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靜拿著濕噠噠的洗干凈的崔勝玄的襯衫走回客房,他正乖乖地躺在床上捂著被子,在燈影重重中,他的臉上似乎浮著一層若隱若現(xiàn)的紅暈。他的黑色西裝被掛在最東邊的衣架上,筆挺的,韓靜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今天竟然穿得如此正式,平時他總是傳一些時尚的休閑服飾,而且每次出門還會跟做賊一樣戴上帽子、口罩、圍巾、墨鏡,把自己層層包裹起來才行。
這么一想,她心里忽然產(chǎn)生一絲柔軟的感覺……
可是,再過兩天就是舊正了,這個家伙總不能賴在這里不走吧……
韓靜一邊想著一邊拿了張椅子放到電熱器的前面,把白色襯衣晾在椅背上,好讓它干得快一點。
崔勝玄半瞇著眼睛看著,整顆心就像浸在蜜罐子里面一樣甜滋滋的,一瞬間竟有一種“媳婦好賢惠”的錯覺。韓靜晾完衣服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崔勝玄火速閉上眼睛,保持著平穩(wěn)的呼吸,極力掩飾住內(nèi)心的喜悅。
“喂,睡著了?”韓靜站在他頭頂上方問。
他不說話,睫毛輕輕地顫動著,臉上的紅暈慢慢地有些淡去了。
“喂……”韓靜又叫了一聲,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韓靜繞到床的另一邊,扯了點棉被躺了進去,和衣而下。他睡得太霸道,為了和他保持距離,韓靜只能縮在床的一角。
“嗯……”崔勝玄輕輕哼了一聲,伸出一只大手,身子一轉(zhuǎn),一把摟住了韓靜,韓靜要躲,可是已經(jīng)到了床沿,再動一動就該掉下去了,正在這時,他的手已經(jīng)緊緊地穩(wěn)穩(wěn)地摟在了她的身上,并且還往里一收,韓靜在他的力道下被攬到了他的邊上。
“喂!”韓靜睜著眼睛,很近很近地看著她,鼓著嘴巴露出生氣的表情。
崔勝玄其實早就用余光瞄到了,可是他就是要這么任性地裝睡,并且沒過一會兒,他已經(jīng)任性地把大長腿也擱到了她的身上,他整個人就好像一只舉行無尾熊,緊緊地抱著韓靜不松手。
他的呼吸是均勻的,睫毛好長,頭發(fā)看上去軟軟的,皮膚很光滑,是女人都會嫉妒的那種類型,鼻梁骨高高的,嘴唇很性感……
睡顏竟然也這么好看!
韓靜呆愣了幾秒,默默吞了口口水。
男人怎么會有這么長的睫毛……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很輕很輕地在他上翹的睫毛上拂過,他的睫毛好柔軟,就像小動物的毛毛一樣,韓靜忍不住湊近了一點,用食指輕輕掃他的睫毛。
而就在那一瞬間,他均勻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整個人的溫度也就在那么兩三秒的時間里一下子升高了,連韓靜都能感受到被窩里傳來的隆隆的熱氣。
都說小伙子火氣旺,看來冬天有了你,睡覺都不需要泡熱水袋了……韓靜心里這么想著,一個人兀自偷笑,可是笑著笑著,笑容便凝固了,因為她真切地感受到他□□發(fā)生的變化,某個部位就像一根鋼杵一樣堅硬地抵在她的腹部,滾燙滾燙……
韓靜腦袋里轟的一聲,作為一個高齡剩女,這簡直是要了她的命的誘惑……
好在這種時候韓靜的自制力還是很強,她堅定不移地從床上掙扎著坐了起來,而與此同時,崔勝玄也睜開了眼睛,他的眼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柔情……和隱忍,他就那樣望著她……望著她……看上去有些痛苦,卻更多的是溫柔。
在她的目光中,她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開了。
好害怕,會真的愛上他……
可是……不,沒有可是……
韓靜將頭發(fā)往后一撥,穿上拖鞋去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然后她看著他,目光里的神情變得冷淡,她說:“明天你會走的吧。”
崔勝玄愣了愣,好像沒有聽懂她的意思。
韓靜又把剛剛的話重復(fù)了一遍,崔勝玄才意識到她是在趕他走,不知怎的,心情有一瞬的失落,他翻了個身,把手枕在腦袋后面,道:“你要我……走去哪里?”
不知是熱的緣故還是什么,他的聲音有些喑啞,卻帶著幾絲隱忍的味道。
“回你家啊。過年了你不回家嗎?”韓靜聲音提高了幾分,表情也變得冷峻。
“你會陪我回家嗎?”他停頓了幾秒,忽然沒頭腦地來了一句。
“什么?我……我為什么要陪你回家!”韓靜質(zhì)問,話一出口,便看到他的眼神暗了暗,而她的心里竟然也有些堵堵的。
“那你就收留我在這里過年吧?!彼难凵駪┣小?br/>
“我為什么要收留你?”韓靜翻了個白眼,心里卻是在想會不會他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比如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孩子或者是一個家庭不幸福的孩子然后從此踏上了賣身的不歸路。
崔勝玄一臉“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沒良心”的表情,傲嬌地哼了一聲:“那我把車子開走了,看你過完年怎么回首爾!”
韓靜冷笑一聲:“那就再見不送了,我們這里雖然是鄉(xiāng)下,可是還不至于落后到出門要坐馬車的地步。”
崔勝玄一臉便秘的表情。
韓靜看出來了,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崔勝玄適時翻了個白眼:“本少爺能有什么難言之隱?!?br/>
韓靜心想怎么說才會對他的傷害比較小,可是還沒想好婉轉(zhuǎn)的說辭,話已經(jīng)到了嘴邊:“你是不是有什么悲慘的童年經(jīng)歷,比如家庭困苦為家走上賣身之路,或者從小頑劣不聽父母固執(zhí)進入特殊行業(yè),又或者父母拋棄無人照顧年幼的你只能靠賣身維持生計?”
崔勝玄聽完之后,大笑三聲,然后怒目橫眉地看向韓靜,道:“韓靜,你不去當編劇,真是可惜了?!?br/>
韓靜聳聳肩,心想一定是剛剛那番話戳到了他的痛處,或者是揭開了被他一直塵封在心底的不堪回首的舊事,便也沒有窮追不舍地問下去,而是說:“你也一樣,憑著演技,不去演戲可惜了,要不我們合伙開個演藝公司算了?!?br/>
崔勝玄:“……”
最后,韓靜終于不忍心趕走這個身世凄慘的孩子,沒有再提要趕走他的事。之后崔勝玄又保證自己不會在晚上睡覺期間做出其他任何睡覺以外的舉動,否則要承擔(dān)高昂的賠償金額,他保證畫押之后,崔勝玄也義正言辭地要求韓靜寫一張保證書。
“睡在你邊上,我也很擔(dān)心自己的人身安危的,你忘了那天晚上,你一直摸著我說這輩子從沒見過長得像我這么帥的男人了……”
“停!”韓靜不忍再聽下去。
兩個人各自簽字畫押寫下保證書后,終于妥妥地在一張床上躺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在一股焦味中醒了過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