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靜悄悄的,所有人目瞪口呆,這場沒有任何懸念的“切磋”,結(jié)局似乎相反了。
“啊,東方澤堂哥被這個瘋子打傷了?!?br/>
終于有人反應(yīng)過來,只見東方澤滿頭鮮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甚至是那幾個之前出言譏諷東方宇的少年,悄悄的退
入人群中,深怕這個瘋子回過頭來找他們的麻煩,落得和他們剛剛還在推崇的東方澤一個下場。
“澤兒”,一個青袍老者突然出現(xiàn)在人群當(dāng)中,抱住昏迷不醒的東方澤往其嘴里塞一顆丹藥,手里不停的送靈力,緩解傷勢。東方越,東方澤的祖父,青陽訣中篇修煉到第七層后期,差一層大圓滿,東方家這一輩能到此境界的,不超過十人。
“我廢了你這個廢物”,不由東方宇解釋,東方越幻化出一只青色的大手向他抓去,強大的氣息還未抓到東方宇身上就壓得他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只大手抓向自己。
眼看就要抓到東方宇頭上,突然一道黑白相交的陰陽魚擋在了他的面前,硬生生的擋住了那只青色的大手,再也無法前進(jìn)分毫。
“東方越,你敢?!蹦鞘且`玉的聲音,冰冷得猶如寒冬里的利刃,此刻人已經(jīng)站在了東方宇面前,目光如電。而天伯,正在一旁操控著陰陽魚與東方越的大手僵持著。
“你們,欺人太甚。”東方越發(fā)指眥裂,東方澤是他唯一的孫子,而且天賦不錯。
“到底是誰欺人太甚,出言欺辱在先,又以一個修煉者的身份去挑戰(zhàn)我一個凡人,我不過是正當(dāng)防衛(wèi)而已。還有,我本就是你們眼中的廢物,你還要怎么廢。”
雖然母親和天伯護(hù)著自己,但作為當(dāng)事人,東方宇不得不站了出來。
被一個小輩反駁,東方越老臉一紅,羞愧不已,竟啞口無言,從東方澤出現(xiàn)開始他就以神識觀察這里了,只不過是東方宇出手之間太快來不及救援?,F(xiàn)在一個理字全在人家身上,百口莫辯,更重要的是為東方澤療傷要緊,不得不撤回自己的法力,狠毒地看了一眼東方宇之后抱著其孫兒離開了。
東方越離開之后,東方宇才臉色蒼白的重重地呼了一口氣,和姚靈玉天伯一起離開了演武場。一場風(fēng)波,就這樣平息了,但是對于東方家很多年輕一代,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沖擊。
三個月時間一晃而過,這三個月以來,東方宇還是像往常一樣的練習(xí)自己的武技,為即將離開而作準(zhǔn)備,各方面都有很大的提升。數(shù)十年來,耳邊從來都沒有這么清靜過,那些以前經(jīng)常對他出言不遜的人,對他都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甚至是有些人,見了他還笑著打招呼。東方越也沒有找他的麻煩,最讓他高興的莫過于,頭痛的毛病一次也沒有犯過。
祭祖大典如期而至,祭祖,是一族之大事。祭拜祖宗千秋萬世,澤佑子孫后世平安。東方一族,每過百年,都要進(jìn)行一次祭祖大典。
這天,由姚靈玉帶領(lǐng)整個家族,準(zhǔn)備好祭奠用品,在東方家老祖的雕像下進(jìn)行祭拜。而東方宇,作為族長之子,自然是排站到姚靈玉身后。
東方家第一代祖東方仲,雖是雕像,但充滿了神韻,靈靜而平和,一代圣皇,手持其成道圣器目光看向遠(yuǎn)方,仿佛穿透了天地。
今天的東方宇似乎精神有些恍惚,姚靈玉眼里閃過一絲擔(dān)憂,這種狀態(tài),是他每次頭痛發(fā)狂的前兆,不過眼下必須完成祭祖大典。
焚香的味道悠悠的飄來,東方宇似乎快要睡去了一般,身體卻在微微發(fā)顫,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從他的體內(nèi)破體而出一樣,冷汗直流,而他在極力的克制著。
“遙望青天,神馳太古,赫赫吾祖,輝映玄遠(yuǎn),第一百二十四代族長姚靈玉代夫攜族人,告慰始祖,福佑我族,萬代昌盛,歷久不衰?!闭f罷跪拜。
就在跪下去的瞬間,只見東方仲的雕像上面發(fā)出一道道青色的漣漪,瞬間照遍到了東方家的每一個角落。眾人感到一陣舒坦,隨后大喜,有些經(jīng)歷了幾很多次祭祖的老古董,直稱祖宗顯靈了,降下福澤,這是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的。
