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江雨一行人中只有兩位金丹期的護法坐鎮(zhèn),這點微薄的力量哪里會入得了荒黿的眼中,幾乎是霎那之間,張小山就感覺到,剛剛走出樹林外的那群修士,氣息已經消失不見了。
“張公子為何如此表情,難道是在可憐這些家伙嗎?”荒黿的聲音忽然響起,下一刻一臉微笑的她,手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閃現(xiàn)在張小山的身邊。
張小山看著那顆人頭,只一瞥就認出那是葛江雨的人頭,他微皺起眉頭,有些不滿道:“前輩,這人已經死了,你為何還要羞辱他?”
“呵呵,羞辱?我沒那么無聊!這家伙似乎將那些幼獸藏了起來,不過對我是沒有用的,只要有這顆頭顱,我就能找到那幾只幼獸!”
剛才葛江雨方一露面,一個字都沒有來的及說,就被荒黿干凈利落的切下了頭顱??蓱z他一番謀劃,預想中的計謀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他哪里曉得,對于荒黿這種存在而言,有無數方法可以探查出他的秘密。
“前輩你莫非是要用那搜魂之術?”張小山問道。
“搜魂?這家伙的腦袋臭氣熏天,我才不會這么做!”荒黿笑道:“今日就讓你開開眼界,看看妾身的手段!”
只見荒黿也不多說,只是口中噴出一道青灰色的煙霧,這煙霧如有靈性一般,直接將頭顱包裹住,讓張小山大吃一驚的場景出現(xiàn)了,只見葛江雨頭顱上的眼睛緩緩睜開了,口中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喊聲“救...救...我!”按道理講,葛江雨的頭顱離開身軀,是不可能發(fā)出聲音的,可是這道聲音張小山確實是實打實的聽見了,而且還異常的清晰,好像就在耳邊一般。他忽然察覺到了什么,馬上道:“這是神念?”
“張公子果然聰慧!不過確切的說這只是深層意識,還算不得真正的神念!”
“前輩竟然有起死回生的秘術?”張小山大吃一驚,生死事關天道輪回,荒黿不過只是一名還未飛升的渡劫初期大妖而已,怎么能夠讓死人復生。
“張公子說笑了,我哪里會什么秘術,這不過是我用時間法則暫時讓這顆頭顱回返到死亡前的模樣,并用法力暫時維持住這個狀態(tài)。”
葛江雨一直在重復的喊著救命,眼中全是驚恐,荒黿冷笑道:“這人似乎和張公子有些淵源,要不這顆人頭就送予張公子,夜深人靜時,可以對月暢聊,豈不是一件樂事!”
“前輩不要說笑了,你還是盡快發(fā)問吧,聽這聲音,這人實在痛苦!”
“張公子實在不會欣賞,這等哀嚎的聲音多么美妙??!”荒黿一臉陶醉的模樣,然后看著涂芊芊等人笑問道:“幾位妹妹,你們同意我的觀點嗎?”
涂芊芊等人并不認得荒黿這魔頭,只是以前聽張小山講起過這個人的事情,對她兇殘狠辣的手段早有耳聞,此刻見面果然如張小山介紹一般,行事果然殘忍。而且荒黿身上強大的氣息不加任何遮掩,分明就是一名渡劫期的大妖。這幾名侍女哪里敢隨意說話,都低頭不語。
荒黿見涂芊芊等人不敢說話,也不介意,而是繼續(xù)逗弄著手上的葛江雨頭顱,本就是死人的葛江雨再受如此折磨,面容異常扭曲。
“前輩如果喜歡玩弄這顆人頭...”張小山心中反感,忍不住加重了幾分語氣道:“那就恕晚輩不相陪了!”他心里清楚,實在不能惹怒了這些大魔頭,可是一想到自己被玄水府害的有家不能回,這種憤慨實在難以抑制。
“哼!張公子真是一個小氣鬼!”荒黿嘴上嬌嗔著,卻還是走到了一旁,過了半炷香的時間,荒黿空手而回,感嘆道:“這家伙屬實可惡,竟將那些幼獸放到了其他地方,看起來我又要多跑一趟了!我一時氣惱,就讓那顆頭顱硬塞到了泥土中,按我給他輸入的法力來看,支撐個一兩天沒問題,只有讓他再受一番折磨才能緩解我心中的怒火!”
張小山感慨這個魔頭行事殘忍,嘴上挖苦道:“前輩何苦生氣,以前輩的修為,神州之大,哪里去不得?!?br/>
“妾身自然是哪里都去的,只是和張公子相談甚歡,此刻卻要別離,心中不免感傷,這次分離,也不知是否還有見面的機會!”
“莫非前輩要閉關?”只從玄水府再次出世后,五年中在整個神州引發(fā)了無數的腥風血雨,可是此刻荒黿口中,似乎有再次隱世的意味。
“這件事情請張公子恕妾身不便相告,我只能略微透漏一些,最多不過十年,這神州將再無玄水府!”
