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月當(dāng)然會不滿,不滿他之前為什么不再堅持一點,至少這樣她就不會和鄭宸鈞訂婚了。
一聽鄭父如此說,鄭宸鈞便立馬把自己身上的駝色大圍巾取了下來,披在了林滿月的身上。
一邊低聲道:“好好披著,不要打我父親的臉?!?br/>
這一聲,命令感十足,不帶絲毫的感情。
林滿月心里產(chǎn)生的一絲反感,可是在眾位長輩的面前,她也不敢造次,只得淡淡的微笑了一下。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自家爸媽今天好像不太高興,似乎是哪個地方不太滿意。
中午的家宴就這樣稀里糊涂的過去,而結(jié)束之后林滿月便被許父匆急的帶回了許家。
這叫一踏進(jìn)自家家門,許夫人便連忙問道:“女兒,你老實告訴媽媽,你沒有和那個鄭宸鈞發(fā)生過什么吧?就是……那方面的關(guān)系?!?br/>
雖然不解許夫人為什么會突然這樣發(fā)問,但林滿月還是回答道:“沒有啊,媽,你到底怎么了?我看你今天就怪怪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聞言許夫人和許父都瞬間松了一口大氣,許夫人便拉著林滿月坐到了沙發(fā)上。
看了一眼許父的眼色,才解釋道:“是這樣啊小陌,最近啊,這鄭宸鈞的公司是越發(fā)的不景氣了,聽說好像還得罪了國際上的超級大公司。”
“我們家雖然比不上鄭宸鈞那樣的家庭,可是也不想淌他們那樣的渾水,所以我和你父親都覺得,在還沒有釀成大錯之前,這樁婚事,就先這樣算了吧?!?br/>
其實許夫人說這些話的時候,心里也是很忐忑的。
因為林滿月曾經(jīng)明確表示過自己喜歡鄭宸鈞,他們?nèi)缃襁@樣做豈不是棒打鴛鴦嗎?她也不想看到自家女兒傷心。
可是比起這個,她更不能看著林滿月往火坑里跳?。?br/>
現(xiàn)在飛亞已經(jīng)到了最危難的時機,說不定哪天就破產(chǎn)了,讓他們的寶貝女兒嫁到那樣一個即將面臨破產(chǎn)的家庭里去,還不是往火坑里跳?
林滿月聽著許夫人的話懵了,其實對面坐著的是自己最親愛的養(yǎng)母,可她還是忍不住在心里面冷笑了一聲。
看啊,有些時候這個世界真是現(xiàn)實的讓人覺得殘忍。
她突然有些可憐起鄭宸鈞來了,這個男人,在最輝煌的時候和她訂婚,可是如今他快要沒落了,她卻要毫不拖泥帶水的無情的離開他。
她低頭故意裝作沉思的模樣,道:“媽,爸,我理解你們是為我著想,可是我們現(xiàn)在這樣做也不太好吧,畢竟他們鄭家也是大家族,我們得罪不起的。”
林滿月這樣說自然是有她的道理,就算如今鄭家再怎么不行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現(xiàn)在鄭家還沒有真正的倒閉,要是真得罪了他們,許家也撈不到什么好處。
可是許父卻一邊喝茶,一邊做出胸有成竹的模樣來。
說道:“這個事你不用管,我和你媽自有辦法,你只需要知道,以后不要和鄭家那小子來往就行了?!?br/>
“他現(xiàn)在,可不是當(dāng)初那個不可一世的鄭家大少爺了!”
說話之間,臉上還有少許的得意。
面對這樣強勢的父親,林滿月表面上只能先答應(yīng)下來。
可是心里面卻開始隱隱的不安起來,父親的手段她是知道的,素來是為了目的而不擇手段。
而能夠讓兩方的婚約順勢解除的辦法,那就是其中一方出現(xiàn)丑聞。而父親自然不可能讓她變成丑聞的主角,那么——
她的心一沉,眉頭也隨著緊皺起來。
許夫人以為林滿月是在傷心,便是安慰道:“小陌啊,這種事情咱們就是需要看開一些,這世界上的好男人這么多,一個鄭宸鈞又算得了什么呢?”
“而且,我和你父親已經(jīng)物色好了新的人選?!?br/>
林滿月現(xiàn)下卻已經(jīng)絲毫聽不去這些話了,她一門心思都已經(jīng)放在了父親要陷害鄭宸鈞的這一件事上。
她雖不認(rèn)為許父會有那樣的本事,可是如今鄭宸鈞每日忙得焦頭爛額,飛亞的事更像一灘爛泥一般,難免在哪個地方出差錯讓人有機可乘也說不定。
D市,HW總裁辦公室。
一個眸眼深邃的男人正坐在辦公桌上,等待著。
很快,來自F市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可那邊的聲音卻稍顯焦慮,“總裁,我們的人根本就近不了林小姐的身,鄭宸鈞在4周都安插了勢力,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找機會……”
“一群廢物!”
那人還沒有說完,紀(jì)昊辰便冷冷的說道。
那邊的人雖然不甘心,但是也只能誠懇認(rèn)錯道:
“總猜說的是,這一切都是我們的不是,可是目前我們暫時還找不到機會,總裁,要不……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吧?!?br/>
“我看到林小姐朝三暮四的,也不像是個什么好人,你又何必為了這種人浪費自己的精神心力呢?”
男人的臉色瞬間晦暗無比,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般。
“我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你多嘴了?”
那邊的人聽出語氣不對,連忙道歉:“抱歉總裁,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時嘴快,我沒有那個意思,你可千萬別誤會……”
“少廢話,要是帶不回來她,你們就都別回來了!”
紀(jì)昊辰專制的下了這道命令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一個拳頭便砸在了辦公桌上,整個辦公桌都不禁劇烈的搖晃了一下,桌面差點斷裂開來。
在外面聽見聲響的動作忍不住打了個戰(zhàn)栗,這也只是在外面聽著,不敢輕舉妄動。
“林滿月,你別逼我?!?br/>
男人的眼眸之中布滿了紅血絲,天知道他現(xiàn)在有多么的憤怒,他甚至恨不得立馬沖去f市,把那個該死的女人給抓回來。
這世界上也只有他這一個女人,敢仗著他對她的喜歡從而做出這種無法無天的事情了!
男人突然有些泄氣的靠在辦公椅上,他點了一支煙,整張臉都被籠罩在陰云的煙霧之中,神秘而又頹廢。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天色漸暗的時候,董卓才小心翼翼的敲響了辦公室外面的門。
可里面卻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
思慮再三,董卓還是開了口。
“總裁,家宴的時間快到了?!?br/>
里面沒有說話,董卓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兒了,卻也不敢再說一個字。
良久以后,里面才有了動靜。
10秒鐘之后,目光冷漠的男人終于打開了辦公室的門,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就仿佛是被冰封了一半,叫人一靠近,就只感覺到凜冽的寒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