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前方陡然加快速度的呂雄,燕初天一開始還不明所以。但心思老辣的他,終究也是漸漸明白過來,對方是有意甩開自己。
再結(jié)合此時這片濃霧密林,如同天然陣法一般的存在,他哪里還會不知道,呂雄這是想讓他故意出丑了。
到時其再添油加醋,恐怕就連功勛還還未開始建立,自己就先要被扣上一筆。
只可惜,他的美夢注定是要落空了。有著靈眼在身,毫不夸張地說,只怕是那呂輕嬋甚至沈寒,都不一定比得上自己,能在這片密林內(nèi)來去自如。
因而燕初天看都不看那呂雄一眼,自顧自間便是以靈眼之力,避開所有的虛妄,筆直穿過這片形似天然陣法的密林。
燕初天沒有刻意加快速度,所以不緊不慢的他,恰好始終與那呂雄先后掠進。
這般情形,不禁讓呂雄暗暗惱怒。在他看來,對方果然是狡詐,擺明了就緊跟著自己。
如此一來,自然不會被這如同天然陣法的密林所困。
惱怒歸惱怒,但很快呂雄的面孔上,便浮現(xiàn)出一抹陰森笑容。
隨之緩緩望向后方的那道身影時,瞳孔深處更是流露出了一抹戲謔。
他呂雄的便宜,豈是那么好占的!
下一瞬,呂雄陡然偏離原本的方向,直沖另一側(cè)掠去。
其實他的想法很簡單,自然對方擺明了跟著自己,那自己就多帶著他繞一些彎路。
如此之下,也是更能趁機,將其甩開。
只是呂雄絕不會知道,在其偏離方向之時,燕初天壓根就連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徑直朝著自己選定的方向,繼續(xù)掠去。
半刻鐘后,燕初天便是掠出了這片密林。放眼望去,前方是一片廣闊的天地,而沈寒與呂輕嬋,正各自靜默而立,顯然是等候著兩人的到來。
燕初天掠出密林之時,兩人目光相繼望來,沈寒倒是不覺得如何,畢竟他知曉燕初天擁有靈眼,這般只是形似的天然陣法,還攔不住他。
但呂輕嬋的目光可就不同了,她完全想不到,竟然會是這個螻蟻率先走出。
不管怎么說,也是應(yīng)該她的弟弟,呂雄率先跟出才是,怎么會是他?!
與此同時,呂輕嬋并不知曉,她的弟弟呂雄,正仍舊在密林內(nèi)斗智斗勇。
而且也因為其故意選擇彎路的緣故,這仿若天然陣法的地域,也當真起到了一些作用,使得他都是被拖延。
至于身后的燕初天消失不見,在他看來,定然是其已經(jīng)被自己甩開,恐怕此刻正滿頭大汗地在后面打轉(zhuǎn)吧?
哈哈,想占他呂雄便宜的人,可還沒生出來!
于是乎,這位暗自驕傲的驕子,便是在又是足足半刻鐘后,方才終是掠出密林。
但就在他掠出密林之時,那原本都似是壓抑不住笑意的面孔,陡然便是如同冰霜般,徹底凝固起來。
強憋著笑意的面孔陡然凝固,可想而知會是多么的滑稽。
可哪怕知道這一點,呂雄都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臉色,因為他竟是看見,自己臆想中正狼狽不堪在密林內(nèi)被困的家伙,此時居然已經(jīng)盤坐下來。
更是在似是感知到自己的出現(xiàn)后,方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眸。
這般天與地的落差,怎么能夠讓他接受!
