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是個什么樣的貨色呢?”
丁瑤挑眉看著她,微微瞇起了眼睛,“我倒是想聽聽看,一個第二次見到我的人,到底能夠說出來什么花樣來。”
“第二次?女神說他們是第二次見面?”
“是啊,怎么是第二次,不是說是丁瑤的粉絲嗎?”
“我早就看他們那一對夫婦不是什么好東西了,果然,他們就是故意想要來黑我們女神、故意跑來鬧事的。都一把歲數(shù)了,怎么還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真是不害臊!”
……
丁瑤隨隨便便一句話,便扭轉(zhuǎn)了群眾的謠言,這倒是也在意料之中。
畢竟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還不就是這樣,橋頭草,風(fēng)往哪吹他們就往哪里倒。剛開始沒有見到丁瑤的時候,聽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現(xiàn)在丁瑤來了,丁瑤發(fā)聲了,他們一本正經(jīng)支持,仿佛剛剛的那些事情都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我……我當(dāng)然是第二次見你,因為我兒子和女兒是你的粉絲,我們老兩口不是。”
她連連改口,“要不是上次見到過你一次,親眼看著你讓人把我兒子給打成重傷,我也不會下定決心,到這里來揭穿你的真面目。大家可都別被她給騙了,她就是個惡毒的女人!”
說著,她伸手拿出來一沓照片,上面拍的都是徐盈那個住院了的親哥的受傷圖片。
“大家看看啊,這就是我兒子,我兒子是她的粉絲,一口一句女神的叫著。而我的女兒,就是她身后的那個,是她的助理。她長期以來壓榨我的女兒,拖欠工資不說,還對我女兒動輒打罵的。我女兒受不了了,回家找我們訴苦。我兒子找他理論,她就讓人打了我兒子!”
“大家說,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說到這,她開始不停的哭嚎了起來,干打雷不下雨。
“這……不會吧,丁瑤那么溫柔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也說不定,畢竟這我們所看到的藝人,和他們私下的樣子,未必是同一個樣子的。而且你們沒有看到嗎,她剛剛摔杯子的時候的樣子,超兇的?!?br/>
“對,你看她身后那個小助理,縮著身子都不敢發(fā)聲,肯定是被脅迫了。”
……
又一波謠言四起,風(fēng)向再次調(diào)轉(zhuǎn)。
聽著身邊人的議論紛紛不由得冷笑,丁瑤無奈搖搖頭,“我見過睜眼睛說瞎話的,但是從來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睜眼睛說瞎話的。你確定是我威脅你女兒?”
說著,她轉(zhuǎn)而看向身后的徐盈,“盈盈,你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徐盈點了點頭,鼓足勇氣上前??蓜傄_口,就聽徐父開口了,“盈盈不要害怕,有什么說什么。有爸媽在呢,別人絕對不會再傷害你了。不要在意這個女人跟你說過什么,做自己就好。我們一家子人,又怎么可能會被別人挑撥離間?”
丁瑤不傻,聽得出來徐父徐母這就是臨時開始打起來了親情牌,用家束縛徐盈。
而在聽到他們的話之后,徐盈確實猶豫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我確實被威脅了……”
徐盈這話出口,現(xiàn)場瞬間炸開了鍋,就連旁邊的沈澈和裴景寒都一臉的不敢置信。而因為擔(dān)心始終混在人群中的喬湘,終于忍不住跳了出來,擠出人群來到了丁瑤的身邊,憤怒的指向徐盈,“你睜眼睛說瞎話!瑤瑤對你多好,你竟然在這種節(jié)骨眼上,反咬她一口!”
“誒?那不是之前跟影帝傳緋聞的那個鋒辰的新藝人嗎?”
“是啊,她怎么會在這啊,這《梧桐簪》的演員表里面,也沒有她啊。難道是真的跟影帝沈澈有一腿,所以跑過來給偷偷應(yīng)援的?”
“應(yīng)該不會吧,看她這平平無奇的,也配不上人家沈澈啊?!?br/>
喬湘的耐不住性子,直接將現(xiàn)場的情況,推向了新一個高潮點。而沈澈也是沒控制住,站出來‘護(hù)犢子’,“大家不要人身攻擊,這件事情,跟喬湘沒有關(guān)系!”
見面漸漸失控,徐盈趕忙跳出來,“大家不要誤會了,我是想說,我確實被人威脅了,但不是瑤姐?,幗闶俏业睦习?,也是個對我非常好的姐姐。在她身上,我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反倒是這對自稱是我父母的中間夫婦,他們才是威脅我的人!”
沒有人愿意說出來自己的痛苦過往,在這么多人面前揭開自己的傷疤給別人看。
但是為了丁瑤,徐盈做了,“我叫徐盈,是一名在校的學(xué)生,機緣巧合成了瑤姐的專屬化妝師和助理。但是這兩位,我的父親和母親,剩下我僅僅只是為了給我哥治病,之后的十幾年中,除了給我口吃的讓我不會餓死、給我件衣服穿讓我可以蔽體外,只會壓榨我!”
