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今天又掐斷了一顆注定無疾而終的暗戀小苗苗。范熹微往嘴里塞了一大塊紅燒肉表示慶祝,那個小護士,你可不要記恨我啊,我這都是為你好啊。
傅珽洲捧著小粉紅重新回到了座位,快速的往嘴里扒拉了幾口飯菜,然后便迅速起身了,“我先走了,我怕萬一她醒來了會餓,你就慢慢吃啊?!?br/>
范熹微比了個“OK”,同時不放心的囑咐,“唯唯在休息室,要不你看看她醒沒醒,要是醒了就讓她吃,沒醒就讓她再睡一會吧,看她很累的樣子。”
傅珽洲應(yīng)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但是……
傅珽洲站在休息室門前有些糾結(jié),剛剛自己只是惦記著她不僅不舒服,還沒有吃午飯,有些擔(dān)心。但是這會倒開始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在休息,那會不會不太方便啊?哎呀,他們每天中午都在一個空間里睡午覺,哪里管過方不方便這個問題啊!傅珽洲被自己矯情到了。
主要是,她還沒吃飯。但是,她又很困。
早知道不沖動了。
傅珽洲做了會心理建設(shè),才輕輕的開了門進去。
休息室的窗簾拉著,有些昏暗,沈葉唯可憐兮兮的縮在沙發(fā)上,秀氣的眉頭皺的緊緊的,嘴里好像在嘟囔什么。
輕手輕腳的把餐盒放在了桌上,傅珽洲回診室拿了毛毯,想給沈葉唯蓋上。
走近了就聽到了她嘴里念叨的似乎是他的名字?
“傅珽洲,大壞蛋,傅珽洲,大笨蛋,傅珽洲……”
傅珽洲眉毛一挑,敢情這是夢到他了?夢里他似乎還惹她生氣了,不然怎么會一直在罵他。不過,在夢里似乎膽子都變大了,不僅敢罵他,還一口一個傅珽洲的叫著。
畢竟,前兩次他哄著她叫,她可是都沒叫啊。
“你呀,小白眼狼?!备惮E洲帶著笑給她蓋好毯子,但是他并沒有離開,而是順勢蹲下,并伸手捏了捏沈葉唯的小臉,不過也不敢動作太大,怕吵醒了她。
但是很快傅珽洲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因為他明確的感覺到沈葉唯的臉非常燙,而且是那種病態(tài)的燙,傅珽洲立馬探向她的額頭,同樣燙的嚇人!
傅珽洲一下子有些慌亂,下意識想把沈葉唯抱起來送醫(yī)院,都忘記了他自己就是個醫(yī)生,也忘了他們本來就在醫(yī)院。傅珽洲的動作有些急了,沈葉唯被驚醒了。
“傅珽洲?!鄙蛉~唯的聲音軟軟的,大概是病了的緣故,還帶著一絲哭腔。
“我在?!备惮E洲的動作頓住了,就保持著要把她抱起來的姿勢看著她。
“傅珽洲。”
“我在?!?br/>
“你是壞人。”
“我不是。”
“你就是。我怎么總是夢見你啊,白天看見你,晚上夢里還是你,壞人。”沈葉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委屈的事情,大大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層水光,看上去可憐巴巴的,嗓子也好像被水泡軟了,說出來的話都是濕乎乎,軟乎乎的。
“我……”傅珽洲只說了一個我,沈葉唯柔軟的嘴唇便覆了上來。
傅珽洲的腦子一瞬間宕機,但是只輕輕的一接觸,沈葉唯卻有些堅持不住了,頭往后倒去,傅珽洲唇上柔軟的觸感也隨即消失。
傅珽洲的意識恢復(fù)了清明,他本能的用手托住了沈葉唯的頭,俯身深深的吻了下去。
略顯冰涼的嘴唇遇上滾燙的紅唇,兩人誰也不愿離開。
直到沈葉唯因為呼吸不暢,加上意識混亂,在傅珽洲唇上咬了一口,傅珽洲吃了痛,才舍得松開這份甜美。
剛剛那一會,消耗了沈葉唯本就不足的那點體力,這下她是徹底睡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有些懵,頭還有點暈,也不知道自己身處哪里,手動了動還有點痛,低頭一看,才看到手背上掛著鹽水。但是盯著天花板躺了一會后,意識就開始漸漸回攏,包括剛剛的,那個吻……
雖然有些模模糊糊的,但是她卻好像清楚的記得,傅珽洲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嘴唇也很軟。
“我剛剛和傅珽洲,接……接吻了?”
是做夢還是真實的?。?br/>
“沈醫(yī)生,你醒了呀。那我去通知一下傅醫(yī)生。”一個小護士拿著一瓶鹽水進來,顯然是想要幫她換鹽水,見沈葉唯已經(jīng)醒了,顯得很是激動。
“等一下?!甭牭剿f要通知傅珽洲,沈葉唯立馬把她叫住。
“怎么了,沈醫(yī)生。”小護士回頭問她。
“是傅醫(yī)生送我來的?”沈葉唯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對啊,傅醫(yī)生抱你過來的,可著急了?!毙∽o士如實回答,語氣里是藏不住的羨慕。
“我還有多少鹽水要掛啊?”沈葉唯看了看她手里的鹽水,又看看自己頭頂上掛著的那瓶所剩不多的鹽水。
“這瓶掛完就沒有了。”小護士揚了揚自己手里的鹽水袋回答。
“既然只有這一瓶了,那應(yīng)該很快了。一會鹽水掛完了,我自己去跟他說就行了?!彪m然她覺得是做夢,但是感覺真的超級真實,萬一真的是真的呢?那現(xiàn)在見他也太尷尬了吧,她還需要做一會心理建設(shè)。
“可是傅醫(yī)生交代了,你醒了要馬上通知他的?!毙∽o士顯得有些為難,畢竟這是傅醫(yī)生第一次跟她說話,也是第一次拜托她幫忙,她當(dāng)然想做好了。
“我一會自己給他發(fā)條消息吧。他這會估計在忙,還是不要打擾他了。”能逃避一會是一會,反正她不要那么快就跟他面對面。
“那行,那沈醫(yī)生你要記得給傅醫(yī)生發(fā)消息啊,一定要記得啊?!毙∽o士囑咐了好幾遍,好像非常不信任她的樣子。
她表現(xiàn)的有那么明顯嗎?
