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P備案號:湘B2-20100081-3互聯(lián)網(wǎng)出版資質(zhì)證:新出網(wǎng)證(湘)字11號網(wǎng)絡(luò)文化經(jīng)營許可證:文網(wǎng)文[2010]128號
許相夢高估了自己,她的強(qiáng)硬并不能戰(zhàn)勝一切,只聽見“喀喇”一聲,許相夢落地狠狠一扭。紫you閣
“大人!”夜央語氣急迫,蹲在許相夢腳前。
“夜師爺我沒事!”許相夢語氣更加激動。
夜央疑惑,許相夢跳落瞬間,她為何推開了自己的手?許相夢收起了激動的情緒,笑著說道:“我真的沒事,踩碎一根樹枝罷了?!?br/>
許相夢說罷抬腳脫離夜央的手,當(dāng)真有一根枝子在她腳下,只是那一聲,絕非全是枝子斷裂之聲。
一瞬間,許相夢不僅學(xué)會了強(qiáng)顏歡笑,也學(xué)會了強(qiáng)忍痛苦,腳上的,心上的。
“夜師爺我真的沒事,你看我可以走?!痹S相夢說著便走了幾步,又說:“跑也行?!?br/>
許相夢當(dāng)真跑了幾步,只是腳上的疼痛化作了緊皺的眉頭,而她所背對的夜央,看不見她的痛。
許相夢繼續(xù)邁步前行,夜央立于樹下,凝望許相夢小步遠(yuǎn)走的背影,想著的還是她無事的笑容,心話:大人,原諒我對你的有所隱瞞,但我會一點(diǎn)一點(diǎn)說明,終有一天,一無保留。
許相夢忍了一路的痛,她從來沒覺得走過哪段路如此之長,也從不覺得某一個夏夜能如此涼得發(fā)冷。
回到縣衙,許相夢坐在床上揉著扭到的腳踝,神色平靜卻心思翻涌。想起所有夜央對她曾經(jīng)的保護(hù),那溫柔的眼神,關(guān)懷的口吻,溫暖的懷抱,果然是哥哥對妹妹的呵護(hù)嗎?許相夢曾經(jīng)幻想過,夜央是喜歡她的,就算是喜歡身為男子的她,她也接受,但事實(shí)居然是這樣。
“夜師爺,我討厭你!”許相夢一下拍在自己腳踝上。
“啊!”
許相夢一臉怨恨,放空身體躺倒床上,往后伸手摸著枕頭,卻抓著了放在床邊的那條痕跡累累的帕子。
許相夢一把拋掉手上的帕子,就像把夜央狠狠砸在地上一般。只是帕子輕輕落地的一瞬,許相夢的心卻像被千斤巨石砸中一般沉痛。
“過分,居然把我錯看成別人,老子是天不怕地不怕,可老子也不怕水,老子無親無故,更沒有你這樣的親人,老子是知縣大人,是許相夢,是骰子,但就不是什么夜瑄!”許相夢一陣怨怒自說自話道。
許相夢翻了一個身臉朝下,恨不得鉆個洞埋了自己,如此被愁苦憂煩糾纏的自己。
一夜過去,許相夢竟醒在凌晨,房內(nèi)的燭火燃熄,天邊是夜與晨的交際。許相夢有些恍惚起身推開窗戶,驀地一臉愕然,道:“這么早!”
許相夢干脆地收手,窗戶“啪”一聲關(guān)上,許相夢打著一個哈欠往床上走回去,腳下似乎踩中了什么。
一頓步,許相夢低頭看見被自己踩住一個角的帕子,心頭驀地一怔,許相夢緩緩抬腳重重踩下,踩踩磨磨,發(fā)泄一整夜都未揮散盡的怒火。
“滾吧,老子不需要你!”許相夢一腳把帕子踢到角落。
許相夢也是睡不著了,不知怎么的,覺得在縣衙待著也是心里煩躁。因而大清早的,許相夢就摸出了縣衙。
分不清到底是不知不覺還是內(nèi)心引導(dǎo),許相夢竟走到了百骨井,大榕樹依舊是那棵大榕樹,百骨井依然是那口百骨井,四圍安靜無比,了無人影。
許相夢本是一臉沉靜沉默,可當(dāng)抬頭看見風(fēng)中曳動的榕樹,耳中傳來樹葉交碰的聲響之時,昨夜的情景似乎再現(xiàn),夜央的話在耳邊響起。
許相夢突然跟發(fā)了瘋似的往百骨井沖去,整個人靠在井沿上,朝著井里撕聲大喊。
“??!”
許相夢的喊聲無限拖拉延長,井壁的回聲更是氣勢如虹的反饋。許相夢的腦子如同被震碎一般裂痛,可這樣就聽不見夜央的那些話,腦海中的許多不愿看到的或真或假的畫面也驅(qū)盡。
許相夢承受到了極點(diǎn),終于將沉痛的頭和身體從井里撐了出來,倚著井圍坐下,許相夢從未覺得如此安靜過。
許相夢靜坐多久,風(fēng)吹樹葉就響了多久,她卻絲毫未聞。
走會繁鬧的大街上,許相夢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街上許多人的嘴都是一張一閉,他們都在說話呀,可為什么,她什么聲音都沒聽見,就像夢里的無聲情形一樣。
許相夢慌了,難道自己是在做夢,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很痛!
許相夢更慌了,不是在做夢,難道她聾了?許相夢一把抓住走過身邊的大叔,著急說道:“大叔你跟我說句話!”
“小伙子你怎么了?”
