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穆那一方激戰(zhàn)正酣,而在逃亡的大部隊中他們也加緊步伐,因為誰都不想自己村子里的人死在獸族手中,那份雖然過了四十年的屈辱,但誰也不會忘記。特別是在這其中的阿繆沙,他爺爺不止一遍地告訴他那年的遭遇,是他這一生中最恐怖的幾天。
阿繆沙在奔跑的途中不斷想著納曼甘最后一個眼神,他看懂了眼神中的含義,有著些許視死如歸的感覺,但更多的是好好活下去的意思。阿繆沙用手擦了一下頭上流下的汗水,跑得更加快了,他比誰都想第一時間叫到烈焰城的靈術(shù)者軍隊。
阿繆沙之所以會對納曼甘說話是那樣的語氣,完全是因為他從小到大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剛能記事的時候父親跟母親紛紛因病去世,剛剛才能認真的接觸這個世界,認識自己的父母卻無情的離開了自己,擁有過的失去比任何時候都來得要想念。
從那以后阿繆沙就很少說話,一直閉著嘴沒有跟納曼甘說話,因為他生怕太了解納曼甘之后,萬一有一天納曼甘跟自己的父母一樣突然間離開了自己。就是太害怕再次失去才不愿意跟納曼甘說話。
可納曼甘卻還以為自己的孫子是個啞巴,每天都會使勁辦法讓他說話,可阿繆沙不知道納曼甘是在做什么,以至于他覺得納曼甘那么做越來越讓他心煩。但后來,納曼甘實在沒辦法了,迫不得已地將阿繆沙送到學校里去,原本以為這樣做會有點用,但卻做錯了更大的事情。
不愛說話的阿繆沙在學校里雖然成績優(yōu)異,但根本就沒有同學陪他玩,中午吃飯的時候是一個人,上體育課的時候阿繆沙也只是待在一邊,坐在一個木板就搭成的小秋千上看著自己的同學玩的多么的興高采烈,縱使他們哈哈大笑,阿繆沙的嘴角也不會上揚一下。
甚至到了晚上,原本該與阿繆沙同路回家的同學,也沒有一個愿意跟阿繆沙同路,寧愿走更遠的路也不愿意跟阿繆沙走在一起。因為在他們的眼中阿繆沙就是一個怪物,一天冷眼相對,話也從來不會說一句,原本活躍的氣氛只要跟阿繆沙在一起就會變得特別陰森。
老師也曾多次找阿繆沙交流,但阿繆沙從來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老師上課叫他回答問題的時候,阿繆沙也只是雙眼看著老師,嘴巴不會張開,可他的成績卻是班里最優(yōu)異的。這也是阿繆沙唯一能留在學校里的原因。
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光,同學們再也忍受不了阿繆沙那存在的陰森氣氛。一天放學之后,阿繆沙被幾個同學圍在墻角里,紛紛對阿繆沙謾罵,其中一個跟阿繆沙住的很近的同學大聲說道,“阿繆沙這個沒有爸媽的孩子,怪不得會這么可憐,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原來他爸媽是因為阿繆沙是個啞巴而去自殺的?!边@話說完,其他同學也紛紛抱著肚子大笑起來。
而阿繆沙顫抖著身體握緊拳頭,雙眼之中透出怒火,他的手由于握緊的力道太大導致手不斷的顫抖,正巧被一個比阿繆沙高出半個頭的同學看到,拿起阿繆沙顫抖的手朝一旁的同學晃了晃,那些同學突然停止笑容,而那名高個子同學則笑著說道,“你們看,啞巴阿繆沙還會握緊拳頭,他是不是想打我們呀?”說完,剛剛沒有笑容的人臉上再次充斥著嘲諷的笑容,嘴巴長得很大,阿繆沙抬起頭眼睛瞪著他們。
“喲喲,你們看看他的眼睛想吃了我們啊!來啊,啞巴,來打我們啊!”那名抓著阿繆沙手的高個子又晃了晃阿繆沙的手向四周嘲諷的說著。
可他沒想到阿繆沙真的會動手。阿繆沙趁他不注意,一拳直接打在了那個人的臉上,其它人的笑容也是戛然而止,紛紛上去幫忙打阿繆沙,年幼的阿繆沙根本就不是這么多人的對手,被狠狠踹在地上之后,但他還是想還手,努力伸直的手卻被腳重重的踢了回去,即便是這樣阿繆沙也沒有坑一下聲,沒有痛苦的嘶喊,這一刻的他好像真的就是啞巴一樣。
那些人便打還邊罵著,“啞巴就是啞巴,沒父母就是沒父母,不會說話的東西還來上什么學!”“對,對,對?!币怀缓椭?。過了許久,他們可能打得累了,高個子在收腳的時候還朝阿繆沙的身上吐去一口口水,罵道,“死啞巴?!痹谝慌宰聛硇菹?,滿身腳印血漬的阿繆沙趁這個時候,用手撐在地上朝那名高個子沖去,狠狠咬住他的耳朵,死也不松開的架勢。
“啊~”那名高個子痛苦的叫出來,其它人一回頭便看見阿繆沙的牙齒夾住高個子的耳朵,拉得極長,立馬沖過去不是打就是往后拉阿繆沙的身子,但阿繆沙的嘴在這一刻就跟長在高個子耳朵上一樣,怎么拉也來不開,只聽見高個子那殺豬般的叫喊聲。
