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盛千媚帶著白蕖去醫(yī)院,顧謙然已經(jīng)幫她安排好了。
“我還是有點怕?!卑邹∩詈粑艘豢?,說,“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如果同樣的噩運我居然要來遭受兩遍......”
“那我肯定會陪著你,任打任罵。”盛千媚握著她的肩膀給她打氣。
有好友陪著,白蕖比上一次心態(tài)好了很多。雖然再一次踏入這里讓她很害怕,但如果有那么一點
點的希望是誤診,那無論如何她都要試一試的。
“不是上次那個醫(yī)生吧?”白蕖忐忑的問顧謙然,她對那個女醫(yī)生都有心理陰影了。
“不是,這次這個比上次的好,他是權威?!鳖欀t然笑著說。
......
白白嫩嫩的醫(yī)生坐在白蕖的面前,看著就像是個大學生。
“這是他們這個科室的副主任,看著年紀小但其實很厲害。”顧謙然解釋。
坐在白蕖對面的醫(yī)生瞥了一眼顧謙然,說:“請無關人士離場吧。”
顧謙然一笑,白袍一轉,拉著盛千媚出去了。
醫(yī)生見他識趣的關了門,心里舒暢極了,把白蕖剛才照的片子拿出來貼在強光照射的墻上,邊看邊摸下巴。
白蕖覺得他有趣,這樣儒雅斯文的樣子明明適合年過六旬的老爺子,摸胡子的動作讓他坐起來格
外好笑。
醫(yī)生看完后坐下來,說:“上次你照的片子帶來了嗎?”
“帶來了?!卑邹√崞鸬厣系拇幽贸鰜磉f給他。
醫(yī)生又把片子豎起來貼上去,看了看,說:“這不是你的片子?!?br/>
“是我的啊。”白蕖解釋,“我當時拿到了就一直放在家里,今天才帶來的?!?br/>
醫(yī)生把兩張片子貼在一起掛墻上,說:“這照出來的明顯就是兩個人,怎么可能是你?!?br/>
“什么?”白蕖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你看,你拿來的片子的確是子宮肌瘤,這里就可以看到?!贬t(yī)生認真給她解釋,“但你今天拍
的片子,看子宮這里,這是胎兒,可不是瘤子?!?br/>
“?。俊卑邹〈篌@失色,沖上前去。
醫(yī)生側移,將位置留給她,“就算是外行也能看出來這兩張片子的差別,你自己也可以看看?!?br/>
“我......今天拍的片子我一直拿著,沒有離手,那天.......”白蕖仔細回想了一下,說,
“那天是有人撞到我了,可這片子上有名字,不會錯的吧?!?br/>
醫(yī)生挑眉,繼續(xù)摸下巴作高深狀,“你肯定得罪人了,還得罪得不輕?!?br/>
白蕖回想了一下,那天她是遇到了徐織琦,她說她姑姑在這里上班,女醫(yī)生,她還可以幫她插隊。
但徐織琦為什么要這么做?
“醫(yī)生,我可以再拍一個嗎?”白蕖抬頭,咬唇看他。
醫(yī)生笑瞇瞇的說:“可以啊,為醫(yī)院創(chuàng)收,隨便你拍多少張?!?br/>
白蕖拿著片子出門,盛千媚等著外面,趕忙問她,“如何?”
“我要再拍一次片子。”白蕖神色凝重的看著顧謙然,“這一次你可以幫我拍嗎?”
盛千媚吃驚:“怎么?你剛才拍的不行嗎?”
“我要再拍一次才能有結果?!卑邹≌f。
“那為什么要謙然幫你?”
“等會兒再給你解釋。”白蕖有些急切,拉著顧謙然往樓上去,“你親自幫我拍,其他人我不放心了?!?br/>
“哎,拽著人家男朋友跑算怎么回事啊!”盛千媚踩著高跟鞋噼里啪啦的跟上去。
白蕖又拍了一次片子,這次從頭到尾都是顧謙然經(jīng)手,絕對沒有第二個人。
“的確是懷孕?!卑啄坩t(yī)生和顧謙然都看了片子,兩人都很確定。
白?。骸?.....”
