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怪物美人
秦暮歌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藥,二話不說,咬著藥碗,仰頭喝了下去。
雖然知道可能是穿腸毒藥,雖然知道明婉星可能根本不會遵守承諾,但即便是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能救她的孩子,她也會喝的。
明婉星站起身,嘴角噙笑,居高臨下地望著秦暮歌,“尊貴的公主,我們?nèi)蘸笤僖姡脩虿砰_始呢?!?br/>
當(dāng)天夜里,秦暮歌終于明白明婉星說的那番話是何含義。
全身發(fā)熱,瘙癢難耐得恨不得去死。如果她手沒有被捆縛,想必她能用手把肚子撓破。
她不知道自己那一夜是怎么熬過去的,第二日,瘙癢感輕了不少,但她的肉眼能看到的皮肉已經(jīng)開始潰爛,發(fā)出同那碗藥一樣的惡臭味。
第三日,潰爛的地方,長出了一個個碩大的膿包。
骯臟的水面倒影出的一個奇丑無比的女人,面上一個膿包挨著另一個,眼睛堪堪露出來,像是被吊起來的癩蛤蟆。
“哈哈,秦暮歌你這幅模樣這是令人作嘔,這就是西凌國第一美人,真是可笑,你說你這樣的,哪個男人敢上你?”
明婉星如期而來,言辭陰毒地諷刺,滿臉都是惡毒的笑意。
秦暮歌閉上眼,不想再看這個女人。
明婉星惡狠狠的聲音響徹在耳邊,“看你這滿臉膿包,應(yīng)該很不舒服吧,本宮發(fā)發(fā)善心,幫幫你好不好。”
秦暮歌聽到了腳步聲,又有人走進了牢房,然后沒有了聲音,像是在等候明婉星的指令。
“秦暮歌,你閉著眼,怎么能看清我是如何幫你去除這些惡心的膿包的?!泵魍裥堑穆曇羰潜鞈懭说妮p柔,可那雙細長的眼底卻蓄著惡意的笑。
半晌,秦暮歌喉嚨里才發(fā)出粗糲干啞的聲音,“要殺要剮隨便,我只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br/>
明婉星玩味地看了秦暮歌片刻,后退幾步,笑吟吟地問身旁端著一個木盆的侍衛(wèi):“耽擱了這么久了,莫要沒了熱氣了吧?”
侍衛(wèi)眼睛眨也沒眨,松開了一只手,將手沒入了木盆里盛著的液體里,滋滋的聲響還有奇異的味道,終于誘使秦暮歌睜開了眼。
彼時,侍衛(wèi)恰好將那只手拿出來,眉頭都不皺一下,機械地回明婉星:“回稟婉妃,還是熱的?!?br/>
侍衛(wèi)滿手油光下,整個手掌已經(jīng)發(fā)紅,布滿了血絲,甚至冒出了血泡。
木桶里是滾油!
秦暮歌屏住呼吸,還沒回過神,侍衛(wèi)已經(jīng)端起木盆,將沸油從她頭上淋了下去,她下意識地一偏頭,油澆過她半張臉。
“??!啊!”
宛如鬼蜮的水牢,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驚得暗處的老鼠四處逃竄。秦暮歌掙扎得太厲害了,不知哪里來的氣力,竟然將捆綁她右手的鐵鏈,從石墻上扯脫下來。
沸油流過的地方,像是燃了一把火,又像密密的針扎。秦暮歌痛得想將那層皮撕扯下來。
明婉星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瘋狂的女人——凌亂的發(fā)絲和頭皮粘連在了一起,膿包破開了,血色和著白色的漿液混滿了臉,右眼爆開,只剩下一個血肉模糊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