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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完成答辯,余喜齡從二樓教室出來到走廊上,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樓下的魏敢,開始她還以為是錯覺,不過眨了眨眼睛后,見魏敢一直都在,就知道他是真的回來了。
經(jīng)管外賣的工作,早在大二結(jié)束的時候,余喜齡就全部交了出去,知道她要提前畢業(yè),大家是又可惜又羨慕。
分明都是一樣的工作學(xué)習(xí),余喜齡要忙活的事情還比他們都多,她們也僅僅只能做到平衡工作和學(xué)習(xí)而已,余喜齡卻能提前完成學(xué)業(yè)。
今天余喜齡答辯,陳亞楠她們想著,這一畢業(yè)以后見面的機會就少了,大家伙派她和張峰來慎思樓堵余喜齡,準(zhǔn)備逮著她請大家出去好好搓一頓。
他們剛走到慎思樓樓下,就見余喜齡笑著從樓梯口跑下來,正準(zhǔn)備要迎上去,就見余喜齡停到個高個子的寸頭男青年跟前。
“這是……”陳亞楠已經(jīng)記起男青年是誰,但是喊不出他的名字,畢竟這人一消失就是兩年多。
張峰站在她身邊,看著余喜齡臉上的笑容,還是忍不住有點心尖發(fā)苦,雖然他很早就明白,就像他當(dāng)初表白的那樣,他和余喜齡只能成為朋友。
微酸的心情很快就調(diào)整了過來,張峰拉了把正準(zhǔn)備上前的陳亞楠,“行了,別去了,咱們就自己聚吧,順便開會討論一下今年去福利院要準(zhǔn)備的物資。”
看著她們像久別重逢,陳亞楠本來就挺猶豫,張峰一拉也就順勢退了,邊走還邊回頭看,“看喜齡臉上的笑就知道,喬志梁肯定沒戲?!?br/>
別看喬志梁雖然退出了經(jīng)管外賣,看似也沒有來找過余喜齡,可大家伙心里都清楚,喬志梁一點也沒放棄,單看他有多拼就知道了。
不僅提前畢業(yè),還拒絕了學(xué)校的直博保送,聽說喬志梁的工作已經(jīng)確定了下來,去京城的一家大型國企工作。
陳亞楠不懂喬志梁為什么不去創(chuàng)業(yè)反而去了國企,但張峰因為家里的關(guān)系,一聽就知道,喬志梁是準(zhǔn)備通過國企做為跳板進到體制內(nèi)。
這確實是另一條能與余喜齡并肩的路子。
不過張峰回想了一下余喜齡剛剛臉上的表情,和陳亞楠的論斷一樣,喬志梁九成九沒戲。
“什么時候回來的?”余喜齡看到魏敢,早忘了自己還在生氣的事,也忘了魏敢已經(jīng)相親,說不定對象都有了的事,就是單純地高興。
兩年沒見,魏敢似乎又長高了一寸,五官線條更加硬朗,目光犀利,也更黑了,整個人就跟塊大煤炭似的,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回來。
不過即便是黑成煤炭,他身姿挺拔地站在教學(xué)樓下,出眾的五官還是吸引了不少女同學(xué)的目光,比起學(xué)校里的氣質(zhì)文弱的男同學(xué),魏敢實在是硬漢氣質(zhì)爆棚。
尤其是余喜齡站到他面前,犀利的目光瞬間軟化下來,里頭是顯而易見的包容和寵溺。
這樣的反差,更是讓人忍不住矚目。
“今天到的,事情忙完了嗎?帶你去吃飯……”回來的時候,魏敢特意找戰(zhàn)友問了現(xiàn)在京城哪里的飯店好吃,還打聽了好玩的地方,準(zhǔn)備帶余喜齡好好去玩玩。
魏敢笑著回答余喜齡的問題,說到一半突然緩了一下,目光落到了緩步走來的喬志梁身上,“志梁。”
喬志梁提著書包慢步走來,臉上是一如既往地清冷,自從大二那年退出經(jīng)管外賣,徹底“遠(yuǎn)離”余喜齡的生活后,他臉上就顯少有明顯的情緒變化,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了學(xué)習(xí)上,整個數(shù)學(xué)系都知道喬志梁極其高冷,難以接近。
至于當(dāng)初那位去余喜齡那里挑事的女同學(xué),除了當(dāng)場被余喜齡說哭后,回到自己系,又被喬志梁當(dāng)面質(zhì)問,挑清關(guān)系再次直接拒絕,之后便徹底銷聲匿跡起來。
余喜齡也回頭看向喬志梁,出乎魏敢意料的是,余喜齡態(tài)度平和地跟喬志梁打招呼說話,“怎么這個時候才出來,你們教授為難你了?”
