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垣說得認真,江姝看著他的眼睛卻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嗯?”
陸垣嘴角微翹,眼睛也亮亮的,如同黑夜里閃爍的星,“你很輕,.”說完,他像是要證明這件事的真實性似的,還抱著江姝晃了晃。
江姝連忙摟緊了他的脖子防止掉下去。
“抱緊了啊,回家嘍?!标懺哪_步很輕快又很平穩(wěn)。在他懷里的江姝幾乎沒有顛簸的感覺。
夏日的晚上很是悶熱,江姝感覺到陸垣的脖子后面漸漸出了一層汗,連帶著她的手臂也有些黏黏的。但是她離他的胸口那么近,卻沒有聞到任何的異味,只有他衣服上淡淡的清香。江姝咬唇,他們用的同一個牌子的洗衣液,為什么以前沒覺得這個味道這么好聞呢?
小區(qū)外面的路上行人不多,江姝還比較自在??墒且贿M小區(qū),江姝就感覺到周邊投來很多異樣的眼光,她低下頭,恨不能把自己埋起來。
在外面納涼的人以大媽大叔居多,看到一個高大帥氣的年輕男人懷里抱著一個女人走過來,免不了多看了幾眼。
江姝躲在陸垣的胸口,長發(fā)遮面,心里自欺欺人地暗道:“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陸垣倒是一派輕松的樣子,似乎絲毫不受旁邊人目光的影響。而且,不知是不是江姝的錯覺,她覺得陸垣的步伐好像放慢了……
江姝拉了拉陸垣的衣服,他低下頭把耳朵湊到她嘴邊,“怎么啦?”
“走快點!”江姝小聲催促道。
“你害羞???”陸垣緊了緊自己的手臂。
“廢話!”
陸垣輕笑,聽話地加快了腳步。到了單元門口,電梯自然是不能用了。還好他們住得是3樓,爬上去并不費勁。
一進房間,江姝就聞到之前香薰蠟燭殘留的花香,在悶熱的壞境里似乎變得更加濃郁了。
她被陸垣抱到了客廳的沙發(fā)上坐著,緊接著,腳就被陸垣抓住抬起來放到了他的膝蓋上。
江姝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收回腳。
“別動!”陸垣皺著眉頭說,“腫得很厲害??!”
“沒事的,休息兩天就好了……”不知道是因為腫脹還是陸垣手里的溫度,江姝感覺自己的腳踝處越發(fā)熱了。
她語氣里的羞澀讓陸垣突然意識到自己正抓著她的右腳,她小巧可愛的腳趾有些不好意思地蜷縮著,白皙修長的小腿就搭在自己的腿上…….
“你坐在這里等一下,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标懺呀氖謾C遞給她,“無聊的話就玩會兒手機。我很快回來?!?br/>
江姝點點頭,打開微博隨意瀏覽了起來??吹疥愊氲奈⒉r,她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拜托她的事。既然陸垣不愿意,那她也就不用麻煩陳想了。
江姝于是給陳想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打完電話沒一會兒,陸垣就回來了,他的手上還拿著一團東西,黑暗中看不清是什么。
等他走近,江姝才發(fā)現(xiàn)他手上拿著的是家里的小棉被。在江姝驚訝的目光中,陸垣把棉被打開,里面是一個泡沫盒子。
“這是?”江姝不解。
陸垣把泡沫盒打開,從里面拿出一個冰塊。
“你的腳24小時以內(nèi)需要冷敷,24小時以后要熱敷?!标懺亟忉?。
冷敷?江姝看向家里的冰箱,哦,停電了。
“你從哪弄來的???”這一片全都停電了啊,商戶都關(guān)門了。
“海青路有一家批發(fā)冷飲的店?!?br/>
海青路?那里離這里很遠啊……
“我打車去的。”陸垣補充。
“哦……”江姝低頭。難怪他又是泡沫又是棉被的,那里離家確實有段距離,冰塊很容易就化在路上了。
“會很冷,忍一下?!标懺珡姆块g拿出來一條毛巾裹在冰塊上,然后一手握著江姝的腳,一手把冰塊敷了上去。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在冰塊碰到自己的那一刻,江姝還是倒抽了一口氣,右腳忍不住地往后縮。
“再忍一下!”陸垣拉住她的腳,不讓她動。
“冷!”江姝忍不住苦著臉說。
“我知道,再忍忍,乖!”陸垣安撫道。
那聲“乖”讓江姝成功地閉上了嘴。
過了一會兒,冰塊開始漸漸溶化,陸垣拿來一個盆在下面接著,“滴滴答答”的水聲不停鉆進江姝的耳里。
她沒話找話,“你怎么知道要冰敷???”
