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魔赤龍一擊得果,便并未再管鄭俊浩,而是直向呂亞西沖去。
剛才的一擊,未必能擊殺呂亞西,甚至都未必能將其擊暈。
而在場所有人中,除了呂亞西,便無人可對其造成威脅,換言之,只要除掉了呂亞西,那么在場之人,皆可任其魚肉!
閻魔赤龍肉翼大展,飛向了呂亞西先前被擊飛的方向,而他一走,鄭俊浩身上的龍威便稍稍削減了些。
于是,他掙扎著抬起手來,以吞天決瘋狂地吸收天地靈力以及靈龍珠的靈力,直至經(jīng)脈脹痛后,方才以反吞術(shù)瞬間轟出,直擊閻魔赤龍!
這已然是他目前能發(fā)出的最強(qiáng)一擊,若是吸收靈力太多,導(dǎo)致經(jīng)脈破裂,反而靈氣四溢,威力大減。
但鄭俊浩的反吞術(shù)無論如何,其威力也都還只是在筑基范圍內(nèi),對閻魔赤龍應(yīng)是沒有絲毫效果的。
然而,在其擊中之后,那閻魔赤龍居然回過頭來,看著鄭俊浩,咧嘴一笑。
此龍忽然覺得,呂亞西如此看重鄭俊浩,若是當(dāng)著呂亞西的面殺了鄭俊浩,再殺了呂亞西的話,應(yīng)該很是有趣。
先前為了讓呂亞西放松警惕,閻魔赤龍故意未曾使用龍尾,故而吃了不少皮肉之苦,如今傷勢很重。
若不如此報復(fù)呂亞西,它心中悶氣難出!
只是,這個想法,已經(jīng)成為了它此生最后的想法了。
就在其回頭之際,一支翠綠的箭矢已然穿過了其頭顱,令其斃命當(dāng)場!
此時,離此地五里之外,呂亞西正手持碧綠的靈力弓,神態(tài)疲憊。
她這最后一箭,本沒打算能射中此龍要害,只求射中其身軀,削減其體力便可。
但沒想到,此龍居然被鄭俊浩吸引了注意,在大意之下,被一箭穿顱,斃命當(dāng)場。
區(qū)區(qū)五里,對靈仙來說只需瞬身便可橫跨,由此,當(dāng)那龐大的龍尸轟然倒地之后,呂亞西便回到了戰(zhàn)場。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先前半死不活,只吊著一口氣的那元嬰巔峰男子,此刻卻站起了身來,看起來好像無有傷勢一般。
而先前其傷勢做不得假,此番又生龍活虎,定是那紅衣女子給其服用了什么靈丹妙藥,使其起死回生。
“俊浩,他們將靈藥給你了嗎?”
聞言,鄭俊浩連忙打開儲物袋,清點(diǎn)著其內(nèi)的靈藥,“靈藥共三百余株”
“靈藥已足,爾等走吧。”
呂亞西看了那兩人一眼,便背過身去,不再說話。
只是,那兩人好像并未聽到此言一般,仍舊立于原地,無動于衷。
對兩人來說,此刻閻魔赤龍已死,呂亞西受了一擊,肯定也是重傷,如今這樣的機(jī)會,可謂是千載難逢。
最為重要的是,此時那元嬰巔峰男子的傷勢已經(jīng)好了五六成了,此時,并非沒有坐收漁利的可能!
見幾人沒有走的意思,呂亞西冷笑了兩聲,轉(zhuǎn)身說道:
“既然你們不準(zhǔn)備走了,那本座也改變主意了,留下那顆可屏蔽神識的磁石,然后你們要么走,要么死,你們自己選吧?!?br/>
紅衣女子聞言,微微向后退了幾步,似有些退意了,而那男子聞言,卻仍然紋絲未動。
依他看來,呂亞西此刻極有可能是強(qiáng)弩之末了,此刻只是在故意放狠話將他們嚇走。
他相信,若呂亞西真的還有一戰(zhàn)之力的話,肯定會直接殺掉他,而不會費(fèi)這么多口舌。
然而,呂亞西似乎也認(rèn)同這個觀點(diǎn),見男子還是無有動靜之后,便直接幻化出了了碧綠靈力弓與箭矢,搭弓對準(zhǔn)了那男子。
被這靈力弓瞄準(zhǔn),那男子忽然覺得毛骨悚然,脊背發(fā)涼!
先前這弓的威力他是見識過的,此弓能直接射殺靈仙期的兇獸,自然便能輕易無比地殺掉他。
若說先前他沒有直接感受此弓的威壓,從而輕視于此的話,那么現(xiàn)在的碧綠靈力弓對他來說便是世間最恐怖的事情。
而男子顯然是涉世未深,竟然認(rèn)為這就是最為恐怖的事情了,絲毫不知道,更恐怖的還在后面。
只見呂亞西玉手拉住了弓弦,而后緩緩地將其拉開,對著男子。
每拉開一份,那男子心中的恐懼便多上一分,待弓弦被拉至一半之時,那男子已然承受不住弓威,嚇得魂不附體,連忙跪倒在地,哀聲求饒:
“前輩息怒,息怒??!晚輩有眼不識泰山,這就將磁石交給前輩,還望前輩贖罪!”
