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假如能夠有那么一絲絲選擇的機會,哪怕是給蘭奇老頭收做小弟、孫子都好,許皓都絕對不愿意來到這個一窮二白的‘舢板’上,他后悔了,深深地后悔了。
尤其當他真正到了,了解了這舢板之后,這想法就更是濃烈了!
可惜的是,大多數(shù)時候選擇權(quán)往往都不在自己手上,哪怕是神。
而且選擇了就注定要付出代價——哪怕是你不得不被選擇的,有資格走回頭路的人不多,至少現(xiàn)在的許皓還沒有資格,因此他只能既來之則安之——無法反抗,只有試著享受了!
一個十平方公里面積的平整土地能夠做些什么,炒房地產(chǎn)就不用說了,在21世紀初的中國,暴利這一個詞甚至都已經(jīng)快不足以用來形容它了,國民經(jīng)濟的頂梁柱才是它最佳的形容詞。
而對于一個僅僅百多人的村莊來說,則意味著無論男‘女’老幼每個人都能分上上百畝土地,怎么算也算是一個小地主了,就算刀耕火種也該夠吃了吧?
但是事實卻讓人相當失望,因為按照哪位老得不能再老的老村長說,這片曾經(jīng)富得流油的土地已經(jīng)漸漸變得越來越薄了,也漸漸地沙漠化(類似)了。
據(jù)說這是失去神力的必然,因此如此寬廣的面積,竟然連養(yǎng)活這百多人都難,餓肚子才是生活的常態(tài),這也是他們?yōu)槭裁床幌б磺兴旖邮茉S皓的原因——最后一絲救命稻草啊。
當然知識也是另外一個重要問題,在這個小國寡民的時代,技術(shù)與知識傳播的困難是地球上21世紀人們所難以想象的,連一個初中生的見識,深度不敢說,廣度上恐怕是大多數(shù)大魔法師都難以企及的,許皓至此才愕然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真的未必就欠老頭多少,或許、也許、應(yīng)該是老頭反而欠了他的,他可是大量地事無巨細的講述了自己大多數(shù)的知識?。?br/>
當然有些自己都一知半解甚至不知真假的東西也算,上帝保佑蘭奇老頭,別也被另一個世界的網(wǎng)絡(luò)給坑了,假如上帝的權(quán)限能夠管到這里的話。
有鑒于此,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本著任何游戲都要有個新手引導(dǎo)員的原則,許皓就曾早早就將這個目標瞄上了蘭奇老頭。按他的想法,新手期好歹支援點食物、物質(zhì)與技術(shù)不是,讓他能夠背靠這棵小‘大樹’漸漸成長起來不是,新手都有保護期的不是.......
雖然這不是游戲,但是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可是諸位面的美德啊,這點他曾經(jīng)再三提起過,雖然老頭從沒有聽說過有這條美德!許皓甚至一度威脅到這是地球仙佛大能們、托瑞爾諸神們升華的必要條件之一!
然而,不知道是許皓的言辭漏‘洞’太多,還是沒來得及系統(tǒng)的修習(xí)厚黑學(xué)、忽悠術(shù),導(dǎo)致說服力不強,總之蘭奇老頭終究是老而不死為妖,輕易地識破了許皓的‘陰’謀。
結(jié)果,他非常之爽快的明確拒絕了許皓的正確要求,理由是兩種不同力量太過靠近將會產(chǎn)生沖突(也不知道這些天他們是怎么樣共存共榮,討論得其樂融融的),再說,明說了許皓這種幾乎不設(shè)防的舢板,簡直是虛空怪獸甚至惡魔們眼中的香饃饃,自己何必自討苦吃當新手保護員呢!
任許皓千般哀求,萬般許諾,蘭奇老頭只一路搖頭拒絕,甚至直言能夠放了你就是大慈大悲了。怎的,現(xiàn)在死還是去搏搏,自己掂量著選選!
死并不可怕,反正許皓已經(jīng)算是死過一次了,但是可怕的是直接面對死亡的過程,據(jù)說人害怕死亡不是緣于害怕“死”,而是因于喜歡“生”的本能,本能讓你會害怕。
毫無疑問,就算死過一次的許皓也一直秉承著這種良好的習(xí)‘性’,依舊在死亡再次來臨面前選擇了活著,即使是半死不活,哪怕從此他不得不去面對危險而未知的未來。
既然此路不通,許皓就退而求其次,打算慢慢跟著老頭航行,就不相信他到時候真的見死不救,要真這樣,離不離開其實完全沒有區(qū)別。可惜的是布朗同志更狠,一個布朗運動幾天時間就將許皓慢慢拋向了未知的虛空中,這也是舢板的命運,要是再大上兩倍,布朗就發(fā)動不起這么明顯的運動了,至少不會這么快。
為此,許皓開始了長達數(shù)天的謾罵,內(nèi)容足以讓這個世界的人嘆服,假如他們能聽懂的話。這不奇怪,就算是一個三好學(xué)生,21世紀的少年所能夠接觸的類似詞匯也遠超出這個世界人的見識——罵上過幾天還不重復(fù)都完全不是問題。
于是一直提心吊膽活著的少年,在無人傾聽的角落,發(fā)泄著自己內(nèi)心凝聚的恐懼,天可憐見,穿越真的不是他想的,至今他都不明白自己怎么會來到這里,甚至他一度將此視為一個夢。可是噩夢不是會驚醒的么?夢有這么真實么?‘迷’‘亂’中的少年,徹底的凌‘亂’了!
直到他聽到了自己村民的祈禱!