然而此刻最難受的莫過于東方宇了,就在那道青光照來的瞬間,那頭疼的毛病真正的爆發(fā)了出來,抱頭跪地,全身閃爍這些不知名的符號,不停的咆哮,嘴角咳血。
姚靈玉和天伯第一時間來到了東方宇身邊,天伯雙手按住了他的太陽穴,不停的輸送這法力,這并沒有什么作用,東方宇不停的掙扎,終于,猶如到了極限一般,一聲長嘯,全身光芒大盛,照得其他人眼睛都睜不開。待到光芒散去之后,只見東方宇七孔流血,活生生痛暈了過去。
按照以往,祭完祖就要進(jìn)行家族比試,經(jīng)此折騰,東方家百年一次的祭祖大典就這樣收場了,不得不把比試時間再另行安排。祖宗賜下福澤,大家都獲得了極大的好處,甚至有的修煉瓶頸當(dāng)場就突破了。唯獨東方宇一人,可以說這是他那么多次犯病以來最嚴(yán)重的一次,有人關(guān)懷,有人淡然,有人閃過一絲快感。
東方家祖地,一座祭壇上躺著一個雙眼緊閉的少年,四個老者正圍著那祭壇不停的施法。旁邊,姚靈玉看著那仿佛熟睡中的東方宇,臉上滿是焦急和無奈,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此刻,那個東方宇腦海正在進(jìn)行著一副畫面,這也是他沒有醒過來的原因。
蒼穹之下正在發(fā)生著大戰(zhàn),一個長發(fā)飛揚的白衣男子正在被一群強大的人圍攻,他身上已經(jīng)傷痕累累,沾滿了鮮血,嘴里不停的咳血,但這沒有影響到他的對敵,一個人大殺四方,打得大陸崩潰,山岳破碎,蒼穹裂開。在他身后,一群人護(hù)著一個小孩個一個女子,那一群人和女子身上也滿是鮮血和傷痕,其中有兩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手里正在不停的刻畫著什么,逐漸顯示出一道門的樣子,周圍更是有一個個強大的人虎視眈眈包圍著他們,時不時找機會出手偷襲,每偷襲一次,被包圍的一群人就會有一個人倒下。
前方白衣男子還是不時回過頭來看,分心之下胸前遭到敵人一戟,傷得更重了。女子見此,提著劍也加入戰(zhàn)場,回頭看著孩子滿是不舍的說:
“他日,你君臨天下,你要回頭看看你來時的路,一條血和淚鋪成的路,那里還有著很多英魂,期待著你回頭看一看他們。因此,你需要更加堅強的活下去?!?br/>
雨水混合著血淚彌漫整個硝煙的戰(zhàn)場,悲慟蒼穹的意念吞噬了掙扎的人們。“不,娘親,孩兒不要離開你們,我要你親眼看到孩兒長大成人?!?br/>
“走,照顧好她?!?br/>
白衣男子回頭也滿是不舍和慈愛,正是他回頭的瞬間,一桿大戟直街穿過他的頭顱,說時遲那時快,他手里出現(xiàn)了一塊八卦鏡,發(fā)出了強大的光芒,仿佛要將一切射穿,那道光芒照在刺他頭顱里的那桿大戟上面,大戟斷成了兩截,頭顱里的那一截不停的吞噬著他的生機,但他手里的動作卻沒有因此而停下來,手中的八卦鏡迅速扭轉(zhuǎn),射像那個滿身黑霧滔天的敵人,“轟”,一聲巨響,天地都黯然失色,星云都被沖散了,那人身軀四分五裂,只剩下一顆鮮紅的心臟遁入虛空,消失在了天邊。
終于,他倒下了,生機漸失。只有一道眼光望向同樣倒在血泊中的妻子,再也沒有了生機。
“不”,一聲悲吼,祭壇上的東方宇醒了過來,姚靈玉一步跨到祭壇邊緣,將他扶在了懷里。東方宇臉上掛滿了淚痕,虛弱的對著幾位老人和姚靈玉說道:“送我離開,東方家立刻隱世,不然會有滅族之災(zāi)?!闭f罷,東方宇再次昏了過去。
“宇兒,你不要嚇娘親啊,要離開也要等身體恢復(fù)了再走啊,雖然東方宇昏了過去,但從他這幾句話里,姚靈玉清晰的感覺到,東方宇猶如變了一個人一般,仿佛已經(jīng)不再是自己的兒子了。
“靈玉,宇兒的身體沒有什么大樣了,但奇怪的是,經(jīng)過我們的仔細(xì)檢查,經(jīng)過這次折騰之后,他的識海里面有一段被強行加入的記憶,或者說原本就有一段這樣的記憶,只不過被人以強大的手法封印了,強大到無人能夠解開,隨著他年齡的推移,封印逐漸減弱,今天又幸老祖福澤,恰好助他沖開了封印,這可能也是他一直都不能修煉的原因,以后他的修煉之路應(yīng)該暢通無阻了,當(dāng)然這只是我們的一種猜測,具體還有要到祖地深處問一問幾位老祖?!?br/>
姚靈玉聽此心里不由一顫:“不用去打擾幾位老祖了,宇兒不是小孩子,我相信他不會拿家族來開玩笑,都安排下去吧,事后我會如實稟告幾位老祖的?!碧觳е鴸|方宇,和姚靈玉一起離開了祖地,留下了幾個老者面面相覷。
在東方宇的房間,他依然是昏迷不醒,姚靈玉坐在床邊拉著他的手,久久不曾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