“沒有?!敝挥忻鎸τ嘞昌g時,喬志梁清冷的眼里才會有一絲絲暖意,“那邊結(jié)束幫著收拾了一下?!?br/>
說完才轉(zhuǎn)向魏敢,一拳打到魏敢的肩膀上,“臭小子!你倒是好啊,兩年多連個消息都沒有,突然就這么回來了,正好,一起回家吃飯吧,外婆肯定等著了?!?br/>
今天畢業(yè)答辯,余喜齡早答應(yīng)了宋奶奶,要回大院吃飯,正好喬志梁跟她是一天畢業(yè)答辯,宋奶奶讓她把人一起捎回去,她沒有拒絕,也找不到理由拒絕。
余喜齡上學(xué)的時候一般都是不開車的,主要是住處離學(xué)校近,也沒有開車的必要。
三人先是回了小區(qū),開了車出來,離喜安下課也沒多久了,余喜齡把車開到了學(xué)校門口等著,魏敢看著寫著中學(xué)的大門,有些意外,“安安就念初中了?”
“是啊,她一直跳級?!敝饕怯兴伪蛭蹈戎瑑扇艘黄鹛?,不知不覺就跳到初中了。
其實余喜齡希望喜安的腳步能慢一點兒,好好享受童年生活,就算不那么會念書,也沒有關(guān)系,健康快樂就好。
說著話,學(xué)校門口陸續(xù)多了些小吃攤子,余喜齡見到一個賣涼皮的,讓喬志梁和魏敢在車邊等著,自己就趕緊過去買了。
“學(xué)校中午的菜沒油水不好吃,安安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下課就容易餓,那家涼皮攤子干凈衛(wèi)生味道也好,她最喜歡了,不過賣得也快,一般我們看到都會提前買好?!眴讨玖盒χ蛭焊医忉尅?br/>
聽到“我們”這個詞,魏敢心陡然空了空。
喬志梁目光追著余喜齡,有時候余喜齡和余喜山?jīng)]空,他也會順道來接喜安,對學(xué)校旁邊的小攤了如指掌,也十分清楚喜安的喜好。
魏敢卻以為,喬志梁是經(jīng)常跟余喜齡一塊兒,才會這么清楚這些事情,他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兩人站在車邊說著話,喬志梁突然問,“過年的時候,聽說你家里給你安排了相親?”
“是有這事,不過……”我拒絕了。
還沒說完,余喜齡提著打包好的涼皮過來,應(yīng)該是聽到了喬志梁的問題,也聽到了他說了一半的回答,魏敢看了眼看著他的余喜齡,再看了眼與他對視的喬志梁。
不知道為什么,魏敢陡然想起,那年冬天,他自己親口對著喬志梁說的話。
他說:我和喜齡只會是朋友。
魏敢心里頓時苦澀難言,心里在同余喜齡解釋,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不過還沒正式見面,趁著休假,家里應(yīng)該會安排吧。”
喬志梁揣在褲兜里,緊緊攥住的手悄然放松,手心潮濕一片。
余喜齡愣了愣,嘴角勾了勾,看起來卻并不是像在笑,這時放學(xué)的鈴聲響起,余喜齡轉(zhuǎn)身大步向校門口走去,留下喬志梁和魏敢站在車邊。
“對不起?!眴讨玖嚎粗嘞昌g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卑鄙無恥,不管魏敢會怎么看他,他們之間有友情會不會因此而破裂,他都認(rèn)。
魏敢目光落到余喜齡身上,沒有回喬志梁的話,他心里對喬志梁很失望,但是對自己更失望,他想追上余喜齡,告訴他并不是那樣,但腳下卻跟生了根似的,動彈不得。
接了喜安后,三人回了大院,下車后魏敢沒有跟著去宋家,反而有些落荒而逃地回了家。
余喜齡看上去很不開心,雖然她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宋奶奶幾次跟她說話,她都沒有聽見,是宋奶奶重復(fù)問過后,她才回話。
見她心情不太好,宋奶奶體貼地沒有多問,而是把喬志梁拉到廚房里,語氣難掩擔(dān)心,“是不是答辯出了什么問題?”
喬志梁心里臟揪了揪,“沒有,外婆你別擔(dān)心,可能只是心情不太好?!?br/>
宋奶奶嘆了口氣,孩子太懂事太獨立也不好,好似什么風(fēng)雨都能抗住,有事也從來不會和家里人說,她們長輩想要關(guān)心幫助,卻不知道要如何下手。
“對了,阿敢不是回來的嗎?我等會打電話叫他來,我看喜齡跟阿敢在一處的時候,還挺好的?!彼文棠掏蝗幌氲轿焊?。
喬志梁臉色一沉,拉住了她,“外婆!”
他壓了壓心底翻涌的情緒,緩了緩情緒,“阿敢他才剛回來,魏爺爺和魏奶奶多想念孫子,讓他先多陪陪老人,再說吧?!?br/>
宋奶奶想想也是這個道理,沒有再提這事。
從大院回去后,余喜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今天在喜安學(xué)校門口,她清楚地知道,那話是喬志梁故意問的。
雖然清楚,但魏敢的答案,還是讓她很難過,不管是出于哪個方面的考慮。
還有些生氣。
這一整夜,余喜齡都沒有睡好,甚至可以說壓根沒睡,她只要一閉眼,就夢到窗戶被敲響,睜開眼睛時,只有如水的月光漫進房間,四周靜悄悄地什么動靜也沒有。
凌晨兩點多的時候,她甚至起床推開窗戶看了一眼,月色下的院子里,除了大樹,和停在路邊的舊三輪車,什么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