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過后,天樞城因拍賣會的緣故,熱鬧非凡。
白日街面上人頭竄動,就連夜間也燈火通明。
拍賣廳三層向上,富人的蜂巢地。
花棲月指著肖炎,怒道:“我已經(jīng)答應嫁給你,為何你要變賣掉我花家的產(chǎn)業(yè)!”
“少張口閉口你們花家,在這演給誰看?”肖炎抓著她的手將其粗暴地拉到近前,捏著她的下巴嘲諷道:“你不會不知道花勝義那個老東西給你的陪嫁都是賠錢的產(chǎn)業(yè)吧,想讓我肖家給你們擦屁股,做夢!”
花棲月心中泛起一股屈辱感,無力的垂下眸子,不再掙扎。
她結(jié)下金丹又如何?辛苦操持家業(yè)又怎樣?她不過是一個養(yǎng)女,至始至終花家就沒將她當成過自己人!和花夢圓那個草包的嫁妝相比,她陪嫁的產(chǎn)業(yè)和財物,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垃圾!
但,她不計較這些!
這么多年忍辱負重都過來了,她花棲月又怎會看重這一點點蠅頭小利?只要脫離那個道貌岸然的花家,即使是荒廢的產(chǎn)業(yè),憑她的能力也可以重振起來!
“既然你那么想要花家的產(chǎn)業(yè),為何不娶夢圓?娶了她,等于拿下半個花家。”花棲月冷聲道。
“怎么,又后悔了?想和孔源在一起?”肖炎松開手,看到頹坐在地上的花棲月,不由笑了起來,鄙夷道:“花棲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盤,我肖家要吞并你花家,輕而易舉?!彼麥惖剿媲埃瑝旱土寺曇舻溃骸盎业漠a(chǎn)業(yè)我要,你,我也要!”
花棲月愣在那里,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原來她一早就被肖家算計了進去!
她眼中充斥著仇怨,與之前婉約大方的女子判若兩人。
沒想到她算計了那么多年,居然栽在了她一向看不起的花夢圓手里,也因為花勝義那個老家伙的偏心,如今才讓她陷入困局!
還有孔源,她費盡心機掏空花家,偏偏到關(guān)鍵時刻孔家出了問題!
現(xiàn)在她的陪嫁產(chǎn)業(yè)被拍賣掉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落在肖炎這等精明陰險的男人手里,恐怕永無東山再起之日!
老不死的花勝義,沒用的孔源,陰險的肖炎!
都是男人害得她如斯境地!
肖炎將她拉入懷中,指尖劃過她的臉頰,突然變得溫柔起來,“只要你跟著我,好好為我效力,我肖家決不會像花家那樣虧待你?!?br/>
花棲月寒毛豎起,這男人突變的嘴臉讓她心悸。
莫沫理了理剛剛拍下的產(chǎn)業(yè),有藥鋪,武器店,符?鋪子等等,這是她為家人準備的,她身家雖豐厚,但依爺爺、父親和幾位哥哥的性子,即便修行也不會坐吃山空,而且財富越滾才會越大,就算他們實力一時提升不上來,有財富的彌補,別人想動莫家也不容易。
她相信以爺爺?shù)闹腔?,爹爹的手段,幾位哥哥能力,莫家遲早有一天也會如那些修真世家一般昌盛,現(xiàn)在她是他們的依靠,今后莫家就是她的后盾!
意氣風發(fā)時,一聲咆哮吹散了她對未來美好的構(gòu)思。
“都滾出去!”龍子逸厭惡道,一看到莫沫買下的這些男奴,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一個個長的男不男女不女,還妖里妖氣,真不知道要來做什么?!
不就為她買來一個老管家嗎,居然拿這些人給他添堵!
四個姿容不俗的男人赤著腳跪成一排,烏黑的發(fā)絲垂在殷虹的地毯上,別樣凄美,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紗制單衣,露出精瘦的鎖骨,胸前紅印若隱若現(xiàn),被責罵后,一個個怯怯不語。
他們是莫沫花重金拍下的男奴,下過魂契。四人各有所長,分別叫水映、如顏、錦華、含塵,名字都很脫俗。
含塵在幾人中姿色最佳,只目光閃閃地看向莫沫,他們進來便知,那個手持金牌的嬌美女子才是真正的主人,而剛剛呵斥他們的男子估計就是面首而已,只比他們男奴的地位高些,不過憑他們的姿色,假以時日誰的地位高低還不好說!
莫沫勾唇一笑,伸出一只手道:“你過來?!?br/>
這笑容極甜極美,不知怎么著,含塵驟然下腹一熱。
他也是被經(jīng)久調(diào).教練過媚術(shù)的人,眼前女子竟一個笑容就勾起了他心中的那團火,而他分明感覺那不是媚術(shù),就像是...一種天生的魅惑力!
