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城謝家的財大氣粗虞婳是見過的,但是現(xiàn)在手上這一袋的分量確實挺沉的。她正要拒絕,謝靈澤就看出了她的意思,并不給她說話的機會,“這是虞姑娘一路上護送我到京城應(yīng)得的報酬,請不要推辭,否則,外人若說在下是雇人不付錢的話,以后我也會很難辦的。”
聽他這么說,虞婳猶豫了一下.畢竟,她確實沒有錢,雖然宗門里帶出來的銀兩足夠她日常的開銷,但若是遇見了計劃之外的狀況上一次還是用的謝觀的錢。
“虞姑娘可以去錢莊開個戶頭,這樣日后花銷可以記在戶頭上,不必隨身帶這么多金銀,不過開戶頭手續(xù)繁瑣且麻煩,謝某可為虞姑娘代勞。”謝靈澤笑著說。
這個事虞婳也聽說過,因為仙門在許多地方也有戶頭,但修仙界中大多用的是英靈石,對人間的金銀反倒有所限制,所以說起來她還當真不知如何去錢莊開戶頭。
“那就麻煩謝公子了。”虞婳點點頭,也毫不客氣的收下了那沉甸甸的錢袋子。
看她收下,謝靈澤的心情似乎更好了,“一點小事而已,虞姑娘不用和我客氣,戶頭開好后我會叫人把印章送到姑娘手上?!?br/>
他說完忽的又想到了什么,神色正經(jīng)起來看向虞婳,“對了,虞姑娘,你初來乍到,有一件事情一定要切記?!?br/>
“什么?”難得看見謝靈澤露出這般嚴肅的神情,讓虞婳也不由得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桿子。
“禁仙令?!?br/>
“禁仙令?”
“嗯?!敝x靈澤鄭重的點了點頭,“因為我們這位皇帝陛下的原因,這項法令算是王朝最新的律令。不能在京城御劍飛行之是這項法令中的一條,總之因為禁仙令的原因,在城中除了執(zhí)行公務(wù)的問仙門士兵以外,其余的任何人都不可以使用仙術(shù),若是一定要用.也不能讓人瞧見?!?br/>
聽見這項法令,虞婳一時感到奇怪。
如今修仙之事已不再是什么秘密,京城本身就不乏許多修仙者,就連皇家子弟本身許多也拜入仙門,怎么會有這樣的法令。
她臉上的疑惑太過明顯,謝靈澤嘆了口氣,“你可以理解為,京師是整個王朝中最注重‘人的利益’的地方,在此地任何的法術(shù)都是對朝廷的不敬?!?br/>
謝靈澤說著略帶擔憂的看向她,“雖然我有信心將虞姑娘從問仙門的牢獄中帶出來,但不希望看見虞姑娘受傷,也不希望的虞姑娘進到那陰暗的地方去?!?br/>
虞婳聳聳肩,表示對于禁仙令這項規(guī)定,不理解但尊重。
“放心吧,我一向守規(guī)矩?!彼f著對謝靈澤揮了揮手就跳下了馬車,馬車剛從他面前駛過,夜蘇和朱律兒就一左一右的出現(xiàn)在了虞婳身邊。
“哇——好多錢,我在清云門還沒見過這么多銀子,他可真大方,真是個好人?!币固K直直的盯著虞婳手里的錢袋子,拿過來顛了顛,用乞求的眼光看著虞婳,“虞婳~這個錢袋子這么重,我?guī)湍隳煤貌缓?,讓這份負擔都壓在我身上吧?!?br/>
瞧她模樣俏皮,虞婳笑笑將錢袋子遞給了她,順口道:“清云門應(yīng)當不至于很窮吧。”
朱律兒昵了她一眼,悠然說:“清云門自然不窮,只是一些仙門典儀戶頭上就能多出比這多百倍的金銀,只是清云門向來低調(diào),并未將金銀看得太過重要,是某人自己耐不住寂寞,偷吃了人家千年的丹藥,被壓在煉丹房還債,能把債還清就不錯了,還能給她金子銀子花?”
好像在挖苦夜蘇的事情上面,朱律兒才不會顯得那般拘謹,不像在她面前一樣盡職盡責的扮演神器的角色。
看著快要吵起來的兩人,虞婳夾在中間笑笑,指著前面道:“想吃糖葫蘆。”
“走,我給你買,我們不跟這個喜歡掀人老底的人說話,不給她買?!币固K哼了一聲,大大方方的拉著虞婳用虞婳的錢給虞婳買糖葫蘆吃。
不一會兒,三人手上一人拿著串糖葫蘆。
朱律兒略帶嫌棄的咬了一口,似乎不覺得有多好吃般,面無表情,但還是吃完了。
“前面,到了?!彼齺G掉手上的竹簽對虞婳指了指前方,“就在那棟樓里,而且很集中,可以收回?!?br/>
虞婳點點頭,加快腳步朝那棟朱色的高樓走去。
剛剛靠近,虞婳就聞到了一股胭脂香粉的味道,.有種熟悉的感覺。
她猛然抬頭一看,果然,朱樓的門上的牌匾寫著怡春樓三個大字。
“你確定在這里面?”夜蘇咬下一顆糖葫蘆,看向朱律兒。
朱律兒沉思的兩秒,“以不確定性而言,微塵散落世間,在任何地方都有存在的可能性?!?br/>
“無妨,進去看看吧?!庇輯O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說:“也不知是京城花樓里面的姑娘好看,還是寧城花樓里面的姑娘好看?!?br/>
夜蘇、朱律兒:?
虞婳很有經(jīng)驗的換了男裝大大方方的走進了花樓,又很熟練的定了房間,并且選了兩位貌美如花的姑娘左擁右抱的上了樓,很開心的樣子。
朱律兒面色復雜的看著她的背影,向同樣疑惑站在一邊的夜蘇道:“在你之前,她和什么人在鬼混嗎?”
“不知道啊,”夜蘇看著她左擁右抱的身影,想到初遇時她柔弱無助的模樣發(fā)出吸氣聲,“嘶——她以前好像看不出來好這一口?!?br/>
怡春樓的雅間比寧城的大上了許多,也更加講究,虞婳帶上來的姑娘在屏風后撫琴,而他們說話只要壓低聲音屏風后的人就聽不見。
“在這里面嗎?”虞婳隨意的坐在墊子上,環(huán)顧周圍一遭。
“在?!敝炻蓛狐c頭,“方才上來時便有感應(yīng),就在此處房間周圍,只是它們好像在移動,似乎,是在什么人身上。”
聞言虞婳略略思索了一番,對屏風后招了招手,開口喊:“美人兒,過來?!?br/>
屏風后的姑娘面帶嬌羞的走了出來,眼前這位主兒俊俏又年輕,出手也大方,這才上樓便給了她們賞銀,也不像其他人一樣動手動腳,眼下自然愿意聽她的話。
虞婳拿了一錠銀子出來,笑道:“頭一回來,想請周圍的兄弟喝酒,勞煩美人兒代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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