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天際終于一點一點的將光芒吐出,朦朧的黑暗褪去。
顧非每呼吸一下,都感覺胸口有一種撕扯的疼痛感。冰涼的咒元在胸口盤旋,稍稍的舒緩了一絲疼痛。
“咳咳?!鳖櫡切乜谝琅f起伏不定,內(nèi)視之下便看到一絲血色氣息的縈繞。
這絲血氣藏在血肉之間,顧非用咒元去煉化作用卻不大,幾乎是自身的咒元損耗三分,血氣才損耗不到一分。
如此下去,顧非沒個幾日是無法痊愈的。
盤膝坐好,顧非從懷中拿出冰元咒術(shù)以及另一本關(guān)于冰道咒印的典籍,開始翻閱去查能煉化血氣的方法。
果不其然,作為一部成熟的功法典籍,冰元咒術(shù)之中講述了如何運用寒氣配合冰煉咒消除體內(nèi)雜質(zhì)了。
“寒氣?氣冰珠不正好可以滿足所需嗎?”顧非心中一喜,以后等自己將冰元咒術(shù)修煉到高境界后再見到金蠻兒他必定要辣手摧花。
不過他這回是從懷中掏出當(dāng)日讓之洞給他的那顆拳頭大的氣冰珠,那顆小而透明的氣冰珠不是現(xiàn)在他這個境界可以掌握的,他估計得等到他到了靈輪境才能勉強使用,到轉(zhuǎn)輪鏡才能徹底使用。
現(xiàn)在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其中的恐怖寒氣凍死。
對照著典籍所描述的方法,顧非嘗試著結(jié)了幾次咒印,在差不多的時候。
顧非將氣冰珠握在雙手之中,冰道咒元從左臂流出經(jīng)過氣冰珠后,又緩慢的流進右臂之中。
接著。
咒元按照特定經(jīng)脈流動,最終朝著胸口匯聚,胸口緩慢的亮起咒印,咒印忽閃忽閃,顯然是締結(jié)的手法不夠嫻熟。
顧非對于這類咒印平常都不怎么修煉,在他看來這些咒印都是受傷之后才會需要,一般是用不著,還不如花大把時間修煉攻擊類、速度類這種影響實力的咒印。
冰煉咒一成,氣冰珠所具備的寒氣就穿體而入,極有目的的去消磨血氣。
“嗞——”血氣自胸口飄出。
“這臭女人下手真狠!”顧非疼的忍不住咬緊牙關(guān),心底將金蠻兒罵了千萬遍。
這女人先是置他于死地,如今又將他打成個重傷。
“大人,您醒來了?”
屋外響起小童的聲音,顧非療傷的聲音確實比較明顯。
片刻,顧非緩緩?fù)鲁鲆豢跐釟猓济珓恿藙?。閉眼說道:“今日我哪里都不去,你不必守著我。”
“是,大人。”小童語氣有一些落寞,能和修行人扯上關(guān)系已經(jīng)是很難得的事情了。
顧非依舊沒有睜眼,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未來,他還沒有能力完全庇佑一個人,所以也不隨意給別人那種突然改變他一生的東西。
這不是機緣,反而是禍害。
就這樣,顧非靠著氣冰珠耗費不久就將血氣全部排出體外,但胸口仍舊有一些痛感傳來。
傷勢平緩許多后,顧非就開始正式的修煉,自從得到這本冰元咒術(shù)以來,顧非都沒有好好的修煉過。
除去在祖地靠著濃郁的寒氣將第一層突破,至今沒有絲毫的寸進。
反而是真魔氣又有一些凝練。
思緒一定,顧非再次將氣冰珠拿出,咒元一勾氣冰珠的寒氣再次冒出,顧非丹田的凝練咒印瞬間結(jié)出。
到了御靈境,咒元只有不斷凝練才可以逐漸在丹田中固化形成一個金色圓輪。
這便是靈輪境,而轉(zhuǎn)輪鏡則是在靈輪境的基礎(chǔ)上不斷將丹田的金輪轉(zhuǎn)動。
只要能轉(zhuǎn)動一轉(zhuǎn),那便是轉(zhuǎn)輪鏡了。
在海量的修士面前,轉(zhuǎn)輪鏡便是一個難以跨越的天塹。多少的修士及時將靈輪凝練到極致了也無法使其轉(zhuǎn)動一絲一毫。
冰元咒術(shù)本就不差,修煉起來更是快捷,顧非的咒元飛快的凝練,顧非覺得他靠氣冰珠和冰元咒術(shù)都可以在三年內(nèi)跨越到靈輪境。
如果是一般的修士必定認為他大放厥詞,但實際上是可行的。
好的功法,好的輔助修行之物,如果這都無法讓他在三年內(nèi)修煉到轉(zhuǎn)輪鏡,那他修煉的速度豈不是太慢了。
修煉了整整一天,顧非的心情大好。
那種修煉影魔功而多年難以寸進的感覺終于消失殆盡了。
傍晚黃昏之際,顧非才從屋內(nèi)出來。然后又去了一趟云寶樓,用鐵線換取了一塊交易令牌。
他昨日追尋斗篷人喪失了機會,今日還需要再次打探一番關(guān)于哈桑的消息的。
只有打探完之后,知道哈桑生死如何,他才好找一處隱蔽之地去好好修行。
一如既往,顧非依舊是夜半時分離開住宿之地。不同的是交易之地又有變化。
第二日。
“十三皇子?!鳖櫡钦驹谝蛔∏?,雙手環(huán)胸站著,目光細細打量著整座府邸。
昨晚,他沒有查出哈桑的下落,倒是被告知一個可能查到哈桑下落地方的去處。
這十三皇子是整個瑜唐國背地里掌握所有國中探子以及情報的掌權(quán)人物,在皇族地位都不低。
“大人,這十三皇子平日都深居簡出,幾乎沒幾個人見到過十三皇子的面孔。您要找他做什么?”小童站在顧非面前,呆呆的問道。
“向他打問我一個朋友的下落?!鳖櫡遣]有隱瞞,笑著對小童說道。
小童猶豫不決,不停的盤繞著手指。
顧非見狀,開口言道:“有什么就說。”
“是,大人?!毙⊥Q道,然后才娓娓道出:“大人,不是我有意冒犯你。您進了這十三皇子府內(nèi)恐怕是有去無回?!?br/>
“哦?”顧非不由的提高了聲音,饒有興趣的問道:“怎么,這十三皇子還吃人不成?”
