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式微被他無賴模樣弄得一陣無奈,小心翼翼的扒開了他的衣服,見他身上傷口皆被繃帶纏著,便揭開了其中一處看了一眼,見傷口沒有復發(fā)跡象,心底松了口氣,離開了他的身邊,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裳,柔聲道:“待會子我要出門一趟,你且回去好好養(yǎng)傷吧?!?br/>
寒江月也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物,聽她此言有些疑惑道:“你要去哪里?我陪你?!?br/>
“我去一趟寧國公府……”于式微心虛的別過頭,其實她是想去親眼看到唐家人人頭落地,若讓他陪著,那他知道后定然會懲罰鹿月,雖然以后也會知道的,但好歹等鹿月和他身上的傷都好了再說。
這時候,小寧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面色焦急,“小姐,刑部傳來消息,唐敏兒……唐敏兒和于任宏不見了……”
什么?
于式微豁然起身,面色一下變得陰沉下來,“什么時候不見得?唐家其他人呢?”
“回小姐,就他倆不見了,刑部已經(jīng)發(fā)出了通緝令,我們要不要也找……”
“刑部既然派人找了,那我們就按兵不動,不能在此時暴露我們的力量?!?br/>
寒江月隱約聽出了不對勁,一把捉住了于式微的手,“微兒,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直覺告訴他,絕對有事,錦書和鹿月那倆人一定是瞞了他什么,這倆混蛋……
于式微知道是瞞不住了,干脆托盤而出,“唐崇演宮宴上弄來一窩殺人蜂,嫁禍給我,我用了點陰私手段,逼得他去自了首……”
雖然她已經(jīng)說得輕描淡寫,卻依然讓寒江月瞪大了眼睛,心狠狠的揪了一下,發(fā)生這么大的事,鹿月竟然敢瞞著他,他竟然沒有陪在她身邊…… 突然,寒江月一把將于式微拽到了自己的面前,一雙手小心翼翼的輕撫在她身上,四處游弋,聲音顫抖道:“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殺人蜂蟄到?”
這這動作若是外人看到,定然會覺得多么輕浮,可只有離他最近的于式微知道他此刻心中是多么的害怕,她感受到他的指尖在她身上劇烈顫抖,他到底有多在乎她?
于式微按住了他的手,輕笑道:“我沒事,你忘了我會醫(yī)術的,我剛才說要出門,其實是為了親眼看到唐家人頭落地,但現(xiàn)在,只怕是會后患無窮了……”
寒江月眉目之間的柔情已經(jīng)全部散盡,取而代之的是寒戾殺伐之色,沉聲道:“我派人去找。”
于式微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冷靜道:“不用去找了,他們既然逃得出,就一定能不被人找到,皇上本來就忌憚你的權勢,不要在此時露出鋒芒。”
寒江月見她眼底那抹擔憂不假,一顆狂躁的心緩緩平復下來,“好,我聽你的。”
午時,正南門,唐家一家?guī)资谌抗虻乖谛吓_之上,等待著自己人頭落地的那一刻,全城的百姓都來了,將刑場堵得水泄不通,都等著看這惡貫滿盈的一家人得到應有的下場。
邢臺之上,唐國公絕望的望著天,流下悔恨的淚水,他們就不該去招惹于式微啊……
唐國公的三個兒子,垂頭喪氣的低著頭,顯然已經(jīng)徹底放棄了掙扎,等待死亡的到來。
唐崇演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看著下頭眾怒難平的百姓,嘴角緩緩勾起,“華兒,不管你愛不愛我,我終是為你做到了寧負天下人,也不負你……于式微,我遵守承諾,拿唐氏一族的命來償還你,也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諾,放過華兒,我在九泉之下看著你!”
