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御風(fēng)此刻正靜靜的立在窗前,夜空中新月彎彎,孤寂的掛在那里,如同迷失回家的路的孩子。多久沒有靜靜的這樣觀天了。十二歲加入星月宮,已經(jīng)整整十二年了。日日的辛苦練習(xí)廝殺,日日的勾心斗角,血雨腥風(fēng)中,他能夠堅持下來,坐到今天這個位置,將星月宮發(fā)展到今天這么大的規(guī)模,全是因為那個人,那個有著甜甜的微笑的小女孩兒。
所以,他坐上宮主后下的第一個命令就是讓紅葉用盡辦法無論如何要找到當(dāng)年的她。他想知道她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是不是和七年前遇見時一樣,臉上總帶著那甜甜的迷人的微笑。想知道她長成什么樣子了,是不是女大十八變越來越漂亮了?想知道她是否還記得那個寒冬臘月里倒在她家門前的小哥哥了……為什么這么久了,紅葉仍沒有消息。是仍未尋到還是出了什么岔子?上官御風(fēng)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進入山莊已經(jīng)將近兩個時辰了,我再沒有看見墨翟。等待是一件無聊之極的事,聞著清風(fēng)帶來的陣陣花香,想著一直等在這里也不是辦法。于是我邁步出門,順著花香飄來的方向一路尋了過去。身后緊緊跟著寧兒和石鈺。
大,是我對山莊的第一印象。來的時候,曲曲折折的走了好久好久才到客房的位置。我對方向是沒有什么概念的,感覺像在不停的繞圈圈。好在在我徹底暈了之前,墨玉終于把我們領(lǐng)到了?,F(xiàn)在,我似乎又有了剛才暈暈的感覺。
石鈺,你可記著點兒路,不然咱們一會兒可就回不去了。寧兒這丫頭和我一個德性,不識方向的。我一面向前走著一面有點兒不放心的交代身后的人,電視劇里常見的情節(jié)沒來由的出現(xiàn)在腦海里。這么大的山莊往往會遍布著這個陣那個陣什么的。別再給走散了。呀,壞了,我們還是回去吧。邊說邊轉(zhuǎn)身,哪里還有寧兒和石鈺的影子?不是吧?怕什么來什么?寧兒?石鈺?你們在哪兒?聽得見嗎?來人快來人啊。
大莊主,管家墨棋走了進來,在墨風(fēng)的耳邊低低的聲音,少爺帶回來的那個姑娘進了幻影陣。
知道了。屬下告退。
翟兒,你還是聽伯父的話,這么一個不知底細的女子是無論如何不能成為我們暢攸山莊的少夫人的。
伯父,要侄兒說多少遍,心兒她不是什么不知底細的女子。我都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不信你們可以自己再去查。
不是我和你爹不相信你,墨風(fēng)看了一眼從剛才起就坐在一邊椅子山發(fā)呆的墨云。繼續(xù)開口,你找哪個大家閨秀不可以,非要她呢,而且還是個一身麻煩的。雪蓮那么珍貴,是萬不能用在一個外人身上的。
心兒她不是什么外人。墨翟搶白了一句。
閉嘴。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墨云突然開口,上前刷刷刷點了墨翟身上幾處大穴。此事今后不許再提。才出去多久就帶回這么個麻煩來,給我滾回你的地方去好好反省反省。來人,將少爺帶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出房門一步。
墨翟不服氣的圓睜著雙目,嘴里卻發(fā)不出一點兒聲音來。
還不快將少爺帶回清羽軒。門外進來幾個人,迅速的將墨翟給架了下去。
二爺是很少發(fā)脾氣的,這次少爺帶回一個姑娘,怎么就開罪了二爺呢?
聽說那姑娘似乎中了什么毒,要用咱們的寶貝雪蓮呢。
他們可是親父子啊。怎么能這么絕情呀?
還想不想要自己的腦袋了?假山后冷不丁兒轉(zhuǎn)出一人,將正在說話的兩個下人嚇了一跳。還不快滾。墨棋看了一眼明輝堂。轉(zhuǎn)身向清羽軒而去。
墨風(fēng)長嘆一聲。一時感嘆,沒想到白姑娘竟然長得和翟兒他娘那么相像。當(dāng)年她不顧你的苦苦挽留毅然絕塵而去,留下才剛滿月的孩子……
大哥,不要再提那個人,我已經(jīng)把她忘了。墨云長嘆一聲,閉上了雙眼。
忘了嗎?若真是忘了,你還會如此這般嗎?哎,情之一字,害人不淺啊。墨風(fēng)拍了拍墨云的肩膀,慢慢的向門外走去。
大哥,墨云突然開了口。我想看看她。
她誤入幻影陣,現(xiàn)在被困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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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柔,是你嗎?墨云看著那個在原地不斷徘徊的黃衣女子,那身姿那容貌,分明就是她??墒牵瑸槭裁?,為什么當(dāng)初你會那么絕情,那樣絕決的離去。連剛滿月的兒子都不要了。墨云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請問,你可以帶我出去嗎?不知何時,女子竟然來到了墨云的眼前。
月柔?墨云癡癡地叫出聲來。
月柔?月柔是誰啊,我小聲嘀咕著,將面前人仔細打量了一番,四十來歲的年紀,保養(yǎng)的卻很好嘛,眼角鬢邊竟然一點兒皺紋都沒有,身姿挺拔,細細一看還是個大帥哥呢。額,那個,就是年紀稍微大了一點兒。
您可以帶我出去嗎?我好像迷路了。我盡量放柔了聲音,這人好想有些心不在焉的,萬一嚇著他就不好了,好不容易出現(xiàn)個人,他要跑了,我還哪兒再找人去啊。
月柔,真的是你!你回來了。那人忽然激動起來,一下子將我攬入懷中。蝦米?什么情況?大叔,您看清楚了,我不是什么月柔。我掙扎著想要從他懷里逃出來。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月柔。
不。你是,你就是月柔,你回來了。我的月柔,我再也不讓你走了,你休想再丟下我和孩子。
我真的不是月柔,你看清楚。雙臂被他牢牢的箍著。我?guī)状斡昧Ω緬暝婚_。來人啊,救命啊。我只能寄希望于路過的人了。
柔兒。
你做什么?那人竟然低頭朝我吻了過來。嗚嗚,不要。我咬緊牙關(guān),不想讓他進來。
啊,他居然咬我,完了上當(dāng)了。才剛一張口,那人的舌頭便滑了進來,在我的口中肆意攫取著。而我,一時間竟然完全呆在了那里,任他瘋狂的索取著。
不要不要,你走開走開,忽然間反應(yīng)過來,極大的委屈感鋪天蓋地而來瞬間吞噬了我,眼淚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我大力的推著他,想掙脫。
放手!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一陣掌風(fēng)旋即襲來,瞬間而至。
是他,他來了。我像個受盡苦難終于見到家長的孩子,一下子哭的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