“臭丫頭,你不要亂說話!”徐母急了,一句話出口,慌張的閉上了嘴巴。
徐盈忍不住冷笑,“大家也親耳聽到了,這就是他們對我的態(tài)度?!?br/>
“這么多年來,我結(jié)束了九年義務(wù)制教育后的高中,是我靠著公費和補助金念下來的,大學(xué)是我自己打工、還有學(xué)校的獎學(xué)金,撐到現(xiàn)在的。而他們,我所謂的父母,他們只會說一句話,那就是你一個女孩子,讀書有什么用,趕緊別念了,掙錢養(yǎng)活你哥。”
“直到前一段時間,他們鬧到了我的學(xué)校去,說我不孝順,不給他們拿錢養(yǎng)活他們?!?br/>
“可實際上呢?我哥娶媳婦房子首付不夠,他們秉持著十年如一日的態(tài)度,張口就管我要幾十萬,讓我給我哥拿房子的首付,甚至讓我輟學(xué)去傍大款、去當(dāng)小三,掙錢養(yǎng)著我哥。是,你們沒聽錯,他們讓我去用各種方式弄錢,養(yǎng)活我好吃懶做的親哥!”
這話出口的瞬間,整個廳內(nèi)都瞬間炸了。
喬湘和沈澈相視一眼,也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樣的一段遭遇,雖然一直以來對她都沒有什么好感。倒是也難怪,丁瑤會那么幫著她,畢竟都是從苦難中熬過來的。
丁瑤心疼上前,伸手?jǐn)r住了她的肩膀,輕拍兩下。
而徐盈,強忍著眼眶里面的淚水,吸了吸鼻子,“到了前兩天,我終于忍無可忍了,我想要離開那個家,可我哥把我按在墻角暴打了一頓,逼著我管我要錢。而我的好爸媽,就像沒事人一樣,坐在旁邊看電視,不聞不問、視若無睹!”
說到這,她越來越激動,索性直接挽起了衣袖,“大熱天的,誰想穿長袖呢?”
徐盈的胳膊上,一塊塊淤青觸目驚心,而這些,都是出自她親哥的手筆。
“你少在那胡說八道,我兒子才沒打你,你是自己摔得!”
徐母終于開始上來了不講理的勁,挽起袖子就朝著她走了過去,嚇得她連連躲到了丁瑤身后,也是曾經(jīng)養(yǎng)成的一種本能反應(yīng)。
正當(dāng)她胳膊舉起時,穆遠(yuǎn)庭一把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甩開,“怎么?還想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表演一下你兒子,是如何打你女兒的?”
“真是可笑,都是身上掉下來的肉,兒子是寶,無時無刻捧在手心,女兒就是草,隨意踐踏。這天底下,怎么會有你這樣的父母?倒也是,徐盈最后選擇搬出來,是她的幸運,也是不幸的結(jié)束。像你們這樣的父母,根本就不配為人父母!”
“我怎么教育自己女兒,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們無關(guān)?!?br/>
她卻雙手叉腰,一副潑婦的架勢,“就算我兒子打了她又怎么樣?那這也是我的家務(wù)事,你憑什么找人打我兒子。到現(xiàn)在,我兒子還在醫(yī)院里面躺著重傷昏迷呢。我不管,我要告你,我要告到你身敗名裂。我要你賠償我兒子的醫(y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一百萬!”
徐母這話出口,全場瞬間炸了鍋,粉絲和記者們聽著徐母這番說辭,恨不能沖過隔離帶直接上去打她一頓,罵聲四起。
喬湘也被氣笑了,“賠償你一百萬?你信不信我給你燒一百萬!”
“大家稍等一下,我弟弟有話要說?!?br/>
就這時,裴景寒站出來,從主持人旁邊拿過了麥克風(fēng),“大家來聽一下,我弟弟在上飛機前,留下了一段語音?!?br/>
說話間,他已經(jīng)按下了播放鍵。
“對不起啊丁瑤,我今天實在急著出門,沒辦法到場為你們撐腰了。但是當(dāng)我聽到現(xiàn)場發(fā)生的事情時,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更是恨自己那天的時候,沒有再多錘他兒子幾拳。沒錯,她兒子的傷就是我打的,那天是我和丁瑤,陪著小徐一塊回去的。”
“但是,我這個人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不會隨便打人。如果不是他先要對丁瑤動手,我也不會對他動手。這打人我認(rèn)了,就是我打的,我并不覺得我打錯了人!至于你們今天詆毀丁瑤名譽,我會讓律師擬定一份起訴,你們就等著收律師函吧?!?br/>
話音落地,裴景寒關(guān)閉手機,“以上,不用我多說,大家應(yīng)該都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