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厭仗著體型巨大,如小山般橫亙在混沌獸面前,攔住其退路?;煦绔F防御力驚人,釋放出的灰黑色的保護罩在朱厭的不斷轟擊下雖然震蕩不已,但顯然沒那么容易破碎。那保護罩似乎有吞噬能力,朱厭巨大的力量落在上面,不斷被吸收瓦解,讓保護罩內的混沌石安然無事。
噠、噠、噠……催命的音符離混沌獸越來越近。雖然自詡山海族防御第一,但混沌獸也沒有把握能擋住騰翼那詭異的尾巴,猙獰獸和蠱雕被虐殺的場景對它的沖擊極大。
混沌獸駕著保護罩左沖右突,然而朱厭如影隨形封住它的所有去向,混沌獸并沒能突破阻擋,只能眼睜睜看著騰翼來到它的身邊。
似乎很享受用尾巴擊殺山海族的快感,這次騰翼并沒有使用水神戟攻擊,而是悄然豎起那奪命蛇尾指向混沌獸,像潛伏的毒蛇蓄勢待發(fā)。
那青色的蛇尾在擊殺了猙獰獸和蠱雕之后,似乎變得更加神異,古樸氣息撲面而來。長度似乎也變了,達到8尺有余。尾巴上的環(huán)痕也更加明顯,尾尖處隱有金屬光澤。
混沌獸無處可逃,只好將真元不要命似的輸入到那灰蒙蒙的保護罩之上,讓那保護罩越發(fā)凝實。
騰翼沉默著,蛇尾由右側刺出,夾帶著萬鈞之力猛然擊在混沌獸的保護罩之上。蛇尾的全部力量皆盡凝于尾尖那一點,巨大的力量以尾尖為原點擴散開來。
保護罩雖有吞噬只能,奈何力量過于集中且巨大,吞噬不及的保護罩在被尾尖刺中的瞬間,裂痕自尾尖攻擊的那一點蔓延開來,隨后覆蓋了半個圓球。在那攻擊點,豁然出現(xiàn)了一個面盆大的缺口。
混沌獸沒有面目,看不到它的表情,但想來是絕望的。
見一擊未能擊殺混沌獸,騰翼眉頭微皺,身后的蛇尾搖曳,一股更加強大的毀滅力量在上面醞釀。
見引以為傲的保護罩只能擋住騰翼一擊,而且騰翼身后的蛇尾有更加強悍的氣息傳來,混沌獸腹中傳出“咕咕”的聲音,圓形的身材漸漸變大。
混沌獸身后的朱厭見狀大驚,響雷般的聲音傳來:“不好,混沌獸要自爆了!快跑!”腳上速度也不慢,急忙三步作倆跑開,一時間大地震顫。
騰翼卻是不理會朱厭的告誡,猶自站在原地,身后搖曳的蛇尾悍然再度刺向混沌獸。蘊含巨大力量的蛇尾仿佛擊穿了空間,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磨出了火花。
就在混沌獸皮膚開始皸裂,有金光溢出就要自爆成功之時,裹挾毀滅力量的蛇尾悍然刺穿了混沌獸的身軀。
只見混沌獸身上原本溢出的金光消失,一股不混沌獸帶來的威壓更強的力量從混沌獸體內爆發(fā)開來,讓混沌獸的身體瞬間蒸發(fā),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那股力量并沒有因為混沌獸的隕落而停止,繼續(xù)向四方擴散,直到百米而止。
放眼望去,以騰翼為中心的百米范圍內,除了騰翼再無活物。連幾只在爆炸范圍邊緣的奇獸也在余波沖擊之下被震碎五臟六腑,氣絕而死。而在圍攻奇獸,恰好在余波范圍之外的天魁軍將士,則是目瞪口呆,暗自慶幸沒有離騰翼太近。
滿場俱寂。一時間雙方都忘了互相攻擊,而死死死盯著騰翼的方向。
就在萬眾矚目之下,幾個呼吸之后,騰翼似乎因為能力耗盡,緩緩向后倒下昏迷了過去,身后的蛇尾也隨之消失不見。只是騰翼身體周圍似乎籠罩著一個圓形的淡淡的保護膜,不知強度如何。
在場的人和獸似乎都松了一口氣。
山海族尚且屬于敵對方,騰翼帶給它們的壓力太大,甚至超過了離國余下的所有人。它們寧愿面對兩倍的離國戰(zhàn)士,也不愿意再次面對騰翼,確切的說是騰翼身后的蛇尾。蛇尾帶給它們的震撼太大,僅四擊,兩大異獸外加一個不弱于異獸的便就此隕落,甚至尸首不存。如今騰翼再度昏迷,讓原本斗志漸無得山海族又燃起了希望。
而離國軍士的心態(tài)則是有些矛盾的。騰翼的戰(zhàn)斗力實在逆天,硬是以一己之力扭轉了對離國不利的局面,當得大家的偶像。只是騰翼這次轉醒,似乎變了個人,冷漠無比,而且剛剛的攻擊威力太大,眾人害怕殃及池魚,因此也有些擔心害怕。
騰翼的一舉一動毫無疑問牽動著雙方敏感的神經。如今騰翼昏迷,雙方又戰(zhàn)在了一起。雖然勝利的天平開始向離國傾斜,但實力猶在的山海族卻也輕易不肯放棄。畢竟,離國與十二祖巫,該害怕哪個,是誰都會選擇的。
