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利用罷了
他的神情更加冷漠,最后“我”被他趕了出去,但“我”并不氣餒,我甚至能感覺到她沉浸在一種美好當(dāng)中,無法自拔。
祖神魔怔了吧,我想。
她應(yīng)該在很早之前就認(rèn)識秦梧淵,而且對他死心塌地。那她知道秦梧淵是精分鬼(精神分裂的鬼)嗎?如果到時候我請她幫忙對付這個秦梧淵,她會答應(yīng)嗎?
我沒來得及多想,她就出了山洞。我記得之前在水下世界的時候,這個秦梧淵就說過如果我用鹿心血來交換,他就會考慮讓我見一面秦梧淵。
分開這么久,我越發(fā)懷念那個對我無微不至的秦梧淵,我根本就不敢想他在結(jié)界里怎么經(jīng)受苦難和折磨。
“我”剛從山洞出來沒走多遠,就看到樹林里竄出來一只狗,大黑以幾塊的速度向我跑過來,似乎像是在讓我離開,我還來不及反應(yīng),黑暗中一抹人影就鉆了出來,向我奔了過來。
“呀呀,咦咦……”
是“野人”!
他竟然追過來了,他跑起來四肢并落,像是死腳的動物一樣,速度很快,伴隨我聽不懂的聲音。他跑到我面前,“我”伸出手,將他阻擋在我的身外。
“噫噫噫呀呀,哎可多呀……”
“你在對我說話?”“我”問他,他在原地蹦跶了幾下,又想沖過來,我直接揮手,他像是毫無招架的小孩,被大人的一巴掌甩了出去。
“啊喲!”他慘叫一聲,撞在樹干上。
“汪汪,汪汪……”大黑著急的對“我”吼了幾聲,“我”手指按住了它的腦袋,“噓,”對它噓了一聲,大黑用灰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著我,似乎很不能理解“我”,就算它再有靈性,也無法理解。
野人再次站了起來,像是打不死的小強向我靠近,也許是祖神覺得我他太危險,用了法力根本不能讓他近身,就這樣在一靠一甩之間,野人被摔暈了,再也站不起來。
我看得糾結(jié)心塞,怎么他也給我做吃的,看樣子和大黑關(guān)系還這么好,之前看他挺厲害的,一手就捏死了一只山魈,現(xiàn)在怎么弱成這樣?
可后來我才知道,他是不想傷害我,寧愿自己被打成重傷也不愿意出手對付我。
“我”從奄奄一息的“野人”身邊離開,先回了村莊,月明星稀,就在進村的路口,我竟然看到了村頭的那棵樹上,坐著一個白色的人影。
“叮鈴,叮鈴……”銅鈴時不時被風(fēng)吹響,他就坐在樹上,靜靜地看向進村的路,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他似乎很早就注意到我,與“我”四目相對,我心冷一片。怎么會在這里碰到他?我可不會以為他是在這里來堵我的。如果身體我能操控,我現(xiàn)在一定馬上掉頭離開。
“你回來了。”他說,然后輕輕從樹上跳了下來。
可是“我”卻笑了,還對他點頭,我真是郁悶,很后悔答應(yīng)了祖神的要求。我最不喜歡的就是熱臉貼冷屁股,現(xiàn)在這樣我都成什么了?
“你在這里干什么?”“我”問他,很親切,聲音柔軟。
他有一瞬的愣神,細長的手指撫摸著胸前的銅鈴問我:“羲族的祖神圖不見了,我正在想它去了哪里?!?br/>
說得好像祖神圖是一個人一樣,“我”抬頭望向他,說:“也許我可以把你找到它?!?br/>
“為什么?”他問我,就好像并沒有將他對我做過的事放在心上。這狐貍,真是沒心沒肺。
“我是唯一一個見了祖神的人,我知道她就在那副畫里,也許我能幫你再將那畫找出來?!薄拔摇弊屑毜慕忉?。
“為什么要幫我?”他問我,聲音清涼悠遠,我在心里冷笑,面上又掛出了一抹讓我反感的笑。
“因為我需要你的幫忙。我們各取所需,只是這次,你要先幫我辦事,我才能幫你?!薄拔摇币延兴?,當(dāng)然是暗指他之前利用我騙了我的事情。祖神也許并不想讓他知道我和祖神之間的事。
但從這件事中可以看出,祖神對狐仙并不是推心置腹,反而狐仙對祖神,是真心實意的好。
這就是報應(yīng)吧,我想。事態(tài)弄人,我也只是被卷入其中的角色而已。
“你不怨我對你做過的事?”他終于問出這種話,我只是在心里冷哼,如果沒有之前的半顆內(nèi)丹,也許我并不會這么失望。我現(xiàn)在算是弄明白了,誰能帶給你感動誰就能讓你失望。
“我怨你又有何用?倒是我想問你,為什么要拿走本該屬于我的東西?難道你不知道它對我的意義?還是說……你有非常看重的東西逼著你這樣做?”“我”放緩了最后一句話,我覺得祖神問的問題就像是我自己問的,而祖神似乎是在確定自己在狐仙心里的地位。
這又何必呢?
“我的事并不想讓你知道。羲檀,你想讓我怎么做才愿意找祖神圖。”他問,斜靠在樹干上,看起來很疲憊。
“我”眼眸瞟向地面,低低的說:“我想要鹿心血,聽說在興安嶺的深處,住著麋鹿神,憑我是不可能得到世上最好的鹿心血?!?br/>
“鹿心血?最好的鹿心血嗎?”他看著我,似乎想問什么,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我”今天晚上就要去,他只能作陪。在這一刻,我知道這個祖神并不像是表面看起來這么好,她明明知道狐仙是為了她才利用了我,卻在這種情況下將再次利用狐仙。也許,她只是將狐仙當(dāng)成所謂的備胎,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而已。
“我”回到村子,就被姥姥和赫赫巫婆等幾個村民擋在了村口。
“羲檀,你這兩天去哪里了?到處都找不到你的人,你現(xiàn)在完成儀式了,難道就想違背你當(dāng)初發(fā)下的誓言?”姥姥很生氣,氣呼呼的問我。
“我”淺笑,如月輝一樣明媚:“怎么會呢?我當(dāng)然不會忘記我的職責(zé),不過我要離開村子一段時間?!?br/>
“離開?”赫赫巫婆比姥姥還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