盛千媚大驚:“草!烏龍球??!”
即使她如此鼓勵白蕖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太他媽意外了好嗎!
顧謙然看她,盛千媚眨了眨眼,“情不自禁?!?br/>
白蕖捂臉,不知道是喜是悲。突然,她起身站起來,盛千媚被她嚇了一大跳。
白蕖拉開門沖了出去,盛千媚追在后面,“我有車,我送你??!”
白蕖停了下來,回頭拉著她一塊兒朝停車場跑去。
盛千媚知道她要去哪里,也知道現(xiàn)在她第一時間想要見的人是誰。
......
霍毅的辦公室里,進進出出的人在打掃垃圾,而這些垃圾本來都是上萬數(shù)的好東西。
霍毅坐在臨時搬來的凳子上,面前是堆積如山的文件。
“這個輕點兒,梨花木的......”秘書提醒道。
“這個掃出去的也是梨花木的?!北gS指著還未請出去的“垃圾”說。
說的在理,老板不高興了,管你是什么木的,下場都是變成柴火!
“白小姐?”
丁聰看著站在門口的人喊了一聲,坐在里面的人脊背瞬間僵硬。
白蕖看著這個陣仗,不問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你們可以到暫時出去一下嗎?”白蕖溫柔的說。
丁聰點頭,老板的解藥來了,他們來杵在這里當電燈泡嗎?
一揮手,大家井然有序的退了出去,順便拉上了門。
好貼心。
白蕖咽了咽口水,她看著霍毅,而后者從頭到尾都沒有抬頭看她。
嗯,很傲嬌,很少爺范兒。
“我要解釋一件事情?!卑邹∧笾募殠ё?,緊張的開口。
霍毅仍然沒有動作,低頭看文件,好像十分認真的樣子。
“我不是不想生孩子,我是以為我這輩子都沒辦法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白蕖眼睛含淚,局
促的站在那里,她說,“我去醫(yī)院體檢,醫(yī)生給我拿錯了單子,她說我說子宮肌瘤,沒辦法要孩子.......”
霍毅抬頭,一拍桌面,“胡說!”
“我今天又去檢查了一次,他們說我懷孕了。”白蕖抹了一把眼淚,帶著哭腔,“我真的不知道我懷孕了,我完全沒有感覺啊......”
魏遜說:她不會傻到連自己懷孕都不知道。
唐程東說:她可能就有這么傻。
霍毅站了起來,身形微微一晃,“所以,你是從頭到尾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白蕖淚眼模糊的看著他,“難道你知道?”
“我知道?!被粢泓c頭。
白蕖瞳孔瞬間放大,氣不打一處來,拔腿就要走。
霍毅再也裝不了矜持了,沖上前去拉著她,“我以為你是不想要我們的孩子,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br/>
“你就是故意的!”白蕖的眼淚像是決堤的江河,她拼命的掙扎,一秒鐘都不想再看到他。
他明明知道她懷孕了,卻忍心看著她難過看著她說分手,一點都沒有挽留?
“混蛋,你放開我!”白蕖大吼。
“你冷靜一點!”霍毅的聲音比他更高一度,他說,“你要是不一直在夢里喊你前夫的名字,要是能把一切都說出來,你以為我會這么憋屈的忍下去嗎!”
“夢里......”白蕖停下手呢喃。
“我聽到了。你睡在我的身邊,卻一直在喊別的男人的名字,你以為我不心痛嗎?”霍毅握著她的肩膀,連眉梢都是沉痛。
白蕖搖頭,她握著霍毅的手,嘴唇被她咬破,她說:“我不是因為留念他才做那樣的夢,是恨!我從骨子里都在恨他,你不懂,我是恨他的!”
