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你看不透她的內(nèi)心?”蕭耿沉聲問道,面容嚴凝。
畫的讀心之術(shù)世所罕見,幾乎從未失過手,便是當今帝上,她都能窺測一二,這世間除了那個人,還沒有第二個人能讓她捉摸不透,那小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讓她再一次失算!
畫低著頭,沉吟道:“我要親自見主上?!?br/>
蕭耿的俊臉凝得更深,慣來喜歡玩笑的冷茯苓此刻也不復笑意,肅容道:“這事非同尋常,便是要見主上,我們也須得將事情梳理透徹,否則唐突了主上,便是你我也擔待不起?!?br/>
冷茯苓與蕭耿都是暗夜組織中居于第四層屬部風華軒的頂級人物,地位僅次于那個人,而琴棋書畫、風雨雷電都是第三層屬部遙臺閣的人,地位在他們之下,以暗夜組織的規(guī)矩,對于上面的指示,他們不能反駁,只能服從。可畫因讀心本領(lǐng)天下獨一,地位又有些許的不同,她平常一直只聽從那個人一人的指示,且認定了一個主子,便再也不會改變,所以在組織中,她似乎成了獨樹一幟的存在,與風華軒甚至遙臺閣人的關(guān)系都很模糊。
但這個組織里卻無人對她不服氣,畢竟這種本領(lǐng)世間獨一,若非資歷尚淺、身份尚弱,憑她這樣獨一無二的本事,便是進入風華軒,也無人質(zhì)疑。
見畫始終沉默著,蕭耿閉了閉眼,又道:“她的情況,和當初主上的一樣嗎?”
畫遲疑了片刻,抬眸道:“不一樣,”她頓了頓,還是決定說出來,“當初看主上時,意識模糊,大腦混沌,只感覺有些印象隱隱約約,不比看尋常人般分明,是謂探測不透,可這一次,我卻是一點也觸及不到那個女子的內(nèi)心,便是再怎么看,腦中也是一片空白,我對她居然是……一無所知?!?br/>
她這話音一落,蕭耿和冷茯苓都是同時一震!
暗夜組織的勢力遍及天下,無論大夏帝國,還是外邦蠻夷,上至王公貴族,皇子皇孫,下到平民百姓、販夫走卒,這世上畫窺測過的人心無數(shù),還從來沒有對一個人,什么也探尋不出,竟是一無所知!
冷茯苓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冷意入骨,“這個人不能留,”她抬眸看著蕭耿,“既然把握不住,就永遠是個威脅,她絕不能留!”
上次在武明山,是她和蕭耿發(fā)現(xiàn)了她,當時只覺她心狠手辣,是個絕好的苗子,若她知道這個人如此不可控制,便是不用等到現(xiàn)在,她就會立刻結(jié)果了她!
人才雖好,但一旦超乎尋常太過,讓人無法控制,那么任是再能再強,也不能留下,因為那永遠會是個巨大的威脅!
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雖沒有立時否定,卻對她的話也不以為意。
蕭耿靜了靜心緒,“這事我們無權(quán)決策,”他看向畫,平淡中微顯無力道:“你去回吧。”
畫轉(zhuǎn)身走遠。
“第一次,從琴的眼下逃脫,第二次,從狼的口中生還,第三次,連畫也琢磨不出?”冷茯苓不禁嗤笑道,眸光凜冽,“若不是長相平平,和畫一般無二,連我都要嫉妒了!”
蕭耿微弱地翻了翻眼,并不想搭理她,一言不發(fā)地走開,直到臨及一個僻靜處,一個黑色的身影慢慢走向他,悄然跪身道:“耿上,風回來了。”
畫沉默著,低著頭,靜靜地等待那個人的態(tài)度,隔著五丈長的距離和一垂簾幕,她看不到他的身影,也感覺不到他的呼吸,這讓一貫冷靜的她也有些忐忑不安,但從來如此,他沒有發(fā)話,她就一直等候。
那個人淡淡一笑,似乎覺得很有意思,“一片空白是嗎?”
“是,”畫忐忑著,鎮(zhèn)了鎮(zhèn)心緒道,“主上準備如何處置?”
是殺是留?
他斂了斂笑容,神情平靜道:“留下吧,你自編說辭,讓她與眾人無異?!?br/>
經(jīng)過這么一個小插曲,便是后來畫又對沈清絕進行了一番解剖,也讓人多少心中疑慮,而作為當事人的沈清絕,在聽過畫這番杜撰的解剖后,更是疑惑不解,畫說的分明和自己不一樣,可之前看她的神態(tài)以及別人的反應(yīng),明明是猜中了別人的心思,為何輪到了自己,卻迥然不同了?
沈清絕思緒一轉(zhuǎn),只想到了兩種可能,一種是畫此人并非想象中那么神奇,或許有那么一點逆天的本領(lǐng),但絕非百試不爽,所以對人探尋時多多少少會出現(xiàn)偏差,但這種解釋比較牽強,而且無法合理解釋畫之前時常的舉動,所以沈清絕相較而言更傾向另一種解釋,那便是畫的確是有真材實料,可剛才卻無法看出自己的內(nèi)心,這讓她很是詫異,與書商量過后便匆匆地稟明上級,而后她之所以編撰出一套說辭,想是得了上面的指示,以此作為掩飾。
但無論實情如何,現(xiàn)在的事實是,她進了這個莫玲閣,成為了這個神秘暗夜組織的一員。
在這里,她的名字,叫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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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