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間被吵醒,周雪梅的心里頓時燒起了一把無名的怒火,火氣再蹭蹭蹭的往外冒,叫她整個人都無比的狂躁。就連蘇蔓在電話里說了些什么,她都沒有用心聽。
于是,還不待蘇蔓把話說完,她便就控制不住脾氣的怒罵了起來,道:“你給我閉嘴!嚎什么嚎?你是死了爹了還是死了媽了,非要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蘇蔓被她這么一頓毫不留情的吼罵,頓時噤了噤聲,等到那邊的罵聲終于停了,她才又再次開口。
雖然在某些程度上已經(jīng)稍微冷靜下來一點點,但是在她的話音里仍是止不住的驚慌失措。
“媽,我剛才看到鄒叔叔了,就在國貿(mào)這邊,他從牢里出來了,我們怎么辦?”
“你說誰?!”周雪梅本來心煩意亂的還想要罵蘇蔓,可當聽清楚她說的話里某個關(guān)鍵詞時,猛地從睡著的**上翻身爬起了起來,聲音跟著抬高了好幾個度。
“鄒叔叔,就是鄒進森,我剛才看到他了?!碧K蔓依舊是帶著心慌的對她道。
“他不是要坐八年牢嗎?怎么這個時候就出來了?”周雪梅的嗓音跟有些尖銳。
蘇蔓回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被提前釋放出來了?!?br/>
“你確定看到的人真的是他?”周雪梅冷冷的問道。
“是真的,媽,我一眼就認出是他來了,鄒叔叔還跟以前一樣沒什么變化,他當時就在我前面不遠的地方,我可以確定一定是他。”蘇蔓的話語里充滿了篤定。
這世上不可能有長得那么相似的兩個人,她也不可能會認錯人,雖然說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六年,但是鄒進森這個人給她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其他人她可能會認錯,可她是絕對不會認錯鄒進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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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梅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了起來,那原本就因為沒有睡好而顯得疲憊不堪的面色,此刻難看得像就是透著一抹青黑之氣,而且內(nèi)心里也逐漸被心煩意亂的情緒所占滿。
“媽,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蘇蔓帶著小心翼翼的問道。
周雪梅深吸了口氣,用手捂著臉,實在是消息來得太過突然,讓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那個男人明明被判了八年,怎么偏就這么早的出獄了?
她的心很亂,也很焦躁,一時腦子里就像是堵塞了一樣,讓她完全想不出這一下應該要做些什么。
她咬著牙迫使自己稍微鎮(zhèn)靜了點,忽然開口問道:“他當時看到你沒有?”
“我……我不知道……”蘇蔓的腦袋里也是懵懵的,在看到那個男人的一刻,她整個人就已經(jīng)亂了,頭腦里除了驚懼惶恐,就只余一片空白,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來。
她怯怯的小聲道:“我當時很快就轉(zhuǎn)過身了,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我的臉。”
周雪梅聽到她的回答,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蘇蔓早已經(jīng)心亂如麻,現(xiàn)在根本拿不出主意,又開始對她道:“媽,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鄒進森已經(jīng)出獄了,會不會再來找我們?他要是知道當年是我們……”
“住嘴!”周雪梅聽著她的話凝起了眉眼,面色無可抑制的難看到了極點,可是卻還能一字一頓的發(fā)著狠,“蘇蔓,你現(xiàn)在立馬給我滾回家去,沒事的話就不要隨便出去晃悠,你要是敢給我亂說一個字,到時別說鄒進森來找,我就一定會先結(jié)果了你!”
蘇蔓被嚇得立即停了聲,渾身上下都升起了一股戰(zhàn)栗和膽怯。她本來還想找她媽拿主意,現(xiàn)在連問都不敢再問了。
把話威脅完,周雪梅那邊便毫不客氣的掛斷了她的電話,原本還滿身倦怠,這下子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把被子掀開,從**上爬了起來,滿臉的陰霾籠罩,心煩的拿起桌上的煙,點燃,放在嘴里,大口抽了起來。
可即使是煙氣繚繞,也還是解救不了她內(nèi)心的煩悶狂躁。
她在昏暗的房間里來回走動,如同快要被炸裂的腦袋里想到的只有三個字眼——
怎么辦?
大概是想得太過專注,她那陰沉沉的雙眼里幾乎泛著森冷的幽光。
蘇蔓一個人在洗手間待了好一陣子,就像是身子虛脫了一樣,出去以后,整個身子都是綿軟無力的。
走到門外,凌紹宇看到她的身影立即上前扶著她,發(fā)現(xiàn)她不止是臉色蒼白,就連雙手也都變得是冰涼的。-->>