只有兩個人例外,只有擔心,那就是騰旭與姚靈兒。
目前為止,山海族尚有異獸4個,分別為九尾狐、騰蛇、豬樣異獸和雙首鳥類,此外有奇獸近四百。而離國,有脫骨境戰(zhàn)力朱厭、姬云昌,哼哼、邯鄲、騰翼則昏迷,其余天魁軍將士和游俠有一千三百余。
這時候朱厭選擇了豬樣異獸為對手,姬云昌繼續(xù)對陣雙首鳥類異獸,其余人則負責九尾狐、騰蛇和奇獸。
其中以姬云昌的戰(zhàn)況最為激烈。姬云昌請命為戰(zhàn)奴,懷著愧疚和對人族的熱愛,不惜以命換命也要誅殺那雙首鳥類。尤其是當他看到姚破敵的女兒姚靈兒披掛上陣,指揮著隊伍對陣山海族,身上染血時,心中愧疚更甚,手上的力度也不覺加大三分。
姬云昌以修法為主,土屬性的術法爐火純青,低階的土刺術幾近瞬發(fā),不斷射向飛在空中的雙首鳥類,那雙首鳥類或躲閃或以風墻抵擋之,并時不時發(fā)出反擊,數道風刃刮向姬云昌。
似乎對低階法術的對轟失去興致,姬云昌不在施展土刺術,而是騰挪避閃著風刃。偶爾被風刃擊中,留下道道血痕,姬云昌也不管不顧,手上結著印法,似乎要施展什么大威力的秘技。
只見澎湃真元自姬云昌丹田噴薄而出,席卷到地上,無數砂石從地上緩緩攀升,爾后如同滿弦之箭于虛空中靜止。
與此同時,一道巨大風刃撕扯著間襲來,砍向其胸前。姬云昌正在釋放緊要關頭無力躲閃,只好稍微側了側身,堪堪避過胸前要害。撕拉一聲,風刃在姬云昌左臂與身體之間刮過,頓時金黃色的血液四濺,姬云昌左臂齊肩而斷。
殘臂撲通一聲掉在地上,姬云昌嘴唇發(fā)白,額頭見汗。然姬云昌忍住劇痛置之不理,將渾身真元皆盡壓榨而出,不斷融入到身前的砂土中。砂土被真元包裹,漸見金黃。
待最后一絲真元都被擠壓出來,姬云昌眼中精光大盛,暴喝一聲,無數砂石爆射而出,如同土龍般瞬發(fā)而至,倏然穿過那雙首鳥類的身體。
猶自空中撲展著翅膀的雙首鳥類隨之無力跌落在地上,鮮血涓涓而出,浸透了黃沙。
姬云昌咬了咬發(fā)白的嘴唇,指尖迅速在穴位上輕點,左肩的血頓時止住。姬云昌低語道:“姚兄、邯兄,我姬云昌定當不負人族!”,隨后又轉移戰(zhàn)場,加入到與騰蛇的對抗當中。只是真元耗盡,戰(zhàn)力實在平平。
而另一片戰(zhàn)場,勝負也快分出。
只見朱厭抓住那豬樣異獸的右腿,左右不停摔打在地上,一時間大地震顫、地表四裂,口中嘶吼道:“哈哈哈,貍力,你也有今天,快哉、快哉!”
那貍力被摔得眼冒金光,嘴上的兩根獠牙已然被折斷,嘴角有鮮血溢出。
貍力無力喊道:“朱厭,當初我也只是在混沌獸后面喊喊,并沒有得罪你,放過我啊,我投降……”
朱厭哪肯輕易放過貍力,當初它被混沌獸欺負,這貍力在后面叫得最歡,朱厭很是仇恨。
朱厭將摔得快要昏迷的貍力仍到地上,三丈猿身高高躍起,爾后裹挾著巨大的沖擊力轟然踩到貍力身上??蓱z貍力的身軀堪堪只有朱厭腳掌大,被朱厭一腳踏下,無數骨骼碎裂的聲音傳來。
朱厭挪開腳,看了看像軟泥一樣癱在地上的貍力,撇了撇嘴,自言自語道:“這么不經打?!鞭D而投身其他戰(zhàn)場。
破軍城外,戰(zhàn)況已然分明。只余九尾狐和騰蛇兩個異獸的山海族敗局一定,只能負隅頑抗。
九尾狐猶自不信結果如此,一邊躲避朱厭和離國軍士攻擊,一邊喃喃道:“不可能!我山海族乃是離域主宰,人族只是我們的口糧,怎么會這樣?不可能!”
轟一聲,失神的九尾狐被朱厭擊中,無數術法落到它身上,可憐山海族首領就此身隕。
那邊,騰蛇在姬云昌和離國修仙者的攻擊下,也是風雨飄搖,不一會便身死道消。
余下奇獸不足為慮,慢慢被離國大軍蠶食,滅殺,只有極少數得以逃脫。
山海族發(fā)起的對人族的滅族之戰(zhàn),以人族的勝利告終。此役,山海族七異獸死絕,奇獸也死傷殆盡。而人族,也付出了慘重代價。兩千修仙者犧牲近半,哼哼、邯鄲、騰翼昏迷不醒生死不知,天魁軍六個隊長三個身隕,包括姬發(fā)、姜元、拓跋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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