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襲人在這里暗自盤算,那邊寶釵也是有自個的想法。。原來,王夫人那日將寶釵帶回自個的院子,正好薛姨媽也來了。王夫人姊妹倆坐了炕上,寶釵坐了錦杌,就聽王夫人對薛姨媽母女道:“今兒可是委屈寶釵了。這些時候她一直勤勉有加,為著這府里的事操了不少的心。今日這般說辭,本是為著湘云探春兩個人的,卻是讓她遭了池魚之殃。”薛姨媽道:“這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姐姐這一番安排,我心里明白著呢。”寶釵亦笑道:“姨媽說哪里的話,說起來,到底是我年輕了些,經(jīng)的事兒少,才會有此差池。”王夫人滿意地笑了笑,道:“我知你是個懂事的。我而今只有寶玉這一根獨苗,總怕他行差踏錯,走了歪路。將來若是有你在他身邊陪著,我也能放心了?!闭f得寶釵臉色微紅,垂了頭撫弄著衣帶。王夫人見了,心中更是喜悅幾分。
薛姨媽姊妹倆又說了會話,王夫人忽又想起一事來,道:“說起來,寶玉漸漸大了,本該挪到外院的?,F(xiàn)在在園子里住著,身邊又有那么些丫頭,不知道誰好誰歹的,若是有那起子狐媚子教壞了好好的爺們,我這一世的心豈不是白操了,好看的:?!毖σ虌屝Φ溃骸拔仪浦鴮氂襁@孩子是個明白的。。雖說喜歡和女孩兒一起玩鬧,卻是正經(jīng)得很?!蓖醴蛉说溃骸翱上且环康难绢^都是老太太安排的,我雖日日牽掛,卻不能耳目神俱到,到底懸心得很。”寶釵聽了這話,心中一動,想起一個人來,卻是襲人。
自寶釵知道定下金玉良緣的親事后。便留心起寶玉身邊的人來,其中以襲人最受看重。雖說襲人和湘云交好,但倆人的性子迥異。不同于湘云的急躁,襲人沉穩(wěn)安靜,卻是對了寶釵的性子,平日里不免多觀察了幾眼。今見王夫人這般說,寶釵便道:“說起來,寶兄弟房里有一個丫頭名喚襲人的,瞧著倒是不錯。摸樣雖不出眾,難得的是個知事的。常勸了寶兄弟上進(jìn),待人也還謙遜。”幾句話下來,說得王夫人心下有些中意。她本容貌平常。故而最是見不得那長相妖嬈的。當(dāng)年和賈敏不對付,一半也是因著這位小姑子的姿容出色,讓其有些相形見絀,心下嫉恨。便道:“若是這般,我也就放下心來?!卑档乩餂Q定讓人打聽襲人去。而寶釵猜度著王夫人的意思。便打算和襲人多多來往,不僅可以更加了解寶玉,也能去了湘云的一個臂膀。。故而才有了中午去怡紅院和襲人攀談的這一出。
再說探春,消沉了幾日,終于緩過勁來,尋了黛玉一道在園子里散心。倆人走到沁芳閘邊??茨锹浼t紛紛,落在水上,又隨水漂去。過了半晌。探春開口道:“林姐姐,我這些時候待在屋子里,想了幾日。從前我覺得自己是個最灑脫爽性的人,不計較一些得失。又想著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去。因而明知道太太不待見你。我也不愿與你生分了。不想前些時候因著管家這事,讓我嘗到了人前風(fēng)光的甜頭。這可是從前想也不敢想的。一朝
被太太幾句話捋了去,就仿佛從云端跌到了泥里。要說不難受,我自個都不信?!?br/>
黛玉走近探春,道:“說來說去,還是我拖累了你。”探春搖頭道:“說句實話,我也曾想過,若不和姐姐走得近,太太也許不會這般對我。可是轉(zhuǎn)念一想,難道我疏遠(yuǎn)了姐姐,太太就會真心對我好不成?從前我覺得姨娘是因為不著調(diào)才會被太太那般嫌棄,而今姨娘老實聽話了,太太還是一般對待??梢姡皇悄阋晃兜穆犜?,就能討得好去。就像二姐姐,總想著不生是非,悶不吭聲的,就會平穩(wěn)地把日子過下去。落在旁人眼里,就是個懦弱寡情的人,這是非就越會尋上門來。而今我開罪了太太,她又是那般冷情冷性的,即便此刻去討情,從此順了她的意,也不見得能寬宥了我,將來給我尋個好歸宿。與其如此,倒不如跟著林姐姐,至少你是對我真心的?!闭f罷,看著黛玉笑了起來。又道:“這番話可能不中聽,好像我和林姐姐好是權(quán)衡利弊之后才做出的選擇??蛇@卻是我的心底話,不想瞞了林姐姐去。”
黛玉笑道:“我明白。我知你的處境,也明白你的難處。只要你真心待我,又何必計較這些。若將來真有那不得不遠(yuǎn)了我去的時候,你只須說一聲兒,我不會怪你的。”探春聽了,眼圈卻紅了,含著淚笑道:“林姐姐放心,若真有那一日,我也不會撇開你去。我雖不是男子,但也知道“黃金易得,真情難求”的道理。我們身為女子,本就在這世間存活不易。若是碰到真心待自己好的人還不珍惜,卻是糊涂了不成?!摈煊衤犃耍壑幸搽[有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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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浮生最新章節(jié)第七十一回說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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