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頭一下抬起來了,這會臉上帶了笑容,“小姑娘你是哪家的?”
何時嘉直接道:“租金多少?”
“50?!崩习逭f完,看了何時嘉一眼,眼神又挪開,繼續(xù)道:“小姑娘,你媽媽應該也來我鋪子看過,這位置很安靜,正適合做服裝生意,加上這條街上就這一家賣衣服的,根本沒有競爭對手!今天也算我和你有緣,50算是給你們的優(yōu)惠價了。”
她這番說辭,不可謂不敷衍。什么安靜沒有競爭對手,分明就是位置偏僻沒有顧客流量!還50元優(yōu)惠價,就是老板看她一個小姑娘,想宰她,這鋪子,能租出去20元就不錯了!
何時嘉上輩子在回到石家后,曾經(jīng)在一個服裝公司上過班,當時門店的生意在老板的經(jīng)營下十分火爆,她也學到一些經(jīng)驗。
“老板,你這鋪子要是真想租的話,就說個誠心價。我雖然是替我媽來問的,但是并非什么都不懂?!?br/>
從進門到現(xiàn)在,何時嘉臉上始終淡淡的,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就連此時說出這番談判的話來,她也是盯著老板的眼睛。
老板這才回味過來,這小姑娘不是那么好騙的。她嘆了口氣,“嗐,也是今年生意不好做,你媽媽那邊出多少錢?”
何時嘉說出自己的心理價格,“20。”
“好!”
何時嘉微愣,倒是沒想到這一次老板這么干脆。
“你媽媽接下來是打算把這里怎么弄?”
“還是你這里原本的東西,你這里的囤貨也低價給我,我都給你處理了,我再給你10元?!?br/>
許麗娟心里衡量了一下,這里的衣服少說也有100件,如果全賣出去,肯定收益是在100元左右的。但是服裝成本價很低,也就10元左右,讓她全部賣出去,也不知道賣到什么時候。
“行吧?!痹S麗娟皺了皺眉,“那你媽媽什么時候把錢給我?”她確實很想把這鋪子租出去,從她開門到現(xiàn)在,基本上 沒什么生意。
“一周后。但是這個店,我今天就要收?!?br/>
許麗娟不滿意,“那怎么行?我錢沒拿到,就把鋪子給你了,要是你到時候不把錢給我,我怎么辦?”到時候要是店里的衣服也被卷跑了,那不是衣財兩空?
“你只是把店租給我,你每天都可以到店里來看著。如果你覺得這一周的經(jīng)營狀態(tài)不好,你可以選擇不租?!?br/>
許麗娟還是不滿意,“話是這么說,可到時候要是造成什么損失,怎么辦?”她店里東西好歹也是花錢買來的,要是被她拿去糟蹋了怎么辦?怎么說也要給點押金。
何時嘉怎么會看不出來她的搖擺,只是她手上確實是拿不出來錢,不然也不會找到這家鋪子來。
許麗娟看何時嘉還是不打算松口,說道:“那算了,再怎么樣你也得先給押金,租金一個月后給我都行?!?br/>
許麗娟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已經(jīng)不拿面前的人當成小姑娘看了,而是當做一個合作談判對象。
“老板,我不是不給錢,一周時間,你等得起的。”何時嘉說完這句話,就從手里拿出來一張紙條,“你要是想好了,到這里來找我?!?br/>
紙條上寫的一中地址,還有她的名字和班級。
這也相當于是把自己的底透給了許麗娟。何時嘉對著許麗娟點了點頭,轉(zhuǎn)身便走了。
何時嘉回到學校,低著頭朝宿舍走,腦海里回想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雖然她每一步都是按照計劃中走的,但還是有些害怕變數(shù)。萬一那個老板不把鋪子租給自己,而是像上輩子一樣,等著倒閉怎么辦?
想到這個可能,何時嘉的眉頭就忍不住的緊蹙。
回了宿舍,正是中午的時間,龔曉燕就著暖水壺里的水,在吃餅。旁邊的位置上還放了一塊,應該是給她留的。
見何時嘉回來了,她忙挪了下位置。
大概是不善言辭,龔曉燕并沒多說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何時嘉先吃點東西。
一直到周天下午,何時嘉都沒等到服裝店的老板來找自己。
她盡量放松心態(tài),讓自己轉(zhuǎn)移注意力。目前她最重要的還是學業(yè),賺錢的事急不得。
因為他們才高二,周末不用補課,只有周天晚上要上自習。
何時嘉收拾了課本和龔曉燕一起去教室。
剛到教學樓樓梯口,就遇到了何嬌嬌。她一頭長發(fā)編成了兩條漂亮的麻花辮,穿了條紅色的棉布裙子,腳上是雙小皮鞋;雖然她膚色偏黃了一些,但朝氣足以掩蓋這個缺陷,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青春逼人。她把何嬌嬌衣服丟完了,這應該是何康義為了哄她,給她新買的。
不過說來奇怪,何嬌嬌看到她居然還能保持平靜,按照她的性格,不早就該沖過來對她拳打腳踢了嗎?
何嬌嬌并沒提及那件事,她微仰著下巴道:“何時嘉,今天晚上你回家一趟,爸有事找你?!?br/>
何康義有事找自己?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何時嘉:“什么事?今天晚自習結(jié)束已經(jīng)九點了,我回不去?!?br/>
“怎么回不去?你以前不是恨不得每天都朝家跑嗎?”何嬌嬌輕嘲一聲,“爸有事情要跟你說,反正我已經(jīng)告訴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最后一句話尾音高高揚起,威脅意味很重。
何嬌嬌走了,龔曉燕挽著她的手,“你和你爸吵架了?”
一提到何康義,何時嘉便皺起了眉,她不愿意多說,只搖了搖頭,“去教室吧?!?br/>
龔曉燕生性敏感,只覺得自己碰了壁,何時嘉并不如自己對她那般對自己,心里頗有些受傷,晚自習只自己寫作業(yè),也沒和何時嘉講話。
而何時嘉并沒想那么多。
她已經(jīng)很久沒碰過課本了,必須要盡快將學業(yè)撿起來。
晚自習結(jié)束,她還在研究一道物理題目,看得入神。
“何時嘉在不在?”有人在門口喊了一嗓子。
何時嘉抬起頭,是個穿著保安服的大叔。門口的同學幫著傳話,“何時嘉,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