同一時刻,燕初天雖然不知道這呂雄是怎么回事,但也不會放過這樣回以嘲諷的機會,當即便是懶洋洋地笑道。
“怎么了呂師兄,難不成在這片林子里迷了路不成?若是如此,早早告訴師弟啊。這般等候我倒是無妨,但若是耽誤了仙靈脈的爭奪,莫說是上功,師兄可就連中等功都拿不到了?!?br/>
心中本就因為落差失衡,此刻在聽到對方這般看似提醒,實則滿是嘲諷的言語。
呂雄的臉色,自然是難看得不能再難看。可偏偏這個時候,他還一句話都反駁不了,只能憋著滿腔怒火,萬分屈辱地望著燕初天。
關(guān)鍵時刻,還是其姐呂輕嬋一步踏出,替其解圍。
“好了,上品靈脈的晉級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況且晉級動靜之大,只怕是踏入峽谷,便能知曉?!?br/>
“接下來你們兩人都跟著我們,趕在那上品靈脈晉級前,便在其周圍準備妥當。”
呂輕嬋這番話說得無可挑剔,燕初天只得恭敬從命。而那呂雄,自然是感激不已地看向了自己的姐姐。
小小的風波后,一行四人便再度踏空而行,直奔峽谷深處而去。
燕初天也已是有預感,想來那條即將晉級的上品靈脈,應(yīng)該就在前方,已經(jīng)不遠了。
果不其然,這般掠進萬丈左右,天地間原本稀薄的天地靈氣,迅速便變得極為濃郁起來。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前方,定然是那靈脈所在!
再度前進不過百丈,遙遙地便是可以望見,那大地之上竟是裂開了一條細長的缺口。
仔細看時,便是能夠望見,從這缺口之中,竟是有著如同龍形,極其粗大的藤根露出些許。
但無論燕初天還是沈寒等人都很清楚,這可絕對不是藤根,而正是那即將晉級的上品靈脈。
其實就是這般一條上品靈脈,對現(xiàn)在的燕初天而言便是難以想象的修煉資源。就更別說,待其晉級成仙靈脈時。
只不過燕初天很清楚,這是他根本保不住的東西。
別看周圍似是渺無人跡,但實則都是在暗暗等待著,這條上品靈脈的晉級。
一旦靈脈晉級,那么那些暗藏的亡命之徒,便會紛紛露出蹤跡。
那些人出現(xiàn),燕初天想都不用想,自己根本不會被對方看在眼里,就算是踏入天府境的呂雄也是如此。
不然這任務(wù)的等級,也就不會達到地功級別,那呂輕嬋也不用叫上沈寒,因為這就是天府七層的她,也沒有把握。
而緊接著他們也是沒有繼續(xù)掠進,而是在沈寒與呂輕嬋的帶領(lǐng)下,停在了距離那上品靈脈,約莫五十丈外的位置。
現(xiàn)在不靠近靈脈是明智之舉,因為無論是誰第一個靠近,除非是擁有碾壓全場的實力,不然成為眾矢之的后,怕是第一個就會被排擠出場。
靜靜盤坐等候在隱匿之處,燕初天的視線,自然是望著那道靈脈。
只不過此刻的燕初天,反而不再那么在意,如何能奪得多表現(xiàn)一點功勛。
因為望著這道即將晉級的上品靈脈,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那似乎是一種渴望,可真要說是什么渴望,一時間他又根本察覺不出。
正當燕初天心思都有些急切時,沈寒輕語忽然緩緩響起。
“這道上品靈脈晉級,應(yīng)該還需要七八天的時間?!?br/>
“這七八天內(nèi),所有人都養(yǎng)精蓄銳,因為盯上這道靈脈的人,可不只我們?!?br/>
話音落下,沈寒也不待幾人回答,便是自顧自閉目盤坐,養(yǎng)精蓄銳。
聞言燕初天也是悄然平息了內(nèi)心的急切,是了,無論那究竟是什么,想來當其晉級爭奪之后,自己也就會徹底清楚。
不過只怕是自己的錯覺,畢竟哪怕等其晉級成仙靈脈,于自己而言也只是修煉資源,哪有什么萬分渴望的地方。
心念至此,輕輕搖了搖頭后,燕初天便靜心盤坐,如同沈寒所言,養(yǎng)精蓄銳起來。
然而就是如此的養(yǎng)精蓄銳,在他不經(jīng)意間調(diào)動體內(nèi)的玄陽氣時,原本的不解頓時明了。
因為他陡然清楚,那種萬分的渴望不是源于其它,正是這玄陽氣!
而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在他玄陽氣先后的兩次晉級前,都是有這樣的情況。
只是當初,并沒有如今這般明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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