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諾百思不得其解,卻還是拒接了深層度的用腦,她實在是累了。
顏諾直接就開始洗澡,出來的時候穿著寬松的睡衣,臂彎還掛著黎允年的黑色西服,頭發(fā)也吹至八分干了。
顏諾走到床邊彎身拿起了床上的灰色大衣,又從床頭柜拿了把鑰匙,打開了自己家里那間——長時間上鎖的,最小的房間。
一開門,不過十平米大小的房間,首先映入演眼簾的,是米白色的窗簾上密密麻麻的字。
然后是床頭板上鋪天蓋的各色各樣的海報,衣櫥門中間卡滿的各種明信片……
可不管是海報還是明信片,都是同一張面孔,從青澀到成熟的男子,沒有改變的是那挺拔的鼻梁、濃密的眉毛、削薄的唇、立體深邃的五官,讓她一見傾城。
床頭板上貼著的海報,除了男子的身體,背景上寫滿了字——
黎允年,生日快樂?!?015.5.4
天暗下來,你便是光?!?015.12.15
……
這間小房間,記載了顏諾來到江城后這些年來的所有心血。
顏諾坐在床沿上,將大衣和西服都認認真真疊好,置于枕頭邊上。
又從床頭柜里取出一只黑筆,顏諾盯著海報的空白處,不覺就出神了許久,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眼眶早已酸澀泛紅。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筆,在海報的空白處寫下了一行字——陪伴太短,離別太長。–2016.10.23
顏諾盯著自己剛寫下的那行字,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底有什么東西在噴涌而出,下一瞬,她仰頭,生生將那東西憋回了眼眶。
既然已經(jīng)離別,她和他,就毫無交集了。
一切好像,又要回到七年前了。
她不能再這么多愁善感下去了,生活還是得繼續(xù)的,她可以變回從前那個默默無聞的小粉絲,繼續(xù)喜歡著黎允年,但卻不能因此而一蹶不振。
“你不懂—我總是一個人走—孤單到……”
手機響了,喚醒了顏諾的思緒,她甩了甩腦袋,出去接電話。
顏諾看著手機上沒有備注的一長串數(shù)字,手指一滑,接聽之后習慣性的先行開口道:“喂,您好……”
“顏諾,我是江暮城?!?br/>
“……”江暮城……
顏諾一愣,扣住手機的力道在悄然中加大:“江總,您的答案該告訴我了。”
究竟是從hr國際滾\/蛋,還是去帶成驍那個混\/球。
話落,手機那頭低沉的聲音再度傳來:“顏諾,選擇權在你,要留還是帶成驍?”
顏諾神色不變,“江總,您是總裁,選擇權該在您。要我走還是帶成驍?”
她還真沒見過這么有人性的公司總裁呢……總把選擇權推給員工……
江暮城問:“如果我讓你繼續(xù)帶黎允年呢?”
“……”顏諾一怔,很快道,“我不會再帶黎允年了。”
男子聞聲,似是有些粗暴地回了個“你”字,只是話音才落就沒了聲響,約摸兩秒之后,男子聲音恢復了一貫的低沉穩(wěn)重,“顏諾,那件事我都花錢擺平了,你完全可以回來繼續(xù)帶黎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