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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的再自然不過了
凱撒無論如何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他跌坐在沙發(fā)上,臉上沒有任何慣有的笑容,喃喃道:“怎么可能有神體呢?”
當時安德烈將黎原靈魂找回來時,他曾經(jīng)跑去護法,因此對黎原的情況也略知一二。黎原的靈魂,可以說已經(jīng)糟到了一個不能再糟的地步了,而那具身體,也確實是很普通的人類身體,甚至身體素質(zhì)還比較差——這是因為那種質(zhì)量的靈魂只能駕馭這種身體。
可是神體?怎么可能?
安德烈道:“而且那神體,是由濃烈的光明元素組成的。并且在那之后,黎小原本來的命格已經(jīng)完全被打亂和掩蓋。現(xiàn)在通過占卜,已經(jīng)不能得到關(guān)于未來的任何信息了?!?br/>
凱撒的瞳孔放大了。
安德烈向后倒下,偏頭,凝視著彩繪窗外的血月,眼睛里光芒閃爍,嘴唇輕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凱撒張張嘴,想要說點什么,卻在出口之前,被安德烈擋了回去:“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安德烈忽地站起來,走到落地彩繪窗前,伸手撫摸著上面的神祇,手上輕微,眼神卻很堅定:“我永遠不會懷疑黎小原的?!?br/>
安德烈從來不喜歡,也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情感,哪怕是面對好友,也是以拐彎抹角的說話方式為主。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坦誠地表達自己,讓想要勸誡的凱撒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只能露出苦笑。
面對感情,無論是誰,大概都是這樣吧。
這就好像,如果有一天糾察會說卡西歐是叛徒,哪怕是拿出確鑿的證據(jù),他也還是會放下一切,只為了保住卡西歐吧。
凱撒斂眸,反復咀嚼著安德烈的話,卻在重復三遍之后發(fā)現(xiàn)了關(guān)鍵:“你是說……你不會懷疑黎原?”他試探性地問道。
“是的,”安德烈轉(zhuǎn)過身來,扯起嘴角,露出了一絲假笑。這絲冷笑冷漠至極,卻又隱藏著一絲落寞與悲傷,幾乎要與銀色長發(fā)融為一體,飄忽不定,“我不會懷疑的是黎小原,也只有黎小原?!?br/>
只有現(xiàn)在的黎小原,卻不包括曾經(jīng)的,梅切特公爵。
凱撒不知道該說什么,他覺得自己幾乎可以觸碰到安德烈即將實體化的情緒。
安德烈的年齡其實并不大。嚴格來說,他還算是安德烈的長輩,也算是看著安德烈長大的。這么多年,安德烈對梅切特公爵的感情,雖然與愛情無關(guān),卻是充滿了全然的信任與眷念,而這份信任在梅切特最終將所有的力量轉(zhuǎn)交給安德烈之后,更加固化了。
有的時候,信任甚至比愛情更加重要。
無論是人還是神,其實都是更多地是靠著對不同客體的信任而活著??墒乾F(xiàn)在……
凱撒斂眸,不敢去看安德烈,開口安慰道:“也許你想錯了……梅切特公爵他……”
安德烈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看著難得頹喪的凱撒,調(diào)笑道:“你這是什么作態(tài)?”
“你……”不難過?
安德烈對著血月攤開手掌,看著天空中關(guān)于黎原的星圖亂成了一團糟,看著微淡的血光照在蒼白的手上,又翻過來,任憑手在沐浴中逐漸籠上一層風,瞇著眼睛,朗聲道:“我是很郁悶,但他不是黎小原?!?br/>
只要不是黎小原,他就永遠不會崩潰。
***
好吃好住了也就一天,黎原和安德烈就得離開了。
凱撒為兩人準備好路引,又親自將兩人送入了傳送法陣里去。本來是打算送到南鄙的,但由于卡西歐的身體還沒有好完全,凱撒很擔心,已經(jīng)連著兩天不眠不休了。在這種情況下,兩人自然是婉拒了凱撒的好意,讓他能夠?qū)P恼疹櫩ㄎ鳉W。
看著凱撒離開的背影,黎原羨慕地說:“啊啊啊,你看看人家,又帥又深情,真是鉆石王老五啊!結(jié)果你弟弟居然還跑去泡妹子!真是沒眼光!”
安德烈死魚眼撇過來:“那要是凱撒突然對你說他喜歡你呢?”
黎原不知是坑,認認真真地想了想,然后羞澀地低下了頭,扭捏地說:“其實……雖然我挺筆直筆直的,不過好像也行哈……”
安德烈直接怒敲黎原一記,這次手勁頗大,就像砸皮球一樣,弄得黎原眼前都冒星星了:“你干什么呢你!”
“打得就是你!”