直到阿繆沙的頭上被血液染紅,昏了過去才放開嘴,不過阿繆沙的嘴中也含著高個子的耳朵,就這樣阿繆沙生生的將那個人的耳朵咬了下來,血液還從連接處不斷流出來,那個高個子也被疼的昏了過去,被那些人抬走了。
等阿繆沙醒來的時候,周圍是納曼甘還有他的老師,以及高個子的家長。家長不斷的罵著納曼甘,“你看看你的孫子,不會說話,就跟狗一樣的亂咬人!不會管就不要亂放出來,還上什么學啊!”納曼甘低著頭抱著阿繆沙,阿繆沙微微睜開眼睛他看得到納曼甘此時的神情,十分尷尬但還有一點欣慰,那就是阿繆沙沒什么太大的傷害,相反那個高個子可能終生聽力都會受損,老師也連同納曼甘一起低著頭,不斷地向家長道歉。
過了很久,家長的罵聲才停止下來,離開了。老師慢慢的轉(zhuǎn)身,很不好意思的朝納曼甘說,“納曼甘老先生,對不起了,阿繆沙可能以后都不能來上學了,已經(jīng)不止一個學生家長來說這件事情,我們這的靈術(shù)者學院不能再收阿繆沙了,不過其它地方的靈術(shù)者學院應該會收像阿繆沙這樣優(yōu)異的學生,我給你寫介紹信吧?納曼甘老先生?!?br/>
“不必了老師,這樣做太麻煩你了,我自己去試試就好?!闭f完,納曼甘抱起阿繆沙就要離開,但老師也站起來朝納曼甘說了一句,“納曼甘老先生,我勸你還是先將阿繆沙的病治好,他可能會說話,只是他不想說?!奔{曼甘點了點頭,離開了。
就這樣,納曼甘開始四處尋找能治療阿繆沙病的醫(yī)生,因為自從那件事情以后阿繆沙更加不愿意說話,甚至是連人都不想看見,所以變得也不會出門了。找到的醫(yī)生阿繆沙都要請到家里來,哪怕路程很遠,但納曼甘都堅持著,可每次見面阿繆沙還是不說話,醫(yī)生也看不出這到底是什么病,只能無奈的回去。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堅持了多久,一天納曼甘聽別人說烈焰城中有一個很好的醫(yī)生,納曼甘馬上便回來收拾東西準備去,因為去烈焰城最快也要一天一夜的時間,所以必須提前準備。到臨走的時候,納曼甘站在阿繆沙的門前說,“阿繆沙,爺爺去烈焰城一趟,吃的東西都在桌子上,你餓了記得吃就好?!?br/>
正當納曼甘準備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門被突然打開,納曼甘回過頭看著阿繆沙的嘴輕輕的蠕動,淡淡的說道,“不要再去找什么醫(yī)生,我會說話,我不想說話罷了?!闭f完,阿繆沙就把門再次關(guān)上,剩下納曼甘那無法合攏的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馬上用力敲著阿繆沙的門,大聲說道,“阿繆沙,那你明天去上學好嗎?我去幫你聯(lián)系學校,要學會靈術(shù)才能在克斯威爾上生活下去?!?br/>
“你不是也不會靈術(shù)的嗎?”阿繆沙淡淡的回問道。納曼甘一愣,但接著說道,“那你這么年輕不學點東西怎么行呢?”“我會學木匠手藝,你放心好了?!卑⒖娚车恼Z氣絲毫沒變,納曼甘倒是十分開心,因為他的手藝終于能傳遞下去了。自從那時開始,雖然阿繆沙一天只會說那么幾句話,但他卻跟在納曼甘的身后仔仔細細的學習著,而且進步之快令納曼甘都自嘆不如。
家里的一切除了那扇門以外基本上都是阿繆沙做出來的,納曼甘也很開心。每次帶阿繆沙出去工作的時候,“這就是我的孫子,是個木匠天才?!奔{曼甘總是喜歡這樣向別人介紹阿繆沙,但阿繆沙就是不給他好臉色看,把臉朝向一邊,雙手抱在胸前,仿佛不認識納曼甘一樣,看到這樣,納曼甘也是尷尬的一笑而過。
回憶以前的過往,阿繆沙發(fā)現(xiàn)自己跑得越來越快,回過頭根本就看不見后面的大部隊,但阿繆沙并沒有停下來等的意思,而是心里默念道,“我要快點,不然納曼甘他們會很危險,還有納曼甘你要給我活下去。”阿繆沙在原地給自己打著氣,停頓了一小會準備開始跑的時候,他卻停下來,抬望天上。
突然一個巨大的黑影遮住了月光,讓阿繆沙覺得很黑暗這才往天上望去,但不過月光又瞬間出現(xiàn),一個巨型的物體“砰”的一聲正巧落在阿繆沙的前面,站在原地的阿繆沙根本就不看見前方的山了,因為這個物體實在龐大。
巨大的塵沙漸漸散去,阿繆沙才看得清楚到底是什么東西。一只超大型的烏龜,背上卻用藍色的布條綁著兩把大型相互交叉的刀,而在交叉的位置處一個巨大的葫蘆背在上面。透過月光,阿繆沙隱隱約約看見這只烏**上還站著一個人影,他手中正巧也拿著一個酒葫蘆,此刻還正在飲酒,突然一個巨大的聲音傳來,很不開心一般的說道:
“怎么來到這里了,我也要喝酒,你快下來?!?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