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么么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薛柔用水狠狠的搓了把臉,對著一臉沉思的陸逸:“你覺得馬么么說的可信嗎?”
薛柔其實還是有點懷疑,雖然昨天他們打人了,但是這會兒沒有什么通訊工具,消息傳播有那么快嗎?而且,就為了這點小事,就敢這么大張旗鼓的抓人了?
“可信,”陸逸一臉凝重,“馬么么不是信口開河的人,騙我們對他也沒好處,而且馬么么家那位確實在衙門里干活,有點消息也說得通?!?br/>
“看來,計劃有變了?!?br/>
原本,三人制定的計劃是,在飄香樓里守株待縣令,用香料和縣令大人達成合作。只要搭上這里最高級別的官員,以后要做點什么就方便許多了。
但是現(xiàn)在,恐怕沒有時間給他們慢悠悠的守株待縣令了。
薛柔嘆一口氣,“要是我也有一個拉風(fēng)的座駕就好了。”
從阿七描繪的情形,薛柔大概可以猜到,那個龐大的座駕大概就是類似宇宙飛船的存在了。
她都可以想象到,穿越者前輩駕著飛船,頭頂星河腳踏天,一副叼炸天的出場場景,不像她,第一次穿越直接折了一條腿,還要靠小夫郎救命。
如果她也有那么威風(fēng)的座駕,哪里會像現(xiàn)在這樣,一個小小的捕快都能對她產(chǎn)生威脅,早就駕著座駕干到皇都了好嘛!
陸逸白了薛柔一眼,“我以為,你早就意識到你和天外來客前輩深淵般的差距了,沒想到,你現(xiàn)在還抱著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醒醒吧,接受自己是個普通人,有那么難嗎?”
深淵般的差距,普通人,噗噗,兩把刀直直的插在了薛柔心上,插得薛柔眼冒金星。
她有那么差勁嗎,也還好吧?畢竟全地球那么多人,偏偏就她被選中了,也算是天選之子呢!
“閃開,別妨礙我!”
陸逸一把推開薛柔,拿出自己當(dāng)初和薛柔被趕出來時帶上的小包袱,理了理,拿出自己不多的一副和幾瓶從薛柔那里贏來的胡椒小心翼翼地放在包袱里,麻利的系好背在了背上。
“不是,你背這干什么?”薛柔看著陸逸一系列動作,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看不出來嗎?我在準(zhǔn)備跑路??!”
薛柔噎住,她當(dāng)然看出來了,就是看出來了,不敢相信,才會有此一問啊。
事情還沒有到絕路呢,心態(tài)不要這么悲觀啊!
“哦,對了,家里還有點大米,”陸逸根本沒施舍薛柔一個眼神,顛顛的跑進了廚房,有些吃力地搬出米袋,看著薛柔和阿七:“這些你們要嗎?”
薛柔:......
阿七:......
這邊,薛柔三人的結(jié)盟岌岌可危,而縣衙里,一身錦袍的縣令大人看著書案上少得可憐的公文,眉頭緊皺。
一邊的侍從也悶悶不樂,“大人,這群人實在太過分了,居然不把您放在眼里,就連公文都沒幾個,還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好了,別說了。”朱縣令擺擺手,“我根基不穩(wěn),手下沒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朱縣令是典型的寒門貴子,十年寒窗,終得一朝成名。
懷有報國熱血建功理想的她自請外派,誓要做一個盡功盡職,造福一方,掃盡不平事的父母官。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xiàn)實是骨感的。
在赴任之后,朱縣令才發(fā)現(xiàn)沒錢沒人沒背景的自己想要在地方大家族和勢力根深蒂固的縣丞、縣尉的雙重圍剿下創(chuàng)出一番事業(yè)是何等的艱難。
她就像一只落單的獅子,被一群獠牙盡顯的豺狼和野狗包圍,即使獅子的信念再堅定,也不能立刻全身從包圍中突破。
但是,她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十年寒窗,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她在等,等一個可以將敵人一擊致命的機會!
“反正現(xiàn)在也沒事,走吧,去飄香樓逛逛?!笨h令大人理了理衣服,慢悠悠的站起來,“以后,忙起來可能就去不了嘍!”
侍從有點不甘心的跟在朱縣令身后,嘴里碎碎念:“大人,您這樣好脾氣,恐怕她們只怕越來越放肆,您還能忙得起來嗎?”
這話聽起來可太大逆不道了。
侍從敢說這話,那是因為從小和縣令大人一起長大,有著非同一般的情誼,也是因為知道自家大人一向是個寬宏大量的,不會計較這些。
“好了,多少年了,連個長進都沒有,和你說過一百遍喜怒不形于色,都記到狗肚子里去了?”朱大人一甩衣袍,佯怒道。
到底身份上有所區(qū)別了,朱縣令一生氣,侍從一下白了臉,低眉順眼:“是,大人?!?br/>
看著陪伴自己多年的侍從唯唯諾諾的樣子,朱縣令還是心軟了,嘴上卻道:“這次就罷了,下次再犯,非得賞你幾十大板不可!”
侍從是個機靈的,知道這關(guān)過去了,又嘻嘻哈哈的湊了過來,看的朱縣令連連搖頭,“大人,要不我們?nèi)フ嫖盾幇??聽說,前幾天還有人再湯里喝出兩顆胡椒呢,咱們也去碰碰運氣吧?”
“不,去飄香樓?!敝炜h令一臉堅定。
朱縣令有一種直覺,她一直等待的機會馬上就要到了,而且,轉(zhuǎn)機就在飄香樓。
所以,飄香樓是必須要去的,就算胡椒也不能讓她改變主意!
飄香樓
“哎呦,朱縣令您今天怎么有空來了,有失遠(yuǎn)迎,有失遠(yuǎn)迎??!”朱縣令一進門,胖胖的掌柜就迎了過來,點頭哈腰,滿臉討好。
這一聲縣令不要緊,整個一層用餐的人都看了過來。對于這些人來說,縣令就是她們知道的最大的官了,看一眼都有莫大的榮耀。
所以,人群里直勾勾的盯著朱縣令人都傻了的薛柔雖然惹眼了點,卻也不突兀。
朱縣令掃視一圈,沒發(fā)現(xiàn)什么,便神色如常的上了三樓,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誰也沒有注意到。
陸逸臉上帶著面紗,略有些丟臉的擋住臉,另一只手狠狠的扯了一下看傻了的薛柔,“怎么樣?你不是說你的直覺很靈嗎?這個縣令到底能不能信任?。俊?br/>
回過神來的薛柔囧了囧,然后狠狠點頭,可信,這可太可信了?!鞍俜种?,這個縣令是個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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