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帳篷內(nèi),又到了考驗元熤定力的時候。
“詩語,你身子好燙啊,是不是發(fā)燒了?”
“沒有啊?!?br/>
“要不松開點,散散熱?”
“不要!”
這不說還好,一說反而抱得更緊了。
最近這段時間,元熤發(fā)現(xiàn)千詩語在晝夜間的變化是越來越大,白天那會兒還是乖巧系,到了晚上就強硬得很,難道這才是她身為魅魔一面的本性?
“今天那事…你還沒有跟我說吧?”
“我昏倒那事啊…說來話長,其實我也沒有完全搞明白怎么回事,要說的話,就是疼昏后遇見了一個奇怪的女孩,然后跟我說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話,最后吸收掉了魔王魔素,就醒過來了?!?br/>
“女孩?”
像是察覺到獵鷹的小老鼠,千詩語猛地起身,死死盯住元熤。
“是…是啊?!?br/>
這一舉動,直接給單純的元熤整不會了,剛才不還是堅決不松手的嘛。
“長什么樣?跟你說了什么?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你的意識里?”
“等…等等,一個一個問……”元熤也坐起身來,但顯然沒有千詩語那么氣勢洶洶,“樣子吧…簡直就是我的孿生妹妹,而且她還叫我‘哥’,說的話嘛…還沒搞明白,應(yīng)該是跟我們正在做的事有關(guān)系,至于為什么出現(xiàn)在我的意識里…我推測應(yīng)該是跟魔王魔素有關(guān)?!?br/>
“妹妹?你不是獨生子嗎?”
“是啊,所以我也有些納悶,而且我從小到大都是待在隊伍里,也沒有什么義妹的印象啊?!?br/>
“唔…那姑且先放放吧?!?br/>
雖然很想知道詳細的情況,但見元熤實在是沒什么印象,也就只能暫且了事。
“你之前有接觸過魔王嗎?”
“別說接觸了,那片地方我都還沒去過。”
“嗯…那這更加不可能了啊。”千詩語上下打量了一番元熤。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有,還特別奇怪…魔王魔素的影響,你也都見識過了吧…它確實蘊含著強大的力量,但同時也極其暴戾,能夠駕馭它的存在,只有兩類——原主魔王和魔素高度適應(yīng)者?!?br/>
“魔王倒是好理解,那個高度適應(yīng)者是……”
“魔王的直系血親。”
聽到這話,元熤陷入了沉默。
“如果現(xiàn)在這些魔王魔素不是利用悍星科技制造的話…你口中所說的那個女孩,就是現(xiàn)任魔王,而你……”
“而我就是她的直系血親?!?br/>
千詩語猶豫了一會兒,最后微微點了下頭。
“如果這些都成立的話,她為什么會利用悍星科技散布這些魔素,又為何還要幫我提升實力……”
本想著靠這次拔除獲取更多的信息,但走近后才發(fā)現(xiàn),這張網(wǎng)是如此的稠密。知道的越多,反而越是一無所知。
“明天借著懸賞,去覲見蘿萊莉大公吧,也許在那里能獲得一些有用的信息?!?br/>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br/>
談過話后,似乎是有些在意元熤的心情,余下的夜晚,千詩語沒有再去抱住他,只是老實地臥在了懷里,靜靜地度過了一夜。
一大早,萊瑞克精神滿滿地組織起眾人繼續(xù)探索巢穴,殊不知現(xiàn)在這個地方已經(jīng)是個空殼了。
為了不讓大家失望而歸,元熤特意提前安排了一場戲碼。
“琥珀,昨天的戲是不是意猶未盡?現(xiàn)在就給你一次施展的機會?!痹獰忠膊坏如臧l(fā)言,直接連上話茬,“我會把奇美拉的尸體放回原處,你事先留在這里待機,等萊瑞克他們靠近的時候,你就給他們創(chuàng)造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機會,懂了嗎?”
元熤拍了拍琥珀的腦袋,嘿嘿一笑,一副默契的模樣。
這場景被一旁的千詩語盡收眼底,當即腦海一陣翻涌,各種奇奇怪怪的想法涌上心頭。
“元熤…你應(yīng)該不會騙我吧?”
“啊?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會騙你呢。”
轉(zhuǎn)眼到現(xiàn)在…元熤臉不紅心不跳地跟在隊伍后面,神情和其他人一樣,就好像他也是在驚訝此刻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剛才那只是什么魔物,好強的壓迫感。”
“是啊,好在它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br/>
“何止沒有發(fā)現(xiàn),這還讓我們白撿了一個大便宜!”
萊瑞克眼瞅著倒在地上的奇美拉,仿佛那已是一堆金燦燦的金幣。
“趁現(xiàn)在,快去收集它的血液?。 ?br/>
隨著隊長發(fā)號施令,隊員們都一擁而上,而元熤也有模有樣地跟了上去,看得千詩語一陣心惶惶。
取好血液,眾人滿心歡喜地走出了山洞,而那尸體,也被元熤偷偷收了回去。
“隊員們!向著幻海宮,向著金幣,前進!”