“不是,為什么打我??!”黎原覺得自己很委屈,“你讓我說我就說啊,我這不是誠實地說出心里話嘛,再說了,凱撒伯爵人這么好,又會照顧人,要是你,你也會同意啊!”
安德烈懶得跟他扯邏輯問題。他的心里涌上一層煩躁:“那我呢?”
“啊?”黎原大腦當機中。
安德烈循循善誘道:“我比凱撒多金,我在你生病的時候也一直照顧你,我還一直陪著你。與其選凱撒,還不如選我?!?br/>
“也是哈……”黎原呆呆地點點頭。
“乖?!卑驳铝覞M意地摸了摸他微腫的腦門。
“不對不對,”黎原晃了晃腦袋,“我總覺得哪里不對……”他狐疑地看著安德烈,試探地問道,“你剛剛不會是在……表白吧?”
安德烈覺得自己對著這樣二蠢的人真的是渾身肌無力。死神其實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完全隨著感覺走的動物——就算是表面上有再強的理性克制力也是如此。一陣沖動襲來,他沒有多想,捏著黎原的下巴,強迫他仰起頭看著自己,然后低頭用力吻下。
“唔!”黎原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就像是被安置在案板上無法掙扎的魚。
這是一個很野蠻的吻,因為在巨大的力道下,彼此的下巴都被磕得生疼。但同時,這也是一個很單純很青澀(?)的,字面意義上的吻——安德烈像是蓋章一樣,用力地撞了一下黎原的嘴唇,然后就瀟灑地離開了。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甚至不超過三秒。
黎原捂住嘴唇,瞪著安德烈,片刻后才平復了呼吸,半天憋出一句話:“你……有什么想解釋的?”
ヾ(。`Д′。)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樣??!
他覺得他也許承受不來!
作為一個曾經(jīng)也許比較筆直的正常跑馬漢子,黎原覺得自己雖然不是威武雄壯,卻也從來沒有多想過這方面的事情。很多年以來,他一直以為這樣的事情只會存在于班上腐女們可怕的手機里。
對于安德烈,他剛開始覺得此君賴著不走有點礙事,什么都不會還得伺候,也就是看在強權(quán)無法反抗以及房費驚人的前提下勉強收留罷了(他不會承認事實是想趕也趕不走)。到了后來,他已經(jīng)習慣了安德烈的存在,也很享受與安德烈的相處。有的時候他也會想,就這么和安德烈生活下去,直到死去也不錯。
可是他絕對不是在說要去搞基?。々d(。`Д′。)他筆直!筆直!筆直!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像他這么英明神武的人,怎么都要英雄配美人才對吧……咦,好像安德烈長得挺美人?
不對,他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還特么考慮上了!
黎原低著頭,為自己不知不覺丟失的節(jié)操哀悼,幾乎要留下鱷魚的眼淚,沒想到安德烈完全不在乎這件事,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和往常一樣淡定地走在前面,語氣特別特別自然:“我沒什么想解釋的,走了?!?br/>
“……就這樣?”
“要不你還想聽什么?”
“沒沒沒,我什么都不想聽!”鴕鳥黎原松了口氣,急忙跟了上去,像往常一樣走在安德烈旁邊,只是腦袋還低著,說話也有點強裝自然。
安德烈在黎原看不到的方向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眼睛里似乎有輕松,卻也似乎有一些無奈與失望,不過也只是一瞬。
下一瞬,所有的情緒全部隱藏,兩個人就這樣來到了傳送陣所在的草坪。
傳送陣的負責警察看了看路引,點點頭,不卑不亢地將兩人送到了一處陣法處:“這邊請。傳送過程中可能會出現(xiàn)一些波動,你們最好牽著手,這樣即使出現(xiàn)了故障,也不會失散?!本旖忉尩馈?br/>
牽牽……牽手?!
黎原嘴巴張大,就差沒塞進一個雞蛋。安德烈仍然如往常一般,自然而然地牽起黎原的手,十指相扣之后握緊,拽著他來到了六芒星陣法中央站定,點點頭:“好了?!?br/>
“好嘞,馬上啟動!”警察敲了一個響指,回身去操縱機器。
黎原低著頭看著地面,眼神卻控制不住地老瞟向兩人相連的手處。蒼白與小麥膚色緊緊糾纏在一起,似乎剪不斷理還亂,再也解不開。
可是他卻永遠都這么自然,對比起來,自己這樣東想西想簡直就像在笑話。他想,安德烈說不定只是在表達對兄弟的關(guān)心,只是亡靈界比較奔放罷了。
悄悄地抬頭瞥向安德烈淡定的眼睛,黎原覺得松了一口氣,卻又覺得心里空蕩蕩地不得勁,說不清到底是失望還是什么的,只好垂頭喪氣地看著周圍空間不斷變幻,越來越快,直到達到每秒一千幀的頻率還在加速。然后……
他就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