“這十三皇子雖然聲明不顯,但坊間都說這十三皇子權(quán)勢在瑜唐國中都很大,很多進入他府內(nèi)的人,無論是做什么都沒有完好出來的?!毙⊥攀牡┑┑恼f道。
顧非一笑,這十三皇子既然是做為瑜唐國的情報掌控者,府上自然免不了去審訊一些人。
只不過坊間說的有些夸大了而已。
“沒事,大人我運氣向來不錯,這十三皇子不能拿我怎樣。”顧非摸摸小童的頭,笑著說道。
他之所以這么說是心底有些底的。
他昨日打探情報之時已經(jīng)打聽清楚,這十三皇子的境界是靈輪境,因為年齡頗大,身體的老邁使他終身無望突破。
而瑜唐皇族又不愿意耗費極大的代價助他突破,最終他專心于皇族的經(jīng)營,一手建立了瑜唐的地下情報網(wǎng)。
如今,雖然無法左右皇族核心的決定,但皇族內(nèi)部對他也是頗為重視。
他又特別有眼見的提攜了兩位后輩,助他們成為了轉(zhuǎn)輪鏡,如今在瑜唐國那是權(quán)傾一時。
不過只要不是轉(zhuǎn)輪鏡,顧非就有十足的把握從這種境界下逃脫。
有著堪比轉(zhuǎn)輪鏡的速度,他足以應(yīng)付。
等他將冰元咒術(shù)修煉的差不多,能熟練的使用一些攻擊咒印,再完全的適應(yīng)高速移動。
倒時配合著恐怖的速度,未嘗不可以和靈輪境面對面的一較高下。
“從今日起你不必再跟著我了?!鳖櫡侵苯尤咏o小童半袋金幣,目不斜視的說道。
說完,便大步的邁向十三王府。
“哎,大人?!毙⊥置δ_亂的接過袋子,打開一看雙眼頓時雪亮。隨即看向顧非,卻見顧非已經(jīng)進入門內(nèi)。
他雙手合十的祈盼道:“讓這不摳門的修士有個好死法吧?!?br/>
他可不相信顧非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從十三王府出來。
顧非卻是無從知道小童祈盼他有個好死法,不過知道了也會被氣的吐血不可。
十三王府內(nèi),顧非隨著下人不停的向里走,卻只見一群忙著情報交接的人在府內(nèi)飛快穿梭。
整座王府都構(gòu)建的十分奇怪,王府內(nèi)部都是穿梭的小巷道,若是沒有詳細的府內(nèi)圖紙,基本上大多人都會迷失其中。
“少說,少看,跟緊嘍!”前方的仆人扭頭對著顧非叮囑道。
“明白?!鳖櫡屈c點頭,剛才他還以為進入王府要多麻煩,卻不料自己只說了要見十三皇子,并露出修士的身份,仆人就帶他來了。
過去片刻,顧非終于從曲折的小巷道中出來。
抬眼一瞧,卻是一間密不透風(fēng)的房間,顧非眉頭一皺,這根本不是十三皇子可能待的地方。
“我要見的是十三皇子,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顧非知道的是哈桑是宗門密探,這種密探只有一個人與其聯(lián)系。
和這些凡俗人說,他們又怎么可能知道?
“哼!”仆人這時支起了腰,語氣狂傲的說道:“十三皇子是你能見的嗎?”
顧非眼中升起一絲厭惡,不過身在府中,沒有和仆人計較。
目光冷冽,狠狠盯著仆人看了一眼。
仆人向后退了兩步,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大聲叫嚷道:“你,你要做什么?還不快快進屋將你所知道的信息交代出來。”
顧非絲毫不帶搭理,正欲離開之時。
見一側(cè)走出一個目光炯炯的青年,青年身穿淡青色勁裝,面色微怒的說道:“你叫嚷什么?”
仆人心中一顫,趕忙跪了下來。
伸手顫巍巍的指著顧非說道:
“大人,這個修士說替朋友傳遞情報,我讓他進屋中說明卻又不肯。”
顧非面色一寒,咒元陡然從丹田流轉(zhuǎn)而出。
青年男子冷冷的目光瞬間朝顧非凝聚而來,隨即一股更強大的咒元波動從其身上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