唐老太君大力的掙扎著,滿是溝壑的老臉上盡是不甘,大喊道:“放開我,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我唐家是冤枉的,是冤枉的,是于式微那個賤人陷害我唐家……”
唐國公夫人顧氏老淚縱橫道:“母親,您別說了,我們已經(jīng)拼盡全力救出了敏兒和宏兒,他朝,他們定會手刃于式微的?!?br/>
唐國公的三個兒媳低低的嗚咽著,她們的身邊,是各自的兒女,眾多兒女,卻只救出了唐敏兒一個,還有一個外戚于任宏,她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絕望了,徹底絕望了。
唐老太君不甘心的哭著,“我唐家三朝元老啊,沒想到今日竟被一個十五歲的丫頭給絆倒,可悲,可悲啊……”
“三刻已到,行刑。”
隨著監(jiān)斬官李大人一聲令下,一支殺令也隨即落在了地上,發(fā)出“啪踏”一聲輕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變得安靜下來。劊子手喝下一碗酒,噴在了寒光閃閃的刀上,將插在唐家人后背上的木牌給拿了下來。
唐家女眷哭的聲音更大了,一片哀嚎之聲,“我們不想死啊,我們不想死,是唐崇演自己做的,為什么要我們一起死……”
唐崇演抱歉的看了她們一眼,心中默默道:對不起,是我……是我害了你們……
“咔擦~”數(shù)十道手起刀落的聲音,幾十顆人頭同時掉落在了地上。
臺下發(fā)出一片尖叫之聲,有的甚至嚇得暈倒了過去。
茶館二樓,親眼看到唐家滿門落地的于式微,輕輕將窗子落了下來,手中的茶杯悄然放在了桌子上,眼底一片灰燼,一世繁榮的唐家,終是煙消云散了……
寒江月輕輕將她攬入了懷中,安慰她道,“別難過,他們的死跟你沒有任何關系?!?br/>
于式微嗤聲一笑,抬頭目光灼灼的看著他,“你以為我在內(nèi)疚?這件事本來就是唐崇演多行不義必自斃,是他自己連累了唐家人,在對付我的同時,沒給唐家人留一條生路,自作孽不可活,我又哪里來的內(nèi)疚?”
寒江月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沒有就好,不管怎樣,我只希望你開心?!?br/>
其他人的死活,他一點兒都不在乎!
于式微靠在他的懷中,冷如浮冰的心似乎在這一刻停泊下來,停在他溫暖的臂彎中,若可以,她真希望一世就這樣在他身邊……
端王府內(nèi)
前面剛傳來唐家滿門落地的消息,后腳,于榮華便被送回到了端王府上。送回來的時候,于榮華像是傻了一樣,神色呆赫,口中不斷的呢喃著:“魔鬼,魔鬼……”
上官曄忍著身上一身的針傷,來到了榮華閣,見到于式微這副癡傻模樣,心疼的將她抱在了懷中,“榮華,榮華,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說句話啊……”
于榮華像是沒聽見一樣,目光空洞的看著他,“魔鬼,她是一個魔鬼,魔鬼……”
說著說著,于榮華突然一把推開了上官曄,抱著頭驚恐的尖叫道:“你是魔鬼,你走開啊,你走開……”
“榮華,我是你表哥啊,榮華,你不要嚇我?!?br/>
于榮華抄起枕頭,不斷的打著上官曄,大喊著,“你走開,你走開,我不要見到你,我再也不要見到你?!?br/>
上官曄被打出了房間,面色一片陰狠,拳頭緊緊攥住,手上的青筋暴起,足見此時有多么的暴怒,“來人,還不快去請大夫來,于式微,你給我等著!”
清音閣內(nèi),沁水公主聽到于榮華回來瘋掉的消息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于榮華,你害我孩子不明不白就小產(chǎn)了,活該瘋掉,活該!哈哈哈……”
一旁來請安的沈離夏聽到此消息后,神色一動,“王妃娘娘,此時王爺也在榮華園,妾身不好不去,正好可以去看看那于榮華是否真的失心瘋了,娘娘覺得如何?”
沁水公主冷冷的勾了勾唇,“去吧,去看看那個賤人到底是真瘋,還是裝瘋?!?br/>
“是,娘娘?!?br/>
沈離夏出了清音閣,便匆匆來到了榮華閣,此刻的于榮華正在屋里大喊大叫的亂砸東西,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大夫被堵在門外不敢進去,上官曄也是一陣手足無措,見到沈離夏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趕忙說道:“皓雪,你平時和榮華走得近些,你去同她說說話,也許就能安撫下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