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間蘇青梅和小蔡取得了聯(lián)系。小蔡告訴她,南京那邊的公司可能出了點問題,老師還沒回杭州。最后還把黃平岄的電話告訴了她。
零零也出了不少力。她指揮李南京去大師家附近蹲點。李南京回來匯報:大師每晚差不多十點回家,早上八點多出門,除了臉色稍差,一切正常。
蘇青梅聽到這些,稍稍心安了些。
她依然堅持每天給大師打電話,知道大師不會接她電話。也只是通過這種方式,向大師報個平安,讓他知道,自己沒有放棄。
她在心里打定主意,等過完年,就直接去找他。不管他在南京還是北京,一定要找到他。
除夕晚上,蘇青梅和蘇爸蘇媽一起搓湯圓吃,老媽加了很多菜,有蘇青梅喜歡的蟹炒年糕,老爸必點的椒鹽羊肉,還有老媽自己最愛的醉蟹。蘇青梅注意到老媽還特意做了一碗姐姐愛吃的香菇燜雞,放在桌中央。以這種方式表達著對大女兒的思念。
她趁老媽回廚房端湯,跑到洗手間給姐姐打電話。電話接起時,那邊一片靜默,過了一會兒才有姐姐的聲音傳來:“青梅,春節(jié)快樂。又是一年了。姐姐很想你們。”
蘇青梅告訴姐姐,老媽做了她最愛吃的香菇燜雞,大家都很想她。
姐姐的聲音有些哽咽,沙啞著嗓子說:“明年如果不忙,一定一定回家……”
零點的時候,客廳的電視機前只剩下了自己一人。蘇爸蘇媽早就扛不住回房睡覺了。蘇青梅拿出手機給大師發(fā)短信,內(nèi)容是她早就想好的:
“明年,我們還在一起。以后,年年都在一起。子墨,新年快樂?!?br/>
蘇青梅以為大師不會回復(fù),哪知過了幾分鐘,短信回過來了,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新年快樂。
她內(nèi)心一陣驚喜,連看了好幾遍,都舍不得放開手機。知道大師也在記掛自己,心里多了一份安然。
第二天早上起來,蘇青梅的手機里滿是祝福短信,她回復(fù)短信回到手軟。其中有一條是竹馬發(fā)的:“青梅,過去一年,擁有過你,又失去了你。來年,我會努力靠近?!?br/>
話語輕佻,是竹馬一貫的風(fēng)格。蘇青梅不知他這是什么意思,沒有回復(fù)。
隨后她登上微博,想著要不去他的微博瞧瞧動向吧。記了好久都沒記起他的微博名。最后還是在竹馬以前給自己回復(fù)過的頁面里,找到了他的名字。
點進去一看,大有物是人非之感。短短幾個月,微博的風(fēng)格已由曬幸福變成了訴苦。那個“弱爆的cyj”倒是常有給他評論,但是他的字里行間卻充滿了對生活的不滿。
蘇青梅心想,還真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半年時間就變了兩變,這樣的男人也算是奇葩了。
于是對這個男人更加反感了。直接把他的手機號拖進了黑名單。
她也會時常跑去大師的微博圍觀、評論。發(fā)現(xiàn)大師除了偶爾上傳書法作品外,沒有透露半點私人信息。倒是下面的評論很熱鬧。大家時不時要調(diào)侃大師幾句。偶爾還能看到有人提自己的名字。看來那天晚報上的大師的采訪文章真是秒殺無數(shù)。
初五,按慣例,各路親戚到蘇青梅家做客。飯桌上大家都心照不宣,避而不談蘇青葵的事。但看到青梅,都忍不住贊一句“越來越漂亮了”。蘇青梅的舅舅曾經(jīng)是個小學(xué)老師,這時拉住蘇青梅問:“青梅,那天送來的對聯(lián)是誰的手筆?我有個懂書法的朋友一看,說是墨寶,讓我收藏起來呢?!?br/>
蘇青梅正要開口,老媽搶先說:“這是咱青梅臨摹的,哥,怎么樣,厲害吧?”蘇青梅白了眼老媽,感覺有些無地自容。
舅舅一聽,一定要敬青梅酒,然后說:“以后我們的春聯(lián),都歸你寫了?!?br/>
蘇青梅沒回答,只看老媽。老媽的臉一陣青一陣紅,嘴上卻說著:“沒問題,沒問題?!?br/>
吃完飯老的一輩湊成一桌打雙扣。蘇青梅和一個表姐年齡最接近,兩個人就相約去逛商場?;丶液笏€沒怎么去逛過街,想著正好給自己買身新衣服去參加實習(xí)。
到了第一家商場,兩個人就發(fā)現(xiàn)彼此之間有分歧:蘇青梅想的是如何裝成熟,好鎮(zhèn)住實習(xí)學(xué)校的那群高中生,表姐卻想著怎么裝嫩,留住青春的尾巴。
最后兩個人干脆兵分兩路。約好其中一個有了中意的衣服,就給另一個打電話,過來一起參謀。
蘇青梅逛到第三家時,看到一件軍綠色的呢大衣很是別致。她從沒穿過這一類衣服,正躊躇著要不要試一試,背后傳來一個不太確定的女聲:“青梅?”