這已經(jīng)不是村民的第一次祈禱了,星魂石上不時‘波’動的光芒,代表著許皓劇烈晃動的‘精’神,自認經(jīng)驗豐富的老村長認定這是神想要表達自己的旨意,但是問題是這里沒有一個是神的信徒,也就是說并沒有建立起雙方的收發(fā)頻率與通道,因此很難溝通,偏偏許皓并沒有多少神力可以隨意支配,想進行強行的‘交’流都不可能。
這種現(xiàn)象并不奇怪,這是那些通過狗屎運走捷徑成為神的普通人的必然,就如許皓這樣,因為原本無論是身為一個強大法師還是強大的武士,進而獲得星魂石成為神的,其本身強大的‘精’神力都足以進行一兩次單獨的‘交’流,但是一個之前連‘精’神力外放都不行的普通家伙肯定就不成的,哪怕他來自地球。
簡單的說這是幸運兒的必然,成功的第一步總是堅辛的,萬事開頭難嘛,成功不僅僅是運氣就可以的,夯實的基礎(chǔ)也是很重要的??!不是說機會總是為有準備的人而準備的嗎?所以說幸運兒自然而然地就成為了諸世界的羨慕嫉妒恨的對象,失敗也總能愉悅大多數(shù)人,很難博得同情。
更悲催的是這個村子已經(jīng)很久沒有法師、牧師及其類似職業(yè)者了,也就是說沒有?!T’為之培訓(xùn)的人員。因此,村民們只能用信仰,用數(shù)量來彌補質(zhì)量的不足,指望神的進步!
信仰并非是你高呼神的名,忘情高叫信神愛神就算是有信仰的,所謂信仰其實是一個臭味相投,同‘性’相吸的過程。文雅點說是信徒的‘精’神思想不斷接近于神,不斷與神所思所想相符的一個過程,這也是唯一的確定信仰虔誠與否的標準,所以信仰的虔誠與否只有神能夠區(qū)別。
也因此神的教義才會如此重要,因為這是神的觀念的表達,清楚地知道神的理念才能更好的不斷接近神不是,相反那些抱著死板的教義教條不變的所謂狂信者其實已經(jīng)誤入了歧途,苦修者往往值得信賴,而狂信者甚至不時會出現(xiàn)瀆神者,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許皓與村民們所煩惱的,是連簡單的溝通都沒有,天知道你是想干什么,怎么想的?沒有真正的信仰,也就無法壯大神,不能壯大神,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的神又談何庇護。
直面神將心靈的對象直視神或者神像,并且不斷高呼神名向神祈禱,選擇無條件順從的信仰,甚至自我的催眠,雖然算不上真正的信仰,但是依舊能夠勉強算是淺信,神依舊能夠在這些微的信仰中獲取微小的力量,這也是教堂與神像為什么重要的原因!
因此村長才會組織村民在星魂石前夜以繼日的祈禱。這也是許皓惹出來的麻煩,如若不是蘭奇老頭實在受不了他的碎碎念,總會給他一點時間來完善這方面的訓(xùn)練的。當然,許皓絕不認為那老頭是什么好家伙,畢竟是將一個孤苦的少年孤身趕出了家‘門’的行為啊!
知易行難,現(xiàn)在許皓算是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了。而漸漸的感受信仰之力的他,慢慢按照蘭奇老頭模糊提到的方法轉(zhuǎn)化著信仰之力,總算知道為什么無論圣經(jīng)、古蘭經(jīng)還是佛家經(jīng)典,對于教義都允許信徒自我的理解了,甚至某些信徒自己總結(jié)的教義都被神認可允許了。
對于一個21世界中國的高中生來說,要形容一個人的‘性’格毫無疑問不是什么難事,無數(shù)的人物描寫作文已經(jīng)將此道訓(xùn)練的爐火純青!熱情、樂觀、善良、忠誠......OK,形容種種‘性’情的詞語那是張口就來,但是問題在于你知道熱情包含哪些?
你的熱情與他的熱情有什么區(qū)別?你對這件事情熱情,他也一樣嗎?
也許能夠包含某些方面你都可以運用這個詞去形容,但是別人卻未必這么認為,如何能夠全面描繪一個人,是那個知識大爆炸時代都無法辦到的!
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甚至對神也不例外,每個詞語的詮釋都是無法盡善盡美的,因此神也只能讓信徒去自我領(lǐng)悟如何理解神的真意了。
當然能夠盡量削減可能的誤區(qū)還是必要的,因此教義就有存在的必要了。
同樣,由于人的進步與見識的增長,甚至對教義的領(lǐng)悟越深,也自然會對教義會有所更新,死抱著教條的所謂狂信徒之所以說是走上了歧途也就在于此,因為這意味著他們止步于此再也無法更靠近神一步,甚至做出不合時宜褻瀆神的事來,畢竟神也是萬事萬物變化發(fā)展中的之一??!
比方說眼前,些微神力的許皓只能模模糊糊的傳遞出自己愿意守護他們的意志,以及對知識的自信和還算善良的本‘性’,但是近一個月過去了,這一百多人中依舊無法誕生自己的使者——圣職,也就是說還沒有誰信仰穩(wěn)固到能夠隨時溝通神的程度,當然也有可能是天份不足,收發(fā)也是兩個方面的問題,單方面的強悍是很難成為牧師的,現(xiàn)在的許皓可沒有神力來個特恩!
對神來說,這是個非常大的問題!幸運的是,蘭奇老頭還沒往絕路上趕,這一個月他們還沒有遇到過什么怪獸、惡魔之類的東西,還無需生存考驗。雖然也可能是運氣使然,但是這奇事連村長都慶幸不已,看來不僅僅是運氣那么回事,擁有了身體的蘭奇老頭,路過并臨時清理一塊地方還不是什么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