“我們拍戲的時候,演員難免會受一點小傷,這些知識都是基礎(chǔ)的了?!标懺忉尅?br/>
“嗯……謝謝……”江姝小聲道謝。
“不客氣。你收留了我,這些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标懺椭^,專注地看著江姝的腳,“好了!”陸垣把冰塊放進盆里,又將江姝的腳擦干。
“我抱你去臥室?!标懺檬直壑沃纳眢w,盡量不讓自己的手碰到她。
但他一不小心,他的手還是碰到了她的手臂,她頓時被冰得一抖。陸垣連忙道歉,“對不起啊,凍到你了?!?br/>
江姝這才發(fā)現(xiàn),陸垣的手被冰塊凍得不輕,她偷偷點亮手機的屏幕,發(fā)現(xiàn)他的手已經(jīng)紅得有些發(fā)紫。她現(xiàn)在才意識到,她的腳被冰敷了多久,他的手就被凍了多久。即使在疼痛感的影響下,她都冷得有些受不了,更何況是他呢?
江姝抬眼偷偷看他,他的表情一切如常,沒有半分不適。
眼前的他漸漸和半年前那個傻乎乎把包子塞進自己毛衣的他重合在了一起,江姝心里一酸,眼眶有點發(fā)熱。
陸垣把她輕輕放到床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才來電呢,你先休息吧?!?br/>
“好?!?br/>
“怎么了?”陸垣發(fā)現(xiàn)她的眼睛里泛著點點水光,以為她是因為腳痛,“很疼是嗎?我冰敷過應(yīng)該好點了,如果明天沒消腫的話我們就去醫(yī)院。別擔(dān)心,好嗎?”
“嗯。”江姝點頭。
陸垣笑了笑,關(guān)上門。
江姝躺在床上靜靜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有水聲,他大概在洗手吧,也是,水龍頭里水溫度都比他的手高多了。接著,是客廳里的腳步聲,應(yīng)該是他在收拾剛剛用過的冰塊和毛巾吧。再后來,是浴室的水聲,他在沖涼……最后,隨著隔壁房間的關(guān)門聲,一切都歸于平靜了。
沒有聲音了,可江姝還是睡不著。
大概是天氣太熱又沒有空調(diào)的緣故吧,江姝輾轉(zhuǎn)反側(cè),腦海里總是浮現(xiàn)陸垣的身影。
怎么辦?好像,她對他也有一些動心呢……
他對她的好,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普通朋友的界限。雖然他說是因為自己給了他住宿的地方,可是江姝也不是傻子,當(dāng)然知道更多的是出于對她的感情。
可是,上輩子和許年川的事,讓她沒辦法這么快接受他的感情。
沒有意外的話,陸垣會比許年川更加的有名。許年川出門都要特別地小心記者,更何況是陸垣呢?再者,她本身就不想和娛樂圈的人再扯上關(guān)系了。
到底該怎么辦呢?伴著疑慮,江姝進入了夢鄉(xiāng)。
**
第二天,江姝醒來時電已經(jīng)來了。她下床,剛打開門,就聽到陸垣叫了一聲,“別動!”
她站住。
陸垣走過來,蹲下去仔細看了眼她的腳踝,“比昨天好一點了?!?br/>
“嗯。”江姝點頭,抬腳就要離開。
剛走了兩步,又被陸垣抱了起來。
“哎!”江姝不滿,“我可以自己走了?!?br/>
“還是我抱你吧,方便一點?!?br/>
“我又不是殘疾人,只是腳崴了一下而已啊……”江姝小聲辯解。
“你走路一瘸一拐的,像個小鴨子一樣。還是我抱你去吧?!闭f著,他就把江姝抱到了衛(wèi)生間。
洗漱過后,江姝被陸垣抱回了餐桌的椅子上。
“你這么抱來抱去不熱嗎?”江姝認真地說,“我可以自己走的。”
“熱?”陸垣困惑,“好像是有一點燥熱,不過我可以忍的?!?br/>
如果不是他的表情太過于無辜,江姝真的要以為他說的別有深意。可是看他一臉正經(jīng)的樣子,又感覺他只是在討論天氣而已。
江姝氣悶,拿起筷子準備吃早餐,卻突然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
是陳想的電話。
江姝連忙接起來,“學(xué)姐。”
“那天,你和我說的人是叫陸垣嗎?”陳想的聲音有些疑惑。
江姝看了眼旁邊正在安然自若吃著小籠包的人,他應(yīng)該聽不到吧?
她默默地把聲音調(diào)小,低聲應(yīng)道:“是啊?!?br/>
“就是那個提名金貓獎的陸垣?”
“金貓獎?”什么金貓獎?
陸垣吃飯的動作一頓,暗暗看了眼江姝,又繼續(xù)吃起來。
“哦……那可能是重名的吧。今年金貓獎有個叫陸垣的被提名最佳新人獎了,我以為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呢。如果是的話,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肯定會有片子找上門的……”
“唔……”江姝搞不清狀況,隨意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她掛上電話后打開微博,今天的話題就是今年的金貓獎提名出爐。
江姝連忙點進去,在“最佳新人”的提名名單上,赫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陸垣《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