她一回頭看見是黃平岄,心里有些驚喜,忙叫了聲“平岄姐”。
“這衣服倒是很好看,你不妨試一試?”黃平岄看來是一個人出來逛,跟她走進店面后,就幫她打量起衣服。
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提大師的事,臉上也沒表現(xiàn)出什么異樣。
“那我試一下吧。”蘇青梅說著脫了外套。
“小姐,穿呢衣服,里面的毛衣最好是緊身的。我給你搭一件。”營業(yè)員很熱情地拿來一件打底毛衣,遞給蘇青梅。
蘇青梅想想也是,既然試了,就把效果試出來。接過毛衣進了試衣間。
這兩天有冷空氣,再加上老媽的監(jiān)督,她身上穿了不少衣服。這時一件件脫下來,費了不少時間。等套上打底毛衣從試衣間出來,臉都憋紅了。
黃平岄幫她套上呢大衣,扣好扣子,走遠幾步打量她。
“青梅,你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她突然問。
“可能有點貧血?!碧K青梅說。不敢提住院的事。怕大師知道了要擔(dān)心。
“你要注意身體啊。”黃平岄的目光放柔了,語調(diào)里充滿了關(guān)心。
蘇青梅點點頭,打量鏡子里的自己。感覺自己的臉色蒼白的就像老媽淘米水的顏色。倒是衣服很襯她的氣質(zhì),既端莊又不老氣,很適合穿去學(xué)校。她想象著自己穿這身衣服去學(xué)校的情景,臉上有了些許憧憬。
她忍不住再次打量自己,心里已做了買下來的決定??聪蜱R子時,心猛地一抽。
鏡子里有個黑影正站在自己身后,專注地看著她。她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回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衣服很漂亮?!本眠`的聲音就這樣毫不設(shè)防的飄來,在空氣里膨脹。
蘇青梅轉(zhuǎn)身盯著這張許久不見的臉,腦子一片空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凳子上的包包里,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也沒有聽見,只一言不發(fā)的看著大師。
黃昀昊也靜靜看著她,目光深邃悠長,辨不出情緒。他的下巴上有星星點點的胡渣,臉上瘦削多了,這樣一來看上去有些冷峻,少了以往的溫和。
黃平岄好幾次喊“青梅,快接電話”都被兩個人無視了??措娫挷灰啦火埖仨懼?,她把青梅的外套往黃昀昊懷里一塞,一步上前,把凳子上的包遞給蘇青梅。
直到接過包,蘇青梅才回過神來。自己好像看大師看得太久了……她故作鎮(zhèn)定地從包里掏出手機,打開蓋子。
是表姐的電話?!扒嗝?,我表姐啦。怎么這么久才接?”
“我在試衣服。呃,你怎么樣了?”兩個人迅速交流著戰(zhàn)果。
“我沒什么看好的,這樣吧,你在哪里,我來幫你參謀?!北斫阏f。
蘇青梅抬頭看了眼店名,報給表姐。
她怕大師會消失,還沒掛斷電話,人已轉(zhuǎn)身去尋大師的身影。
剛才占據(jù)黑影的地方已經(jīng)空空蕩蕩……凳子上放著她脫下的外套。
大師不見了。黃平岄也不見了。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蘇青梅一陣晃神,仿佛剛才的只是一個夢。心里一陣疼痛。
表姐進來的時候,她正收好手機,讓營業(yè)員在開票。
“你男朋友已經(jīng)去付錢了?!睜I業(yè)員說。
“男朋友?哪里冒出來的?”表姐一臉賊笑地看著蘇青梅。
蘇青梅還有些怔忡?!髱煕]走?他在給自己付錢?
等蘇青梅在表姐的逼問中,把一切交代完畢。黃平岄走進店面,把發(fā)票給了營業(yè)員,轉(zhuǎn)頭對蘇青梅說:“弟弟在樓梯口。他說不跟你來道別了。你要不要……”
她還沒說完,蘇青梅已經(jīng)沖出了店面,顧不得旁人愕然的表情,一口氣跑到了樓道口。
幸好……
大師還在。
一剎那,蘇青梅百感交集,眼淚一下子盈滿眼眶。
黃昀昊背對著她,站在樓梯旁的窗邊,靜靜抽著煙。暗黑色的衣褲讓他的身影看起來又瘦又高。
“票子給她了嗎?她怎么說?”他還以為是黃平岄,頭也沒回。
蘇青梅沒吭聲,靜看著這道背影。這是自己一直魂牽夢縈的男人。這半個月里,她沒有一餐飯是好好吃的。而眼前這個男人,又是怎么熬過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的題目,就是大事當(dāng)初唱的那首歌
寫到這里,某爺?shù)男睦镆凰帷?。。。?br/>
入戲了。入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