那男子說著便迅速地取出蔽神石,恭敬地跪倒在地,而后將其放于自己身前。
但男子這番舉動,卻并沒有讓呂亞西停下動作,隨著其緩緩地拉弓,弓弦已被拉至七成了!
“先前交出磁石可放你離去,但現(xiàn)在不行了。”
呂亞西面色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冰冷無比,似乎若是那男子不再拿出點(diǎn)什么東西出來的話,便會立刻放箭將其射殺!
男子聞言,心中苦悶無比,甚至想狠狠地抽自己兩耳光。
本來先前自己直接走的話,只需要付出靈藥的代價即可。
但自己卻沒走,想要坐收漁翁之利。
于是,自己被要求再給出蔽神石。
但他以為此時的呂亞西是強(qiáng)弩之末,只是在裝腔作勢罷了。
于是他便就決定靜觀其變。
就在他做出這個決定之后,單靠蔽神石就已經(jīng)無法平息呂亞西了,必須再付出一些代價,一些沉重的代價才可。
而這代價是什么,呂亞西卻并未說明,很顯然是讓他自己做決定。
但這決定怎么好做?
代價若是太大,則自己很是肉痛,難以承受。
而代價若是太小,則難以平息呂亞西的怒火,自己性命堪憂。
于是,在短暫的權(quán)衡之后,那男子還是覺得性命要緊,便出言說道:
“前輩,晚輩愿將所帶丹藥盡數(shù)獻(xiàn)給您,先前救活晚輩的丹藥,也還有一枚,希望前輩笑納?!?br/>
那男子說話之后,紅衣女子便絲毫不敢怠慢,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好幾個玉瓶,放于身前。
每個玉瓶之內(nèi)都只有一顆丹藥,但這些丹藥都絕不可能是凡物,否則的話,他二人必然會遭到呂亞西追殺。
見到男子做出了此等決定,呂亞西終于緩緩地放開了靈力弓,讓其消散開來,而后玉手一伸,便隔空將那蔽神石與幾瓶丹藥拿到手中,隨后冷眼地看向了那兩人,冷哼一聲:
“還不快滾?”
“滾,晚輩這就滾!”
聽到呂亞西讓自己滾,那兩人非但沒有覺得自己收到了辱罵,反而覺得自己如獲大赦一般,連忙向峽谷外飛掠了去。
待其離開以后,呂亞西還在用識海探查著他們的動向,直到他們走出了無量山,離開了此地千里之外后,方才撤去了神識。
期間有好幾次鄭俊浩上前來詢問,呂亞西都沒有說話,而是眉頭緊皺,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
而終于,待那兩人離開千里之外后,呂亞西才好似撐不住了一般,口吐一大口鮮血,接著身子一軟,便向下倒去。
幸而鄭俊浩就在其身邊,便及時伸手將其抱住,沒有讓她摔到地上。
“亞西,你怎么了?!沒事吧!”
俗話說,關(guān)心則亂,鄭俊浩平時處事也還算冷靜,但一旦遇到呂亞西的事情,特別是你關(guān)乎其安危的事情后,便會亂了方寸。
“收好......獸尸......入巢穴......等我......蘇醒”
躺在鄭俊浩的呂亞西,此刻已然是真正的強(qiáng)弩之末了,此刻說出的話都是斷斷續(xù)續(xù)的,但鄭俊浩還是能夠理解她的意思。
呂亞西應(yīng)該是想讓鄭俊浩將閻魔赤龍的尸身給裝到儲物袋中,否則容易引開禍害。
在收好之后,就躲到其巢穴中去,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一切行動都要等她醒來后再說。
用盡全力地說出這些字后,呂亞西終于撐不下去了,昏死在了鄭俊浩懷中。
不錯,那男子先前所猜,確實(shí)不差!
呂亞西從頭到尾,都只是在裝腔作勢,其實(shí)她早就已經(jīng)油盡燈枯了。
先前受了那閻魔赤龍蓄謀已久的一擊,她本就傷勢極重了。
而后,為了殺掉閻魔巨龍,她又強(qiáng)行地使用了木靈弓,再次加重了自己的傷勢。
在成功射殺了閻魔赤龍后,呂亞西已然到達(dá)極限了,但沒想到那男子居然能恢復(fù)傷勢!
那男子乃元嬰巔峰,就算傷勢只恢復(fù)了五六成,也足以打敗現(xiàn)在的呂亞西了。
所以,呂亞西必須要演戲,還要演得足夠像。
因此,她才會讓那男子留下蔽神石,因?yàn)槿糁皇强陬^驅(qū)趕,則很容易讓其產(chǎn)生懷疑。
而若是代價要得太大,則可能讓其無法接受,從而被迫選擇與呂亞西一戰(zhàn)。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則是,如兩人帶著蔽神石,悄悄潛伏于某處,看到了呂亞西的實(shí)情的話,則定然會殺個回馬槍!
所以呂亞西就算傷勢那么重,也還是要強(qiáng)撐著散出識海,親眼看到那兩人離開到千里之外后,才能安心。
總的來說,呂亞西這次的空城計(jì)用的很是成功,不僅驚退了兩人,還得到了蔽神石以及幾瓶靈丹。
但呂亞西的傷勢,卻絲毫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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