎？不就是想早點走紅、早點出名，給自己多賺點錢嗎？”

    明侃的話雖然俗一點，而且有點自作主張的味道，但他說的都是大實話，人就是那樣，大家追求的主要方向都差不多，基本都是求名求利。

    程詩語也覺得是那么回事，完全能夠理解和接受，也就沒有表示什么不同看法！

    看到氣氛已經(jīng)開始融洽起來了，蘇金凱趁機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用圓珠筆起草的簡短合約書，攤開送到程詩語面前，先讓她看：“程小姐，這是我起草的一份合約書草稿，可能還不全面、不細致，你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需要補充的，你就添上，打字的時候一塊打上去！順便給家里人打個電話，征求一下你父母親的意見；也可以找你在北京的好朋友參考一下，好好斟酌斟酌，力求圓滿一點。如果沒有什么問題，我們就找個時間正式簽約，盡快把事情敲定下來。然后，我們就開始練歌。這兩天，我就開始找錄音棚，你先練練嗓子，我們挑個好日子，開始干活，準備制作樣片。”

    說著，馬上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張做得很精美的香味名片，遞給了程詩語：“程小姐，這是我的名片，我在北京的固定電話、手機號，還有家庭地址，都在上面。如果你認為可行了，最后決定了，就馬上給我打電話，我們就正式簽個約。你先給老明打電話，讓他轉(zhuǎn)告我也行。到時候，老明大哥也來參加，我們一起喝兩杯，慶賀一下！老明大哥是個熱心腸的人，以前就幫了我不少的忙，我們不能忘了他！”

    程詩語接過名片，連草約一直起收起來，輕輕折好，塞進了自己的旅行包里。

    蘇金凱接著問道：“程小姐，我怎么和你聯(lián)系？你在北京有電話嗎？手機號是多少？方不方便告訴我？如果不方便，你告訴老明也行?！?br/>
    程詩語毫不猶豫，順口把自己的手機號，還有在北京郊區(qū)租用的房子里面的電話號碼，都一起說出了，讓蘇金凱記在手機上保存起來，然后測著臉望了望帶她來的明侃，用目光征求他的意見。

    這一次，明侃沒有自作主張的慌忙表態(tài)，而是轉(zhuǎn)過頭去問蘇金凱：“小蘇，你們是不是已經(jīng)談完了、沒有什么事了？”

    蘇金凱馬上點頭回答：“基本就這樣了，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事了！不過，我希望程小姐你能夠快一點給我回音，不要耽擱得太久了！如果一切順利，沒有什么問題，最好最近幾天就簽約，我們要爭取時間，抓緊快干。對我來說，時間是很寶貴的，拖不起?。　?br/>
    程詩語點點頭，然后站了起來，先看了看明侃，然后又看了看蘇金凱，笑著說：“明叔叔，蘇老師，我走啦，你們二位老朋友繼續(xù)聊聊，再見了！”

    兩個人簡單與她握握手，目送她的靚麗背影離去。

    等程詩語走遠了之后，明侃自我表功地對蘇金凱說：“小蘇，你看怎么樣？我找的這個小歌手，還不賴吧？”

    “嘿嘿！長得確實不錯，一上熒幕，肯定很受看，興許紅得很快。要是稍微壯實一點，就很理想了。女孩子有點消瘦，到時候也不知道能不能頂?shù)米?？?br/>
    “算了吧，你這小子成天盡吹‘大泡’，沒影的事兒說個沒完！字還沒有一撇呢，你瞎咧咧個啥呀？你的樂隊能上得了電視節(jié)目，就算你走運！”

    “說的什么話！你就這么不看好我？何必又要為我介紹這么個人過來呢？”

    明侃一改嘻笑，一本正經(jīng)地說：“反正你們也是互相需要，你這邊呢，也正好缺人，尤其需要她種類型的歌手，這次你算是找著了。程詩語那邊也是一樣，她自從來到北京之后，也沒有找到正經(jīng)的單位，沒什么事情可干，大部分時間都還閑著。這些日子，雖然緊忙乎著在外面找‘活兒’，但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干啥都不順利，一直沒有找到理想的地方，只能到處去‘幫忙’。唱歌的人，又是后來改行的，嗓子不勤著練肯定不行，比不上人家打小就是唱歌的女孩子，或者家庭有音樂遺傳基因的歌手，在流行歌壇發(fā)展，自然就非常順暢，也有現(xiàn)成的市場氛圍，很快就能夠登上大雅之堂。倒是她的舞蹈專業(yè)和禮儀模特方面的技能，卻是很見長，以后可能會派上大用場，你小子興許偏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