“如果這樣是恨,那我希望你也恨我?!?br/>
白蕖垂下手,“如果你知道所有的一切,你就不會這樣想了?!?br/>
“你把一切都藏在心里然后埋怨我不懂,白蕖,你對我太不公平了?!被粢銈牡恼f。
白蕖才知道,原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聽到了那樣的話,忍了那么久,會那么在乎和傷心。
“對不起,如果有一天我準備好了,我會解釋給你聽?!?br/>
霍毅輕笑了一聲,涼涼的,像是深秋里的風,“我不聽解釋,我只問你一句話?!?br/>
白蕖抿著唇,似乎知道他要說什么。
“你.......”
“我要這個孩子,我要讓他來到這個世上?!睕]等他說完,白蕖帶著哭腔打斷他,“我等了他太久了,怎么可能放棄!”
從夢里的白蕖到現(xiàn)在的白蕖,她不缺愛也不缺疼惜,她唯一遺憾的是夢里傭人口中她失去的那個孩子。
如果他平安的生下來,那夢里的白蕖也不會活得那么慘烈。
“我不是想問這個?!被粢慵绨蚩逑乱粋€弧度,不知道是松了口氣還是失望她沒有猜到重點。
“那是什么?”她眼眶里含著熱淚,模糊的看著他。
“我想問的是......你愿意嫁給我嗎?”
......
晚餐,暈過天晴,雷公和電母終于和好如初,大家聚在一起吃飯慶祝。
某人把盤子切得吱呀亂叫,任何人都無法忽略。
“該!鮮花沒有戒指沒有,怎么可能成功!”盛千媚插了一塊牛肉放到嘴里,嚼勁十足。
霍毅舉起刀轉了轉,照在刀面上的光反射到盛千媚的臉上。
盛千媚往后縮了縮,拉出顧謙然擋在前面,“我這次有功,沒有我你們倆能和好嗎?”
“誰說我們和好了?”白蕖抬頭,面前的牛排已經(jīng)只剩一朵西蘭花了。
“你們不是都解釋清楚了嗎?”魏遜震驚,摸了摸嘴角,“不會又要來一次吧,我的傷還沒好?。 ?br/>
白蕖看了一按陰測測的某人,說:“他正在生最近的一次氣,跟上次無關。”
“求婚又失敗的氣?”
“嗯?!?br/>
大家哄笑,趁白蕖在的時候使勁兒嘲諷霍毅。
“哎,都第二次了,怎么辦呢?事不過三呢?!笔⑶男ξ恼f。
“不過三?我賭一百塊,五次才行?!蔽哼d掏出錢夾。
白雋默默的給妹妹又叫了一份兒牛排和沙拉,怕她舔盤子。
“五次?不行,我賭八次?!碧瞥號|說。
盛千媚戳了戳顧謙然,“我們賭多少次?”
“下次?!鳖欀t然微微一笑。
魏遜搖頭感嘆:“果然是醫(yī)生,仁心仁德啊?!?br/>
當事人一人悶著喝酒,一人埋頭狂吃,根本不參與。
“要不要再來一份兒?”白雋看著她意猶未盡的樣子。
白蕖摸了摸肚子,笑道:“好啊?!?br/>
“不行,不能暴飲暴食。”霍毅終于開口。
白?。骸拔覜]吃飽啊?!?br/>
從得知自己得了子宮肌瘤開始,她就沒有吃過一次好飯,好一點眼淚泡飯,壞的時候連眼淚泡飯都吃不下去。
霍毅招來侍應生給她上了一份兒甜點,這個熱量大,管飽。
白蕖開心下叉,完全不在乎他們又在說什么。
對于她來說,有霍毅又有孩子,無論前方是何種境遇,她沒有再害怕的理由了。
霍毅捏了捏她的耳朵,就讓她一直這樣開心下去吧,其他沾滿陰暗和惡毒的事情就讓他來做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雷公和電母,好形象,哈哈哈哈哈
在此特別表揚猜到真相的筒子們,你們簡直是界的良心,任何套路都會被你們看穿??!
我要去反省一下,下次設計一個不容易被看出的套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