沈葉唯拿著手機,手指懸在“大渣男傅珽洲”的微信上,卻遲遲沒有點下去。
幾秒后,沈葉唯找到了范熹微的微信,給她發(fā)了條消息報平安,然后直接關(guān)上了手機,拉過蓋子蒙住了臉。
“大渣男傅珽洲”這個名字是她昨晚上剛改的,撩了一個又一個,真是煩死了。既然這么喜歡人家,干嘛不承認(rèn)啊?干嘛當(dāng)初還要跟她相親啊。腳踩兩只船,不是大渣男是什么?
“葉唯,你好點了嗎?”正當(dāng)沈葉唯躲在被子里罵傅珽洲的時候,一個好聽的聲音卻突然透過被子傳到了沈葉唯耳朵里。
沈葉唯掀開了被子,就見到了掛著標(biāo)準(zhǔn)微笑的佟嬈兒。
呀!傅渣男的另一條船來啦!而且看起來,還有點來者不善的意思的。
“佟醫(yī)生,你怎么來了?”在這個時候,在這個情境下見到佟嬈兒,沈葉唯表示自己真的是笑不出來,但是,必須要陪著笑啊。
佟嬈兒熟稔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臉上的笑容只增不減,“來看看你好些了沒有。你畢竟是珽洲的徒弟嘛,都是自己人,來看看你也是應(yīng)該的。更何況你現(xiàn)在住在骨科病房,是我的病人,于情于理我都應(yīng)該來看看你的?!?br/>
骨科病房?沈葉唯打量了一下周圍,確實看到了旁邊床位上的阿姨左腿打著石膏,剛剛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呢?沈葉唯現(xiàn)在懷疑自己是眼睛出現(xiàn)了問題。
沈葉唯迅速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零件,都是完好的呀,除了還有些頭暈難受以外,其他都再正常不過了,所以,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骨科病房嘞?
見她在自己身上檢查了一番,還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佟嬈兒有些想笑,“放心吧,你就是受涼發(fā)燒了。但是樓下呼吸科沒有病房了,所以你師父才來找我?guī)兔Φ??!?br/>
“這樣啊,那真是太麻煩佟醫(yī)生了?!甭牭剿@樣說,沈葉唯并沒有松一口氣,反而心里更堵了。
你師父,這個稱呼一下子就把沈葉唯和傅珽洲之間的界限給劃清了。不得不說,語言真是一門藝術(shù)呢!
“不麻煩,你好好休息吧。我該去看看別的病人了,有事就叫我,我在跟珽洲在都是一樣的,不用拘束?!辟苾旱男θ菀琅f和善,可是沈葉唯的心卻是拔涼拔涼的。
看來剛剛那個吻果然是她燒糊涂了之后的幻覺,傅珽洲喜歡的是溫柔優(yōu)雅的佟嬈兒,又不是她。
佟嬈兒走后,沈葉唯一個人躺著東想西想了一會,眼皮便又開始打架了,沒一會就沉沉的睡著了。
再醒來后,已經(jīng)是兩個小時以后的事情了。
這次病床邊卻多了個熟悉的人——穆少青。
“你什么時候來的?”也不知道是誰告訴他的。
穆少青正專心的看著手機,并沒有發(fā)現(xiàn)沈葉唯醒了,直到她出聲,穆少青才放下了手機看向她。
“喲,醒了啊。怎么樣?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還行,就是沒有家里睡的舒服?!鄙蛉~唯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才繼續(xù)說,“你怎么知道我在這的?誰告訴你的???”
穆少青給她倒了一杯水遞過來,“大姐,今天什么日子您不會忘了吧?今天可是我家太皇太后的生辰吶。她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要把你帶回家的啊。你上次不是答應(yīng)了嗎?合著你當(dāng)時就是隨口一應(yīng),完全沒記住是吧?”
“記著呢記著呢,所以這跟你知道我在這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沈葉唯自然是早就忘干凈了,但這會肯定不能說出來啊。不然被那個小肚雞腸的穆少青知道了,免不了要被他念叨多久,說不定還會在穆奶奶那里告她一狀呢。
“剛打電話給你了,你沒接。那我不是怕你記性不好忘記了嘛,就去你科室找你,準(zhǔn)備等你下班嘛。結(jié)果熹微姐跟我說你在這咯。”穆少青解釋了一下,隨后開始說教,“你也是的,逞什么能???自己身體不好沒點數(shù)嗎?請一天假休息休息不就好了嗎?非得自己硬抗著?!?br/>
沈葉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掃了一眼手機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快五點了,手機確實有幾個未接來電,有穆少青的,也有傅珽洲的。
還有傅珽洲的微信,問她醒了沒有?有沒有好一些。
沈葉唯重新按滅了屏幕,假裝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