張小山并不明白這其中的具體事情,不過偌大一個玄水府怎么可能說沒就沒呢!定是這女魔頭在誆騙自己,自己也不愿和她討論這件事情,只想盡快離開這里。
不遠處的樹林中傳來了幾聲驚恐的喊叫聲,聽聲音應該是聚仙樓的人馬,荒黿還是對這些人下手了,這次落鳥澗死了數百修士,一定會在神州引起一場不小的喧囂,看起來自己南下的計劃只能暫時擱淺了,現(xiàn)在需要盡快找一個地方安置下來,不然為什么三批人馬中只有自己活了下來,這不是太明顯了嗎。
反正現(xiàn)在已經離開了張家的幽州,而且玄水府似乎也清楚自己的動向,只要不再連累張家,自己去哪里也就無所謂了。
他倒是想到去三百里白云山那里落腳,可是如此短的時間,螢黃等人應該進展也不大,自己去了說不得還會礙手礙腳。如此一來,張小山還真的不知自己應該去往何處了,難道要自己隱藏在這群山深處,過著清心寡欲的精修生活,自己如此年輕,心境肯定靜不下來。他一時間有些糾結起來,呆呆的站在那里不說話,直到涂芊芊在他身后輕輕呼喚了一聲“公子”,才打斷了他的沉思。
原來是荒黿已經處理好此處的事情正要離去,卻發(fā)現(xiàn)張小山似一尊雕像般靜止不動,就讓涂芊芊喚醒了張小山。
“張公子,你還是少發(fā)呆的好,不然哪天誤入歧途,走火入了魔道,豈不是可惜了你的上好根骨!”荒黿正色道。
“晚輩...晚輩謹記!”張小山有些難為情的回復道。他雖然不喜歡與荒黿接觸,可是也知道這魔頭所說卻是事情,哪里會有修真者如他一般,在人前就敢如此愣神。
荒黿掃視了一眼張小山,臉頰上含著微笑,一如出現(xiàn)時一般,只是輕輕走了幾步,就消失在張小山的視線中。
“公子,剛剛那是荒黿前輩?”涂芊芊輕聲問道。
“除了她還有誰!”張小山輕嘆一聲,此刻的樹林異常寂靜,偶而吹起的微風中也滿是淡淡的血腥味道。
此地絕不可久留,這里可是南北同行的畢竟之路,雖然已是深夜,可是誰敢保證不會有其他修士路過這里呢,一旦被人看到自己待在附近,只怕是百口難辨了。
張小山一揮手,將其他侍女收入離火仙府中,對涂芊芊道:“芊芊,你去看看南邊樹林中那吊在樹上的陌生男子是否還活著,如果還活著的話,我們就帶上他一起離開吧!”
月色殷紅,烏云疊嶂。
落鳥澗終于徹底沉寂下去,直到第二日,一支由南往北行進的商隊,發(fā)現(xiàn)了此處的慘狀,距離最近的五圣殿派出了大量人手來此調查,并將這件事情和簡報拍賣大會上的巨手聯(lián)系在一起,敢于在五圣殿地盤上三番兩次行事羞辱,五圣殿也是震怒異常,幾乎門內所有高手盡數派出調查這兩件事情,足足折騰了三年也是毫無頭緒。
這三年間,神州終于暫時安靜下來,司馬家和四大宗閥都沒有繼續(xù)爭執(zhí),位數眾多的中小勢力繼續(xù)起起伏伏,不過也無人關注。唯一的一件大事就是在兗州一處古冢內,又發(fā)現(xiàn)了一塊通天法門的殘圖,引得修真界又是一番慘烈的爭奪,最終這張殘圖再次神秘不見了,也無人知道落于何處。
日月輪值,四季更替,又是五年的時光。神州出現(xiàn)了一批有一批的青年才俊,有年僅十幾歲的青年仗劍行走江湖,以筑基期修為擊敗金丹期修為的;有二十多歲的金丹期高手獨自進入妖族領地青云草原斬妖,而又安然返回的;還有人目睹了深夜百雷轟頂,而一人迎頭抗擊的,各方勢力好像都出現(xiàn)了一批卓越的天才子弟。在神州引起最大轟動的事情,則是在冀州白云山脈中,出現(xiàn)了一股強大的妖族勢力“靈皇宗”,宗門內有三名強大的渡劫期大妖坐鎮(zhèn),元嬰期修士十數位,金丹期以下妖修更是多達數千。靈皇宗宗主是一名穿著黑色戰(zhàn)甲的冷艷女妖,無人知道她的姓名,只知道她異常強大,司馬家一名渡劫期的長老前來挑戰(zhàn),卻被打成重傷,來唄的逃回了皇城,從那以后,在無人敢來惹事。近兩三年里,有來自神州各地的群妖投奔,現(xiàn)在風頭已經蓋住了不遠處的五圣殿。
今日,靈皇宗山門入口處,出現(xiàn)了一名身穿粗麻衣衫的大漢,大漢看著不遠處山門下八名高大強壯的妖修,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嘴里嘀咕著:“公子你可別騙我?。 比缓笠闳粵Q然的走向了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