歷時三個鐘頭,從大山,跨越森林,最后來到了海岸線附近??吹胶0哆吷系年P(guān)口,元熤眉頭一皺,又要故技重施了。
“偽裝…”
通過關(guān)口的同時,門衛(wèi)也給了幾條小貝殼編織的項鏈。
“這是避水項鏈,外族人收好了?!?br/>
避水項鏈,顧名思義,就是能夠讓非海洋生物在海里生存的必要道具,至于為什么用它,那當然是因為這邊是蘿萊莉大公的地盤,大部分群眾都隸屬水族,這座城池也順其自然地建在了海底。
“站在這里應(yīng)該就差不多了…”
進城后,萊瑞克找了個敞亮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你在干什么?。俊?br/>
勞娜對于萊瑞克的迷惑行為,雖說見怪不怪,但該有的疑問還是得問。
“等人咯…蘿萊莉大公的女兒,時日所剩無幾,這時突然出現(xiàn)一群手握救命稻草的少年少女,會發(fā)生什么?當然是八抬大轎的接送??!這么好的機會,怎么能錯過呢?!?br/>
“雖然是有那么幾分道理,但我還是好想揍你啊。”
說著,勞娜在眼前緊了緊拳頭,那有模有樣的陣勢還確實把萊瑞克嚇住了。
“哎!我說什么來著,來了吧。”
循著萊瑞克的視線,果真,在不遠處一群人魚士兵飛快涌來。
“我怎么感覺…不像是‘請’的架勢啊。”
“你這么一說,好像有那么一回事哈。”
“有你個頭??!還不快跑!”
一溜煙,整個隊伍被一群士兵在城內(nèi)瘋狂追捕。
“分開逃!”
畢竟這里是人家的地盤,這樣下去,早晚會被抓住,散開來的話,至少隊伍里能有人逃掉。最后萊瑞克一眾體力不支,輸給了占盡區(qū)域優(yōu)勢的人魚士兵。
“怎么辦,他們被抓住了?!?br/>
“現(xiàn)在人多眼雜,只能先躲躲了?!?br/>
一人憑著“隱匿”,一人憑著“偽裝”,兩人順利擺脫了追捕。
地牢內(nèi),萊瑞克一眾被鎖在了同一間牢房。
“喂,我說這位大哥,我們犯什么事了嗎?”
萊瑞克趴在鐵欄門上,竟然還伸出去半張臉??词氐男l(wèi)兵對他的叫喚充耳不聞,反而跟他拉開了距離。
“喂,你這就不對了哈,你這樣顯得我有狐臭,你這是在污蔑我高潔的靈魂……”
“隊長,省省吧,人魚兵是出了名的死板,還不如想想接下來怎么辦?!?br/>
“嗯…”萊瑞克繃緊腦門,像極了沉思者,“有了!”
眾人紛紛投去詫異的目光,不約而同道:“是什么?”
“等…”
“等?”
只見萊瑞克神情自若地一屁股坐下,擺好了睡覺的架勢。
“元小弟和千小姐還在外面,我們慢慢等就好了。”
“……”
眾人立馬投去嫌棄的目光,但也只好將希望寄托在元熤和千詩語身上了。
城內(nèi),元熤和千詩語藏在一處角落里,一邊躲避追兵,一邊商量對策。逃跑期間,元熤憑借著“偽裝”的優(yōu)勢,打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大致總結(jié)一下就是有人提前抹除了唯一一只已知位置的奇美拉,目的就是讓蘿萊莉大公的女兒死于奇病,而現(xiàn)在,這伙人已經(jīng)大搖大擺地進城驗收結(jié)果了。
這種奇葩的言論,怎么看都有陷害的成分,不過那也得是從客觀的角度來看,而以現(xiàn)在蘿萊莉大公心急如焚的狀態(tài),結(jié)果已經(jīng)擺在眼前了——剛進城就鋃鐺入獄。
“這多半是想借刀殺人,他們在牢里肯定會被當作后患立即除掉的…我們要去劫獄嗎?”
“嗯…不行,劫獄只會越描越黑,這樣反而更加救不了蘿萊莉大公之女,只會助長暗處的氣焰?!痹獰殖了剂艘粫?,“為今之計,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琥珀,你留下來保護詩語,我去會會那個蘿萊莉大公?!?br/>
“我也要一起去!”
“不行,前面的未知太多,你的‘隱匿’不一定有用,在這兒你會更安全些?!?br/>
“我…我知道了?!?br/>
元熤上前揉了揉千詩語的臉頰,道:“沒事的,在這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br/>
說罷,元熤便消失在了街道的人流之中。
“女娃子,不必擔(dān)心,以主上的才智和實力,還沒有誰可以撼動?!?br/>
“這個我知道,只是…最近總覺得我一直拖累著他?!?br/>
聞言,琥珀也不忌諱,直接哈哈大笑,道:“主上在我面前可沒少夸獎你有多可靠,已經(jīng)到了讓我這個契約獸嫉妒的程度了。”
“是…是嘛?”
“那當然了,而且就算你是主上的累贅,你認為他會在意嘛,再來十個也完全沒有問題啊。”
“哈…好像確實是這樣呢?!鼻г娬Z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再來十個’這種事…最好還是別了吧。”
“哦?那就要看你的努力程度咯,女娃子?!?br/>
“努力程度是……?”
本來還沒意識到,但轉(zhuǎn)念一想…臉蛋紅了半邊,腦海中一張張關(guān)于夜晚的畫面情不自禁地瘋狂涌出,唔…為什么晚上自己會那么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