龍子逸神情已經(jīng)冷的不能在冷,以他為中心一尺開外依舊令人瑟瑟發(fā)抖。
含塵在金丹強者的威壓下鼓起勇氣,伸出自己白皙修長的玉指,與女子手指觸碰的一剎那,只覺一股勁風刮過,死亡的氣息一閃而逝,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后,落入女子溫柔的懷抱。
他面色慘白,心頭的恐懼揮之不去,剛剛,那個男人要殺他!
莫沫懷中抱著因驚嚇過度,軟成一團的含塵,暗自慶幸,還好她反應快,不然這么個尤物被龍子逸那個大醋壇子殺掉該多可惜,這可花了她大把的靈石。
她一個用力讓含塵挺起上身,脖子后傾,嗅了嗅他白皙的玉頸,由衷贊嘆道:“真香,皮膚真滑溜?!?br/>
含塵知道主人護著他,得意一笑,一只手攀上了莫沫的脖子,此時他紗衣不整,半露香肩,胸前光彩隱隱乍現(xiàn)。
“找死!”龍子逸再次暴怒了。
“算了,大哥?!蹦幯勖魇挚鞂⑺麛r了下來。
龍子逸氣道:“旁的你依著她也就算了,這你也忍得!”說到后來連自己也沒了底氣,他連自己都忍得了,還有什么忍不得!
大袖一甩,再不看幾人。
莫軒嘆了口氣,雖然他心里也吃味,但畢竟是莫沫要的“東西”,他愿依著她,只要她能高興,哪怕終有一日她不再喜愛自己,只要讓自己留在她身邊,他就于愿足矣。
莫沫干笑兩聲,放下了含塵,不過是逗他來著,報復下他給自己找了個又老又丑的愚忠管家,沒想到真生氣了...
“聾子?子逸?”她趕忙上前拽著龍子逸,溫言細語的哄著,“我這不是有用才買下他們的嗎...不是不是...不是給我用的...我發(fā)誓,這輩子就只有你們兩個...”
好話說了半籮筐才讓他面色稍緩,卻半天都沒有神采。
這可讓莫沫著急上火,以前二人斗嘴,找男人的話也說過,從沒見他如此落寞,興許是勾起了他從前不好的回憶?以前他不說自己今后“獵物”無數(shù),看來為了不傷這兩個男人的心,日后她要潔身自好了。
就連這種玩笑也萬萬開不得!
陰陽靈材,陰陽靈材!莫沫決定要把拍賣會的陰陽靈材全搜刮起來!
“花根,你將他們帶到新買的府邸安頓,然后好好調(diào).教...算了,這事還是交給韻兒辦吧,你帶著新買的那些家奴去打點下鋪子,將手續(xù)辦齊?!蹦灰环愿老氯ィ{(diào).教美男的事情自然不能交給這個木訥的老管家,帶傻了可不成,算算日子,葉韻兒和小哲很快就會過來了。
含塵四人目光不舍的望著莫沫,步伐也走的極緩,出了這個門,他有一種感覺,今后很可能再難討主人歡心。
“等等!”莫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正色道:“你叫含塵?”
含塵激動的點了點頭,女人哪有不為他的美色癡迷?
“含塵,漢辰?!彼吐暷盍藘杀椋蝗簧裆豢斓溃骸斑@個名字不好,不對,你不配。今后你就叫一飛,一飛、雙映,三顏、似錦?!币欢?,好記。
含塵張了張嘴,卻因為那句“不配”不知所措,最終咬了咬嘴唇道:“是,一飛領(lǐng)命。”
龍子逸因為落寞恢復了一絲平靜,心卻莫名傷感:“只有我們兩個,心,卻分給了三人?!?br/>
寶相莊嚴的佛寺錯落恢弘。
暮鼓的鐘聲響起,洪亮厚重的聲響令人感到心安,幽幽歲月彷佛在這日復一日的晨鐘、暮鼓聲中翩然度過,永無止境。
孔漢辰閉目聽著鐘聲,以往他心緒不寧時總會到此處省心,而此時此刻,他的心,竟如何都清凈不下。
他嘆息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門外的腳步聲戛然而止,吱呀一聲,那人還是推開了木門,是個白白凈凈的和尚,粗布僧衣,雙手合十,慢慢走了進來。
夕陽的余暉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和尚合十雙掌向他行禮道:“孔道友可是要離去?”
孔漢辰起身,二人視線相望。
他輕聲道:“這些時日,叨擾明心大師了?!?br/>
明心笑道:“你我多年相交,何談叨擾,只是貧僧有一言相告?!彼D了頓,念了句佛號,“阿彌陀佛,孔道友歷經(jīng)情之一字,渡得過便是道,渡不過便是劫。”
孔漢辰笑了笑,有些自嘲,“是啊,自己都渡不過,又作何去渡有緣人?”他緩步走出佛堂,心中像是堅實了某種信念,“既然要渡,那邊只能經(jīng)歷一番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