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醒來之時,入眼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軟綿的被褥,巨大的圓床,拉著墨色金邊窗簾的落地窗。
“蘇小姐,您終于醒了?!倍厒鱽頊販氐呐暋?br/>
蘇然側(cè)頭望去,只見傅琪赫然站在床前,依舊是一頭利落短發(fā),臉上帶著溫和有禮的笑容。
“您已經(jīng)回到華城,如今正在凌先生公寓中?!备电餍煨煺f道。
看來,他們安全回來了。
蘇然心底一松,不禁問道,“他呢?”
傅琪默了下,說道,“凌先生怕您擔心,不讓告訴您,可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您。凌先生受傷了,腹部中了彈,已經(jīng)完成手術(shù),但現(xiàn)在還沒醒過來?!?br/>
蘇然心底一驚,急急問道,“他,他現(xiàn)在在哪兒?”
傅琪說了地址,她二話不說下床就要走,可傅琪攔住了她,“蘇小姐,凌先生手術(shù)前吩咐了,讓我照顧好您,您昏睡了兩天,一直沒有吃東西,您還是吃點東西再去吧。”
她剛要拒絕,傅琪又道,“這是凌先生的吩咐。”
蘇然默了下,沒有再拒絕,稍微梳洗了一番,很快吃下準備好的食物,而后望向傅琪,“可以了?!?br/>
傅琪微笑,“我送您去。”
蘇然來到醫(yī)院的時候,凌子軒已從加護病房里出來,安排進了普通病房。
病房里,段宇辰和喬駿逸正坐在沙發(fā)上,看到傅琪領(lǐng)著蘇然而來。
喬駿逸還挺勤快,忙站了起來,“嫂子,你來了?!?br/>
蘇然不適應這樣的稱呼,愣是怔了下,只是微笑朝他們點了點頭。
段宇辰一如從前的冷漠,卻也朝她點頭示意。
蘇然來到病床前,凌子軒正躺在上面,吊著點滴,由于失血過多,臉色有些蒼白,烏黑的發(fā)絲順在額頭,雙唇緊抿,雙眸緊閉,呼吸平穩(wěn),很安靜地躺在那兒。
“嫂子,你不要擔心。哥他只是麻醉昏迷,子彈已經(jīng)取出來了,醫(yī)生說了沒什么大礙,只要安心養(yǎng)傷就好。”喬駿逸忙解釋道。
蘇然沖他笑了下,“我知道?!?br/>
“既然嫂子來了,那哥就麻煩你照顧了,我們還有事就不留在這兒了?!眴舔E逸笑道,而后看了段宇辰一眼,后者悠悠起身。
喬駿逸沖她揮手,“嫂子,我們走了,明天再來?!?br/>
“麻煩了?!倍斡畛矫鏌o表情道,隨著喬駿逸走出了病房。
“蘇小姐,我侯在外面,您有事就喊我?!备电鳒販卣f了句,走出病房,關(guān)上了門。
一時之間,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倆人。
蘇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就這么默默地瞧了他半響,輕輕說了聲,“幸好,你沒事……”
凌子軒是在當天晚上醒來的,那時她正握著他的手,趴在病床上睡著了。他悠悠轉(zhuǎn)醒,意識還有些惺忪,只是一側(cè)頭,便看到了她。
她雙眸緊閉,小臉埋在白色的被單里,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皺眉也是微微皺著,似睡得很不安穩(wěn),他伸出了手,覆上了她的眉宇,想要拂去她的褶皺,可剛剛觸到,她忽然就睜開了眼。
“吵醒你了?”
他沖她微笑,臉色十分蒼白,卻霸氣依舊。
蘇然趕忙坐起身來,目光注視著他,忍不住紅了眼眶,聲音有些哽咽,“凌子軒,你終于醒了?!?br/>
凌子軒握著她的手貼向自己的臉龐,感受著她的溫度,笑得溫柔,“放心,我沒事。”
“疼不疼?”蘇然摸著他的俊顏,語氣滿是憐惜。
“不疼?!绷枳榆幊脸琳f道,聲音沙沙,卻像是有種神奇的力量,能夠撫平她所有的擔憂。
蘇然望著他,終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病人醒來,依例進行檢查。
一番檢查完畢,醫(yī)生徐徐說道,“凌先生,您這段時間需要臥床靜養(yǎng),不能做劇烈運動,否則會牽動傷口,影響愈合?!?br/>
末了,他不忘細心囑咐,“尤其是某類特殊的運動?!?br/>
傅琪站在一旁,面不改色。
蘇然卻忍不住臉頰一陣發(fā)熱。
凌子軒不著痕跡地瞥了她一眼,而后點頭道,“知道了?!?br/>
醫(yī)生終于離去,傅琪端進來了米制流食,是事先蘇然叫準備的。
醫(yī)生說了,他可以適當吃些流食。
蘇然接了過來,望向凌子軒道,“吃些東西再睡?!?br/>
“我傷口疼,手上沒勁。”凌子軒做出了難過的樣子。
蘇然微笑說道,“沒事,我喂你?!?br/>
凌子軒一怔,望向她的目光灼熱了好幾分。
蘇然坐到了床畔,拿起湯匙舀了一勺粥,湊到他嘴邊,“來?!?br/>
凌子軒目光瞥了房中的傅琪一眼,她迅速地低下了頭,而后退出了病房,順手給他們帶上了門。
見到下屬識相離去,凌子軒沖著她笑道,“好像有些燙?!?br/>
“燙?那我吹吹?!碧K然輕輕吹了幾口,感覺溫度可以了,這才重新遞到他嘴邊,“可以了,這下應該不燙了。”
凌子軒眸中含著笑,張口喝下了粥。
他口中本是苦澀,可不知為何,竟覺得這清粥十分美味,堪比山珍海味。
倆人分工合作,一個貼心地喂,一個愉快地吃。
一碗粥很快見了底,蘇然將碗擱到一邊,又是幫他擦了擦嘴,而后笑道,“可以休息了。”
她如此的溫柔體貼,讓他受寵若驚,總覺得像是在云端,整個身子輕飄飄的。
凌子軒握住她的手,柔聲說道,“你也回去休息吧,不用守在這兒了。”
“沒事,我想留在這兒。”蘇然笑得溫柔。
他握著她的手力道更緊,緩緩地與她十指相扣,“回過瀟苑了么?”