許相夢只看見那位大叔嘴巴動著,卻完全聽不到聲音。許相夢放開大叔,又找了大嬸,大哥,小姑娘,小弟弟,果然,她什么都聽不到了。
“我聾了?”
許相夢呆滯于街頭一刻,二話不說朝醫(yī)館沖了過去,她怎么可能聾了,她不可能,不可以聾!
“大夫!”
許相夢盡情扯開了嗓子喊著跑進(jìn)醫(yī)館,醫(yī)館內(nèi),大夫正在為一位病人正骨,一時間,二人痛喊大喊交響。
“大夫,我耳朵聽不見了!”許相夢拽著大夫一旁,絲毫冷靜不下來。
大夫囑咐一旁學(xué)徒來做接下來的處理,而他則帶許相夢走到一邊坐下,大夫張嘴說話,許相夢確實(shí)一個字也聽不見。
“大人耳朵怎么了?”
“大夫你說什么,我聽不見,我是不是聾了,是不是以后都聽不見了?”許相夢完全冷靜不下來。
大夫輕輕按住許相夢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著急,許相夢稍稍冷靜,大夫接著就對她的耳朵做了檢查,又進(jìn)行一些穴位刺激。
“大夫怎么樣?我的耳朵是不是聾了?”
許相夢慌急不待,大夫卻搖搖頭。
“大夫意思是,以后我都聽不見聲音了?”
許相夢正感受到心死涼意,大夫趕緊擺手示意不是那個意思。
“不會聾?”許相夢又有了一絲希望。
大夫點(diǎn)點(diǎn)頭。
“太好了!”許相夢松了一口氣,可此刻她確實(shí)聽不見任何聲音,便問:“可是大夫,我現(xiàn)在什么都聽不見,怎么樣才會好?要多久才會好?”
大夫舉起一只手掌五根指頭,又舉起另一只手掌,總共十根指頭。許相夢便嘗試猜測,說道:“五天?十天?不會是五十天吧?不要是五年十年,五十年吧?”
大夫搖搖頭,走到一邊舉筆寫上“五到十日”,大夫?qū)⒓堖f給許相夢,萬幸,這幾個字許相夢能夠看懂了,便道:“最少五日,至多十天,我就會重新聽見聲音?”
大夫再一次點(diǎn)頭,許相夢徹底松了一口大氣。
“太好了,還好沒有聾,不然,不然……”
耳朵沒有徹底失聰還算幸運(yùn),可許相夢又開始擔(dān)心了,她要就這樣回去縣衙嗎?
許相夢謝別了大夫便離開了醫(yī)館,這么安靜的周邊還真讓許相夢感到不適應(yīng)。
“怎么辦呢,回縣衙?”許相夢想到夜央,腳下便不禁滯步。
“不回,再也不回了。”許相夢聽不見了,說得卻是更大聲了。
許相夢開始游蕩街頭,無聲的街頭,越走越覺得疲憊困乏欲睡。許相夢頭腦一熱,若是趁著這個機(jī)會,干脆離開高涯縣也是不錯的選擇,但仔細(xì)一想,雙耳聽不見任何聲音,又沒錢,能走去哪兒?
自從一股腦地認(rèn)定了夜央對她好是因?yàn)橐宫u,許相夢心也冷了,徹底也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她對夜央的怨恨整蒙亂心神,趁熱打鐵,不如不顧一切離開算了。
“找個地方,待幾天,搞點(diǎn)錢,等能聽著聲了,走了算了!”許相夢心里如此打算。
許相夢雖然想得挺不錯,可也只是想來簡單,她在高涯縣里也沒什么好朋友,誰能收留他?還有,她能去哪搞錢,賭也沒本,幫工,有了上次糊燈籠的經(jīng)驗(yàn),她只想算了吧。
正陷入迷茫之中,許相夢死氣沉沉一個抬頭,不料想老天爺竟然給她送來了一個人,愁容乍地一揮而散,許相夢一臉激動地跑了上去。
“楊二少爺!”
許相夢跑到楊景佑跟前,反正也聽不見他說了什么,干脆不管,許相夢狠拽著楊景佑就往沒人的巷子里邊走,一連串舉動就像光天化日之下的綁票似的。楊景佑一頭霧水,被許相夢活生生拽進(jìn)了巷子,也不反抗,他問什么,許相夢也聽不見。
走的差不多了,許相夢一把把楊景佑扔在墻上,抬起一條腿踩在他手邊的墻上,一手壓住他的肩膀,面露怒色,雙眼直盯著他。
“大人,你怎么了?你要干嘛呢?”
許相夢看著楊景佑嘴巴動著,而她卻聽不見絲毫聲音,心情一下子便煩躁了,怒道:“楊二少爺,你什么都別說了,說了我也聽不見,你只要聽我說話,懂我的意思,就點(diǎn)頭?!?br/>
楊景佑一臉茫然注視著許相夢,目光略顯驚懼,顫巍著不停點(diǎn)頭。
“別點(diǎn)了,只要點(diǎn)一下就夠了。”許相夢一來氣托住了楊景佑的下巴。
許相夢將自己愚蠢的行為導(dǎo)致假性失聰?shù)氖虑榻?jīng)過和大夫的診斷都跟楊景佑說了,最后說道:“所以,這幾天我不能回縣衙,我就想去你家待幾天,而且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個事,說,你幫不幫我這個忙?”
許相夢這是在求人幫忙,可語氣和表情根本就是在威逼強(qiáng)迫楊景佑答應(yīng)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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