“還沒,不過剛才有打電話回去?!?br/>
傅琪已經(jīng)告訴她,他封鎖了消息,沒人知道她被劫的事情,對家里是說公司突然有緊急事情,要進行封閉式拍攝。對公司是說家里有急事,幫忙請了假。
雖然,她失蹤得十分突然,但他們有足夠的能力讓其他人確信。
蘇然忽然道,“謝謝?!?br/>
凌子軒怔了下,“謝什么?”
“幫我瞞下了消息,不然肯定會是一團糟?!?br/>
他心底突然不是滋味,好半響,才道,“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被抓走了……是我連累了你,不怪我反倒是謝我……”
他望著她,輕聲道,“阿愚,你怎么這么傻呢?”
蘇然默了下,柔聲說道,“雖然我是因你才被劫走,但我通過這件事明白了我的心,我以前一直彷徨迷茫,有時候更是煩惱,可是現(xiàn)在,我很清楚……”
她直直對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凌子軒,我喜歡你?!?br/>
突然而來的表白,讓凌子軒呆愣了下,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那份從心底冒出來的喜悅,讓他頓時忘記了痛楚,一下坐了起來,將她抱了滿懷。他死死地抱住她,臉上皆是興奮的光芒,竟然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蘇然嚇了一大跳,卻又不敢掙扎,怕碰到他的傷口,只是口中著急嚷道,“凌子軒,快放開我,小心你的傷口,快放開我!”
凌子軒戀戀不舍地放開她,臉上掛著傻笑,卻是那樣的迷人。
蘇然忙去察看他的傷口,他方才的動作很大,牽動了傷口,都滲出了血來,她又氣又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都流血了知不知道??!”
可他卻沖她笑得越發(fā)燦爛。
蘇然拿他沒有辦法,著急找來了醫(yī)生,幫他重新包扎。
待到包扎完畢,醫(yī)生再次語重心長地囑咐,“手術(shù)雖然很成功,但是真的不宜亂動,劇烈運動更是禁止,不然傷口會發(fā)膿,難以愈合。”
蘇然點頭,銘記在心。
醫(yī)生走后,蘇然沖了他惡狠狠道,“你給我在床上躺好,不許再動了!”
凌子軒乖乖點頭,嘴角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經(jīng)過此番折騰,已是將近午夜,人都有些困頓。
凌子軒讓傅琪回去休息,蘇然則留下來守著他。
病房很大很豪華,但只有一張床,蘇然扶著他躺下,尋思著自己的沙發(fā)上將就一夜。那沙發(fā)看起來很軟很高檔,睡眠效果應該不差。
凌子軒見她坐到沙發(fā)前,試了試舒適度,他皺了皺眉頭,朝她說道,“過來?!?br/>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蘇然忙走了過去,有些擔憂問道。
凌子軒拍了拍身旁的位子,“上來?!?br/>
“干嗎?”她疑惑。
“一起睡?!?br/>
蘇然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不行,這是你睡的床,我不能上去。”
“怎么不能?這床夠大?!?br/>
“可我會碰到你傷口?!?br/>
“你不要亂動不就碰不到,你睡相不是挺好的嘛?!?br/>
“不行的,你不要亂來?!?br/>
凌子軒瞥了她一眼,語氣不容置疑,“要么一起睡床,要么一起睡沙發(fā),你選吧?!?br/>
見她依然有些猶豫,他又是道,“你要是不想睡床,那我們睡沙發(fā)吧?!?br/>
他作勢就要起來,蘇然嚇了一跳,“別,別動,我上去就是了。”
凌子軒果真不動了,又是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她遲疑了下,脫鞋坐了上去。
蘇然怕碰到他,盡量離得他遠遠的,整個身子幾乎掛在床沿,只要一翻身就能掉下去。
凌子軒看不下去,開口說道,“過來點,你要是掉下去了,我還不得心疼死啊?!?br/>
蘇然無意識地嘟了嘟嘴,又朝他那邊挪了挪,可他卻一下將她扯到了他身邊,倆人身體緊挨著,她下意識地想逃,可他扣住她不放,“沒事,我傷的是腹部,你只要安分些,不會碰到的?!?br/>
蘇然果然安分了下來,躺在他身旁,不動都不敢動。
凌子軒握緊她的手,倆人十指相扣。
室內(nèi)很靜,可以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阿愚。”他突然喊她。
“嗯?!?br/>
“阿愚。”他再次喊。
“嗯?”蘇然疑狐側(cè)目。
他沖她微微一笑,“我們睡覺吧。”
“嗯,晚安?!?br/>
“晚安?!?br/>
蘇然微笑點頭,真的就聽話地閉上了眼,或許是因他在身邊,她感到很安心,全身心都放松了下來,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朦朧之中,她聽到他在耳邊道,“阿愚,我愛你?!?br/>
緩緩地,她嘴角彎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作者有話要說:瞧這情況,真是離結(jié)局不遠啦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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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